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阿雁,你心跳好快


  薛雁自然急得不行。

  這英國公夫人可是謝時序的母親,今日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將自己帶出來。

  若讓她知道自己背著她偷偷和裴寂見面可不得了。

  她沒法子從裴寂身上下來,索性也不去管他,只應著外面道:「母親我沒事,就是有些頭暈,睡一會兒就好了,勞母親掛心。」

  英國公夫人卻並未離開,而是繼續在門口道:「我這還帶了些醒酒丸,你服一些,頭便不會暈了。」

  英國公夫人身為婆母,一直關著門讓人在外面著實不像話。

  薛雁看了眼裴寂,「好的母親,我穿好外衫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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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俯身在他耳邊輕聲道:「裴寂,待會兒難保母親不會進屋,你從後窗出去好不好?我們日後還能再找機會見面的?」

  裴寂今日好不容易才能與薛雁見上一面,卻又被外人打擾,心頭鬱結不止。

  而這人還是謝時序的母親,更讓他將此事怪到了謝時序頭上。

  總有一日,他舊帳新仇都要與他一起算!

  裴寂也不忍讓薛雁為難,鬆開一直鉗制她的手起身,「好。」

  薛雁鬆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衫和髮髻,徑直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英國公夫人還有些醉意,扶著門框才堪堪站穩,從自己的衣襟中掏啊掏,掏出一個小瓷瓶。

  瓶蓋一打開,裡面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一看就非凡品。

  「雁初,快將這醒酒丸服下,很快就能緩解你頭暈的症狀。」

  薛雁酒量不錯,喝了不少三勒漿,如今也只是微醺而已。

  但方才自己藉口酒醉,現下也不好推脫婆母的好意,於是伸手接過藥丸,「讓母親掛心是雁初的不是,母親也飲了不少酒,不知母親可服過藥了?現下感覺如何?」

  她面露關切道。

  英國公夫人浮現笑意,「我方才服下現在便覺舒服多了,你莫要與母親客氣。」

  「好。」

  薛雁便也沒再多言,服下了手中的藥丸。

  英國公夫人又取出一粒給她,「這藥得服兩粒才夠呢,來。」

  「是,母親。」

  薛雁只能當著她的面,又服了一粒。

  英國公夫人臉上露出滿意的笑來,「這才乖,好了那你回房好好歇息,這酒後勁實在太大,母親還得再去躺會兒。」

  她話音剛落,英國公夫人貼身伺候的丫鬟芸香就匆匆趕來,「夫人,您喝醉了酒怎麼不在房中歇息?有什麼事吩咐奴婢來辦就是。」

  芸香手中還拿著英國公夫人的外衫,顯然方才是替她取衣物去了。

  英國公夫人蹙眉,「我不過是放心不下世子妃來瞧瞧,你嚷嚷什麼?」

  說完又轉頭對薛雁頷首,「你好好歇息,不必送了。」

  「好,芸香,你照顧好母親。」

  「是。」芸香扶著人回了客房。

  薛雁看著英國公夫人依舊有些搖晃的身影,心下微暖。

  都醉成這樣了,還記掛著來看她給她送藥。

  她搖搖頭,總算也覺出些許醉意來,便關上房門,想著趁此機會也歇息會。

  裴寂不見身影,應該已經離開了。

  方才為了方便兩人見面,客房周圍的丫鬟下人都被打發走。

  如今天氣又熱,薛雁脫下外衫,走到床邊脫了繡鞋正想上榻。

  那垂落的床帳內卻忽地伸出一隻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臂,稍一用力,她整個人便控制不住地摔進了床中。

  想像中被褥的柔軟並沒有傳來。

  她驚呼一聲,摔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薛雁氣急,忍不住抬頭狠狠瞪他,「裴寂,不是讓你趕緊走麼?怎麼還躲在這裡嚇我?」

  方才自己差點以為碰上刺客了。

  裴寂將她整個人又往自己懷中緊了緊,眉眼分明含笑,「捨不得阿雁。」

  原本自己的確想離開,但見英國公夫人只是站在門口並未進來,裴寂又不甘心只和她待了這麼一會兒就分開。

  便趁她不注意,偷偷將自己藏了起來。

  現在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十分明智。

  「可我喝多了酒有些頭暈,想歇一會兒。」薛雁推了推他。

  狹小的空間內熱得很,再加上裴寂體溫本就偏高,薛雁只覺得心跳都有些過快,震顫著像是要從胸腔內躍出來一般。

  裴寂在她發頂親了親,「好,那我陪著你便是。」

  他並非想在這種時候做什麼,只想與她待在一處就已經心滿意足。

  於是他抱著薛雁,兩人交頸而臥。

  熟悉的抱著她的感覺又回來了,裴寂仿佛回到了兩人之前在槐落坊的時候。

  幸福總是如此短暫,讓他用盡全力也不過在掌心稍稍停留便遊走。

  該死的謝時序。

  要是剿匪的時候死在外面就好了。

  他不可抑制地冒起陰暗的念頭,手臂漸漸收緊。

  但很快他察覺到什麼,忽地疑惑問她,「阿雁,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即使隔著衣物他也能感覺到,噗通噗通地劇烈震動,砸得他也失了序。

  「有麼?」薛雁含糊道,「大概是太熱你又抱得太緊了,我們分得遠些。」

  她想將自己的身體從裴寂懷中退出去,卻又被裴寂一把撈回,反而更緊地相貼。

  「阿雁也會緊張麼?」頭頂傳來他愉悅的聲音,「我們之前也睡在一處過,從未見你這般激動。」

  薛雁也覺得今日的自己有些反常,身上已經出了一層薄汗,臉頰滾燙,口乾舌燥渾身的血液像是要沸騰起來。

  裴寂垂首,與她鼻尖相貼,聲音低沉,「阿雁,原來你也會有情難自抑的時候麼?」

  這樣的念頭冒出來,就讓他心生歡喜,只想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中。

  「裴寂,我好像有些不對勁,」薛雁努力深呼吸,卻還是覺得體內有一股熱流在上下竄動,「透不過氣來,像是心神不寧。」

  裴寂聽她所言不似作偽,低頭仔細觀察。

  卻見她額頭已經滿是細密的汗珠,臉頰酡紅,呼吸急促,身上更是滾燙一片。

  這……

  「莫不是吃壞什麼東西了?」

  可轉念一想裴寂又覺得不可能。

  小宴上的菜餚他全程親自盯著,絕不會出差錯,阿雁酒量又好,她在席間沒吃過其他東西。

  除了……

  方才英國公府夫人給她吃的醒酒丸。

  裴寂臉色立時變得凝重,抬手捏過薛雁的手腕把脈。

  他常年在外行軍,身邊又有醫術高超的紀懷纓,自己也學過些淺顯的醫理。

  他一把脈便察覺到,薛雁脈象急促奔涌,跳得又快又浮,是心火亢盛之象。

  英國公夫人給她吃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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