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阿雁什麼樣我都喜歡
細密的癢一直往身體裡鑽,薛雁從未體會過這種感覺,掩面從指縫中溢出啜泣。
裴寂從百忙中抬頭,那雙眼睛漆黑晶亮,連帶著唇角也泛著盈盈水光。
「阿雁,別哭,」他低啞暗沉的聲音猶如琴弦撥動,「是甜的。」
薛雁一點話都說不出來,身體不像是自己的,已經燙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溫度,像是要從內而外燒起來。
偏偏又被禁錮著無處可逃,只能仰著頭急促呼吸,纖長繃緊的脖頸如同瀕死的鳥類發出低吟。
床帳被微風吹起,攪弄著揉成一團,鮫紗特殊的質地折射出波光粼粼的五色珠光,漾開一池春水,濃密香氣四散,讓周遭的一切都變得虛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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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薛雁失神地躺著,眼角淚痕沾濕枕巾,雙唇微張吐出喘息。
床榻間已經凌亂不堪,裀褥也被打濕。
裴寂支手靠在她身邊,粗糲指腹替她拭去眼角淚痕,「阿雁很棒。」
薛雁有氣無力地扯過一旁散落的小衣蓋在自己臉上,有點沒臉見人,聲音悶悶傳出來,「你走,別看我。」
裴寂胸腔內發出一聲低沉的輕笑,震得薛雁耳朵發麻,「阿雁,哭也沒關係,崩潰也沒關係,害羞的話,躲起來也沒關係。」
「阿雁什麼樣我都喜歡。」
薛雁卻更加氣急敗壞,「裴寂,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不許怎樣?」裴寂一臉的求知若渴,「剛剛阿雁不舒服嗎?那我下次改進?」
他此刻也好不到哪裡去,束得齊整的發冠微亂垂落幾縷,削薄唇瓣瑩潤透亮,一雙眼睛更是亮得出奇,哪裡還有以往的頹敗淡漠,像是吸飽了雨水的樹冠,散發出蓬勃的生命力。
然而話音剛落,薛雁就抓起小衣砸在他臉上,「不許再胡說!」
香風驟然撲了滿臉,裴寂修長鼓突的指節捏著小衣,看著她惱羞成怒,笑著閉口不談。
那小衣與他寬大的手掌形成強烈對比,兩根細弱的帶子像是稍一用力就能被扯斷,此刻可憐兮兮地掛著。
面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洇開幾團濕痕,是方才薛雁失神時不慎沾染上去的。
裴寂摩挲著光滑柔軟的觸感,宛如撫過她的肌膚。
讓他愛不釋手。
薛雁見他一臉樂在其中的模樣,不由哀嘆好好的一個裴寂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以前的裴寂看起來正經得很,難道守鰥三年,就能讓一個人性情大變嗎?
她伸手將自己的小衣又從他掌心搶回來。
「現在感覺如何?」裴寂又問她。
薛雁這才反應過來。
經過剛剛出了一通汗,渾身果然沒有那麼難耐了,除了心跳還是有些快之外,似乎已經與尋常無異。
「是不是覺得爽利許多?」裴寂意有所指。
薛雁哪裡能讓他這般得意,輕哼一聲,「哪有這麼快,也就比方才好……」
還沒說完,裴寂精碩的身形竟又欲傾身覆上,「那便多來幾次,總要將藥性完全揮發乾淨了,否則殘留在體內怕是不妥。」
薛雁瞪大雙眼連連後退,「我開玩笑的裴寂,其實已經好了,真的!」
「真的?」裴寂似乎不相信她的話。
薛雁連連點頭,「真的真的,但我出了一身汗好難受,想去洗洗。」
裴寂方才也不過是嚇嚇她,畢竟時間不早,英國公夫人隨時都會過來,一直在客房終究是不妥。
總有一日,他要讓阿雁能重新堂堂正正地與他站在一起。
「好,那我重新替你去打水。」裴寂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翻身下榻。
等薛雁重新洗了一遍,換上乾淨衣物後,裴寂又戀戀不捨地將她抱在懷中親了個遍。
薛雁急得不行,推開他與他商議正事。
「在謝時序回來之前,我會說服謝淮寧動手,也就這兩日的時間,你等我讓知秋給你傳信。」她叮囑道。
裴寂自然聽她的,「好,你別參與這件事,保護好自己,剩下的交給我就成。」
「嗯我知道的,」薛雁又催他,「那你趕緊走,天色已經不早,再待下去怕是會被人發現。」
裴寂這才在薛雁的催促聲中不情不願地離開。
過了沒一會兒,彩蝶和另一個丫鬟終於姍姍來遲地回來。
「世子妃,鐵錘終於找回來了。」
彩蝶懷中抱著她的狸奴,兩個丫鬟臉色都有些發白,髮髻上沾了不少草葉,氣喘吁吁的。
實在是這鐵錘雖然看起來胖,實則身形靈巧,突突突跑起來像一輛馬車,仗著敏捷的身形在草叢中鑽來鑽去。
兩人好不容易費勁抓住它,才剛抱到手又被它給跑了。
倒霉的是半路上彩蝶還不慎踩空,摔進了後院的池子中,另一個丫鬟只能暫時放棄去追鐵錘,先將彩蝶給救起來,又陪著她去討了身衣物換。
這才耽擱到現在
薛雁看著兩人,先發制人,「找只狸奴都要找這麼久,該不會去哪躲懶了吧?」
彩蝶連連解釋,「世子妃,是鐵錘不聽話亂跑,奴婢又不慎摔進了池子中,才回來晚了,還請世子妃恕罪。」
「要是阿昭跟著我就好了,」薛雁忍不住嘆氣,「鐵錘也只聽她的話,若她去找定然馬上就能尋回來。」
彩蝶臉色白了白,低下頭告罪。
「罷了罷了,鐵錘沒事就好,日後可不能再這般莽撞了。」薛雁見好就收,讓兩人先下去修整下。
沒一會兒,門口卻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雁初?你身子如何了?可有不適?快開門讓我瞧瞧。」英國公夫人擔憂焦急的聲音傳來。
薛雁起身去開門,英國公夫人進來立刻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母親,我沒事,就是方才吃了你的醒酒丸,不知為何身體有些發熱發燙,泡了個澡就好多了。」薛雁道。
英國公夫人看她的確是剛沐浴完沒事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牽著她的手,「是母親不好,方才我喝醉了酒神志不清,竟然將護心丹當作醒酒丸給你用了,還一次讓你服了兩粒。」
「生下世子後沒多久我就患了心疾,平日都帶著這護心丸救急,這藥丸藥性本就猛烈,還讓你服了兩粒,雖然你現下看起來無礙,但回去後還是請大夫來好好瞧瞧才是。」
「是,母親不必擔憂,兒媳無礙,」薛雁臉上露出好奇之色,「母親為何會患心疾?莫非是與世子有關?」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英國公夫人竟然患有心疾,從未聽府中之人提起過。
既然是生下謝時序之後沒多久得的,那會不會與當初謝震業殺她全家有關?
然而英國公夫人只是眸光閃了閃,並未打算多言,「都是過去的事了,沒必要再提。」
「是。」薛雁便也沒再多話。
等找個機會要好好問問謝時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