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裴寂,好熱


  「裴寂,這裡怎麼會這麼熱?」薛雁不停地拿手扇風,尤覺不夠,還拼命地去扯自己的衣領。

  

  身上已經被汗浸透,夏日衣衫本就輕薄,她又脫了外衫,如今只剩下一件貼身的裡衣,如今汗濕了之後若隱若現,緊緊黏在柔軟白皙的胴體上,曲線畢露。

  裴寂只看了一眼便眸光微凝,呼吸粗重,連忙轉開視線。

  殘留的畫面卻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壓下翻湧的氣血,心中猶疑不定。

  英國公夫人身為阿雁的婆母,為何會下藥來害她?

  莫非她知道了阿雁和他的關係?

  但眼下都只是他的猜測,先看看阿雁的身子到底怎麼回事才要緊。

  裴寂走到窗口,雙指搭在唇邊發出一聲悠長的呼哨。

  很快房門被敲響,鶴山沉穩的聲音自外面傳來,「將軍有何吩咐?」

  「去將紀大夫請來,記得掩人耳目,莫要讓人瞧見。」裴寂道。

  「是。」

  鶴山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門口。

  裴寂又給薛雁倒了杯涼茶,薛雁幾口喝完還覺得不過癮,索性自己走到桌邊舉起紫砂壺就往口中灌。

  裴寂按住她的手,「你現在虛火旺盛,不能一下子喝這麼多涼茶,對身子不好。」

  薛雁一雙迷濛濕漉漉的眼睛去看他,「可是我好熱,感覺我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她見裴寂搶了紫砂壺伸手就去搶,攥著他的衣袖,整個人都撲到他身上。

  裴寂一隻手舉著紫砂壺,一隻手還要扶著她的腰以防她摔了,臉上露出些許無奈,「阿雁聽話,乖一些,紀大夫很快便過來,等她看過你無礙之後,你想喝多少都成。」

  「不行,我現在就要!」薛雁現在快被自己體內奔涌無處發泄的血氣給折磨瘋了,「你不是說喜歡我麼?怎麼現在連一口涼茶都不讓我喝,你是不是就想看著我難受?」

  「阿雁……」裴寂極少見她這般蠻橫不講理的模樣,只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薛雁趁他不備瞅準時機踮腳撲上去,拉著他的衣襟迫使他不得不彎腰,伸手一下子就夠到了他手中的茶壺。

  卻因為動作過快一時沒拿穩,茶壺中的水傾倒出來,不少都灑在了她的衣襟上。

  薛雁非但沒覺得難受,還發出了一聲舒爽的喟嘆,甚至想要更多。

  裴寂卻有些受不住。

  她原本被汗水黏濕的衣物此刻更是近乎透明,瑩白帶粉的肌膚在綢緞下若隱若現。

  再加上此刻她整個身子幾乎都撲在他身上,他的手還扶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裴寂看著她的眼神就有些危險。

  伸手又將紫砂壺從她手中取過,放到旁邊更高的博古架上,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暗啞,「阿雁,紀大夫應該馬上就要到了,你先將外衫披上。」

  薛雁沒了茶壺,皺眉反手就抱住了他的腰,「裴寂,你身上也涼涼的好舒服,讓我抱一會兒,就一小會兒好不好?我保證不會做什麼的。」

  裴寂後退一步,薛雁卻更緊地貼上去,將半邊臉貼在他胸膛上輕蹭,「真舒服。」

  裴寂呼吸不穩,一雙本就漆黑的眸子此刻暗沉如海,壓抑隱忍地望著她,喉結艱難地滾了滾,健壯的腰大肌整個都繃緊。

  「阿雁……」

  他想要說什麼,門口響起敲門聲,鶴山壓低了的聲音傳來,「將軍,紀大夫來了。」

  「稍等。」

  裴寂艱難地將薛雁從自己懷中拉出來,放軟語氣,「阿雁乖一些別亂動,我先幫你穿好外衫。」

  他單手抱起她,走到床榻旁取過外衫,仔仔細細替她穿好,確保沒有一絲遺漏後,又幫她理了理鬢髮,這才帶著她去開門。

  背著藥箱的紀懷纓和鶴山逆著光站在門口。

  一開門紀懷纓的臉色就頗為不佳,「一天天的當老娘很空是嗎?火急火燎地又找我來做什麼,我的藥還在爐子上熬著呢……」

  話還沒說完看到了裴寂懷中的薛雁,頓時止住了話頭,詫異道:「世子妃這是怎麼了?」

  裴寂側身讓她進來,「她似乎吃了什麼東西渾身發燙,你替她瞧瞧怎麼了?」

  裴寂哄著薛雁在繡凳上坐好,讓紀懷纓替她把脈,自己則退到了一旁。

  轉頭卻看到鶴山一動不動站在門口,堅毅硬朗的臉上竟還有一個鮮紅顯眼的巴掌印。

  「臉上怎麼回事,誰打的?」裴寂蹙眉問他。

  鶴山武功不在他之下,誰能傷得了他?

  除非……

  果然鶴山眸光閃了閃,薄唇微抿,「無事。」

  正在替薛雁把脈的紀懷纓冷笑一聲,「誰讓他什麼話都不說明白,直接拉著我就走的?差點灑了我熬製的藥,賞他一巴掌都算輕的。」

  裴寂想起來,自己讓鶴山去找紀懷纓的時候,的確沒和他說是何事。

  鶴山算是受了無妄之災。

  裴寂默了默,「……抱歉。」

  鶴山一張冷硬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將軍言重了。」

  兩人相顧無言。

  薛雁在繡凳上已經坐不住,難耐地去扯自己的衣襟,裴寂急忙上前按住她亂動的手。

  薛雁便將他的手背貼在自己滾燙的臉頰上,「裴寂,好熱。」

  「嗯,」裴寂應了聲,視線看向紀懷纓,「阿雁她如何了?」

  紀懷纓把完脈起身,「沒事。」

  「沒事?」裴寂詫異不解,「她都這樣了,怎麼會沒事?」

  「我說沒事就沒事,」紀懷纓乾脆利落,「世子妃雖然脈象洪疾,看起來心火亢盛,但無沉澀散亂之態,明顯並未中毒,應該是誤服了護心丹之類溫陽寧心的藥物才會如此。」

  「再加上世子妃剛才喝了酒,藥性不受,才會氣血翻湧心神難安,等過幾個時辰藥性散去便好了。」

  裴寂依舊有些不放心,「那她現在這樣該如何?」

  看薛雁現在臉色酡紅,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裴寂甚至都能看到她頭頂冒出來的蒸騰熱氣。

  紀懷纓臉色平淡,「若真難受,便泡個涼水澡吧。」

  「不過世子妃體質弱,現在又出了這麼多汗,不能一下子貪涼,還是要循序漸進,那些冰果涼茶也最好不要碰,否則寒涼入體,日後極易留下病根。」

  裴寂鬆口氣,終於放下心來。

  紀懷纓收拾好藥箱正要走,頓了頓,又取出一瓶藥油扔給鶴山,「抹臉上,痕跡不出半日就能消了。」

  鶴山接過放在掌心摩挲,「好,多謝。」

  紀懷纓又哼了聲,「連我的巴掌都躲不過,還說什麼武功高強呢。」

  鶴山抿了抿唇,「你生氣,打我能讓你消氣也是好的。」

  紀懷纓:……

  「還不快帶我回去?留在這礙人家眼。」她雖然語帶怨怪,但早就不生氣了。

  鶴山上前攬住她的腰,和裴寂告罪一聲後,便帶著紀懷纓離開了屋子。

  「裴寂,」薛雁抬眸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好熱,剛剛紀大夫也說可以洗涼水澡,你幫幫我好不好?」

  她眼中水意瀰漫,眼睫微顫,白皙臉頰染著一層濃艷的酡紅,就連頸側都暈染開來,看著無端生出幾分誘人媚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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