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阿兄被人擄走了
「好,只要二弟決定了,我便將謝時序關押那名刺客的地方告訴你。」
薛雁起身告辭,很快從二房那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凝暉院。
她知道謝淮寧肯定會答應她的提議。
因為他如今坐立不安,別無選擇。
果然三日之後,鐵錘風風火火地闖進屋子,彩蝶和其他幾個丫鬟根本抓不住它,薛雁便將它留在了自己屋內。
讓所有人都下去後,她用手在它的後腿內側探了探,果然在厚重的毛髮間,摸到一小張綁著的字條。
字條言簡意賅:允,詳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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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便抿唇笑起來。
謝淮寧有他自己獲得消息的渠道,定然已經查探過壽宴那晚的事,知道她所言非虛了。
是啊,若非至關重要之人,誰會為了救一名刺客捅傷自己的夫君?
就是不知謝淮寧打算如何救出青一了,不過這些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她只要讓裴寂在國公府外守株待兔便可。
「好鐵錘,你可真是幫了我大忙,等會兒讓阿昭多餵你幾條小魚乾。」薛雁將它抱在懷中又親又揉。
鐵錘舒服地在她懷中打滾,還殷勤地翻出肚皮來向她討摸摸。
一人一貓親熱了一會兒,薛雁才彎腰撬開桌下的青石磚,從裡面取出一片半風乾的青苔。
那青苔和尋常在府中隨處可見的青苔不同,發黑髮沉,帶著一股土腥霉味。
在府中,只有那處地牢周圍,才會長這種特殊的青苔。
謝淮寧只要看到這片青苔,便會知道青一被關在什麼地方了。
她將青苔用布片綁在鐵錘腿上,拍了拍它的腦袋,「鐵錘乖,這次娘親可要靠你啦。」
她取過方才謝淮寧寫給她的字條,放在鐵錘鼻下讓它嗅聞。
鐵錘在她掌心蹭了蹭,很快便像一個即將上戰場的戰士,旋風一樣沖了出去。
薛雁看著它消失的身影,將手中的字條放在燭火上燃成灰燼。
直到又過了三日,謝淮寧才給她遞來消息,說準備在今夜劫獄。
薛雁不知他說的真假,不過裴寂這段時日早就派人在國公府周圍守著,一有風吹草動就能得到消息,不必她去通知。
果然當天晚上,遠遠就傳來喧鬧聲。
薛雁假意被吵醒,揉著惺忪睡眼開門出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被守在門口的彩蝶等人攔下。
「外面這是出什麼事了?」
彩蝶回稟,「世子妃不必擔憂,不過是府中進了幾個不長眼的小毛賊,甲衛們已經過去了,很快就會沒事,世子妃繼續回去歇息便可。」
薛雁聞言沒有像以往那般堅持,乖乖點頭關門回房,反而讓彩蝶有些意外。
太陽這是打西邊出來了,世子妃竟然不跟她們鬧了。
然而彩蝶口中的很快沒事並沒有實現。
外面的吵鬧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等天快亮的時候才消停。
薛雁一夜安睡出門,發現彩蝶等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她們應該都已經收到青一被劫走的消息了。
「怎麼了?昨夜都沒睡好麼,一個個臉色青白的。」薛雁疑惑問道。
彩蝶臉上扯出一抹勉強的笑,「多謝世子妃關心,只是昨夜太過吵鬧而已。」
「也是,」薛雁點點頭,又問,「對了,那小毛賊抓住了麼?」
彩蝶心下慌亂,只能隨口敷衍,「應該抓住了吧,奴婢沒收到消息,待會兒出去問問。」
薛雁卻阻止她,「不必,也不是什麼要緊事。」
還沒等彩蝶鬆口氣,她又接著道:「不知我阿兄在地牢內如何了?吃食可都安排妥當?他有沒有什麼話帶給我?」
彩蝶眸光躲閃,面上籠著一層難色,「這些世子臨行前都安排好了,還請世子妃放心就是。」
「那我現在能去見他吧?」薛雁漆黑看著她,像是能看穿她的所思所想,「你找兩個人陪著我,我就去看看阿兄過得如何,只看一眼就回來。」
彩蝶現下被她逼問得有些手足無措。
收到地牢內那位被劫走的消息時,她就暗道此事不妙,千叮嚀萬囑咐不能將消息透露給世子妃,否則依她平日裡的性子,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倒好,她還要去地牢內看人。
地牢內空空如也,自己去哪裡給世子妃找人?
「世子妃,這件事奴婢不能擅自做主,世子應該馬上就要回來了,不如您等世子回來後,讓世子親自帶您過去?」
彩蝶只能盡力勸說她。
薛雁卻忽地問她,「彩蝶,昨夜動靜這麼大,是地牢那裡出事了對麼?」
「世子妃多慮了,」彩蝶連連否認,「那裡一切安好。」
「若真安好,便帶我過去瞧一眼!」薛雁眸色微凜,竟不管不顧地就往外走。
彩蝶幾人立刻去阻攔她,「世子妃,世子妃不可啊……」
*
謝時序一身風塵僕僕回府。
剛進凝暉院門,就見下人的臉色都不太對。
他劍眉緊擰,一身甲冑未除,也不顧院內眾人行禮,邁步往偏房內走。
回京的半路上他就收到飛鴿傳書,說地牢那出了事。
那名他特意交代過必須好好看管的刺客,深更半夜被突然闖入的一群黑衣人給擄走了。
且那群黑衣人看起來似乎對國公府十分熟悉,先是有人假扮成世子妃屋內的丫鬟,說奉世子妃之命來給裡面的人送點東西。
等開門之後,早有準備的黑衣人衝進來,熟門熟路地找到關押那名刺客的牢房,打傷了不少兄弟後還放了把火,將人從地牢內擄走。
謝時序的手下跟著追出英國公府,沒想到外面竟然還有一幫人接應,且為首之人武功高強,並不戀戰,接了那名刺客之後,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時序不過短短離開數日,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
臉色自然不好看。
等他推開屋門,看到坐在床邊暗自垂淚的妻子之後,面容更是陰沉如水。
「雁初……」
他剛進來,薛雁便抬頭抹去臉頰上的淚痕,傷心又焦急不安地抬頭看他,「時序,阿兄被人擄走了,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