第193章 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
薛雁知道他在意什麼，聞言只是搖了搖頭，「我與裴將軍沒什麼好見的，更何況他找的是世子，與我無關。」
「是怕有我在場會妨礙到你們說話？」謝時序的臉色卻並沒有好看多少，「要不我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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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看他一眼，忽道：「好，那就多謝世子成全。」
謝時序不敢置信地瞪她，被她這番話刺得眸色發紅。
她現在都不避著他了是吧？
裴寂到底有什麼好的？！
自己比他年輕，比他身強力壯，又只有她一個人，不像裴寂是個已經娶過妻的鰥夫。
明眼人都知道該選誰。
薛雁方才不過是氣他，只懶洋洋揮了揮手，「世子還是快些去吧，否則裴將軍一怒之下真的把國公府燒了可怎麼得了？」
謝時序看著她像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的酸澀怎麼都壓不住，伸手將她從貴妃榻上撈起來，攫住她柔軟濕潤的唇瓣，按在懷中狠狠親了個夠。
最後被薛雁用盡全力氣喘吁吁地推開。
「日後你再敢說這些話來氣我，我便這樣堵上你的嘴。」他胸膛起伏，氣息潮濕，盯著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拆吃入腹。
薛雁有些受不住，轉開視線咬牙，「你還不走？」
謝時序壓下心底激盪難平，又在她唇上咬了口，咬得她嘶聲呼痛，這才鬆開她出門。
隨著他出來的，是一隻極速飛來的茶盞，落在他腳邊四分五裂，將守在門口的幾個丫鬟嚇得臉色發白。
謝時序看著腳邊的碎瓷，想起等會要見的裴寂，臉色晦暗難明。
此刻前廳內，裴寂看都不看手邊下人奉上來的茶，強壓著心底的怒火努力讓自己平靜。
那雙慣常淡漠的眼中此刻滿是陰沉冷冽。
看到知秋來將軍府他就覺得不對勁，去問了紀懷纓才知道。
阿雁竟然被謝時序給軟禁起來了！
這讓他如何能忍？
廳堂外很快傳來腳步聲。
裴寂定睛看去，卻見眼前一花，一個高大的身影如同鷹隼般從門口掠入，手中長劍寒芒如箭，直向他面門襲來。
裴寂二話不說閃身避開，抽出身側佩劍欺身上前，很快與來人纏鬥在了一處。
「裴寂，本世子忍你很久了，你今日還敢送上門來，」謝時序冷斥一聲，招招取他要害，「我定要讓你知道厲害！」
裴寂削薄唇角扯了扯，「正有此意，看劍。」
兩人身為武將同樣身手不凡，雖然之前偶有摩擦，但因為有薛雁在場都是點到即止，從未有過多糾纏。
但現在一言不合就打在一起，且出手凌厲毫不留情。
很快前廳內的桌椅擺件都七零八落，兩人猶覺不過癮，從前廳打到外面的花園，草木被斬落一地，紛紛揚揚散落在半空中。
而兩人身姿飄忽，短短几個瞬息就已經交手了數百招，看得外面伺候的人眼花繚亂，又同時滿臉憂愁擔心得不行。
這兩人身份尊貴，無論誰受了傷可都是了不得的大事啊！
衛傒在一旁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世子和裴將軍的身手本就不相上下，他現在身上的傷又沒好全，如何能從裴將軍手中討得好？
原本世子妃還能說上幾句，可她如今被世子軟禁在凝暉院中，已經無人能勸得動兩人了。
「謝時序，你受了傷我不想趁人之危，」裴寂也發現了他身上帶了傷，緩下攻勢，「免得說本將軍勝之不武。」
謝時序雖然攻勢凌厲，但左手的動作卻帶了緩滯，明顯不是他平時的身手。
同時裴寂心中也在驚奇。
那夜他離開英國公府的時候，刺客都已經被捉拿清理乾淨，謝時序又不是個廢物，還有誰能將他傷得這麼重？
謝時序卻根本不領情，「我說要停了麼？看劍！」
他復又攻上。
無論裴寂和雁初兩人之間有沒有事，可裴寂覬覦他的妻子是不爭的事實。
他早就看裴寂不爽，如今又來破壞他們夫妻之間的感情，謝時序恨不得在他身上扎幾個窟窿，才好解他心頭之恨。
裴寂卻翻身一躍遠遠避開，「我今日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裴將軍還有何貴幹？」謝時序咬牙切齒一劍刺出，被裴寂橫劍格擋。
「我今日家母之命，來給貴府世子妃奉上請柬。」裴寂氣息絲毫未亂，甚至還能遊刃有餘地從衣襟中取出一張燙金請柬來。
「世子妃替家母照看鐵錘多日，早就想設宴感謝了。」
謝時序看都懶得去看，「我家夫人近日身體抱恙，恐怕要辜負裴老夫人一番好意。」
裴寂知道他會這麼說，將請柬放置在劍尖上遞過去，「謝時序，你是不是不敢接？」
「激將法對我沒用，」謝時序冷嗤一聲，揮劍格開他的請柬，「我家夫人那日被刺客驚嚇，心神不寧，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他似笑非笑，「裴將軍不會強人所難，非要一個病人去赴宴吧？」
「是麼？」裴寂伸手夾住那墜落的請柬，動作快如閃電，「不知道的，還以為謝世子對自己不自信，生怕世子妃跑了。」
謝時序反唇相譏，「我與裴將軍不同。」
「裴將軍連自己的妻子都護不住，讓她命喪火場，今日有什麼資格在此對我指手畫腳？」
話音剛落，裴寂原本沉冷寡淡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狠厲。
三年前那那場意外，成了裴寂無法走出來的噩夢。
若不是再次遇到薛雁，他現在也如同無家的孤魂野鬼一般，了無生氣。
而這一切，都是拜面前之人的父親所賜。
自己還要眼睜睜看著原本屬於自己的妻子，嫁給別人。
想到這裡，裴寂也不再收著手，直接上前飛身一腳踢向他受傷之處。
他盛怒之下的雷霆一擊快如閃電，威勢赫赫。
謝時序避也不避，直接長劍橫出，竟不惜兩敗俱傷，也要將裴寂斬於劍下！
「世子爺！」剛剛趕回來的衛傒看到這副場景嚇得失聲厲喝。
與此同時，一個纖瘦的身影飛速上前，攔在了兩人中間，「別打了！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看清來人面容，裴寂瞳仁微縮，立時在半空中收勢翻身落地。
謝時序手中長劍差點傷到她，更是硬生生調轉了方向，脫手「噹啷」掉落。
「阿雁！」
「雁初！」
兩人顧不得自己，同時上前去看薛雁是否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