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勾搭他妻子的下賤模樣
青一的聲音清晰平靜,卻在薛雁的心湖中投下一塊巨石。
放棄仇恨,和阿兄離開盛京麼?
聽起來似乎很誘人。
不用每日裝模作樣地算計,不用面臨隨時可能會被對方發現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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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完完全全做自己。
可這樣自己真的能心安嗎?
看著薛雁神情為難糾結的樣子,青一也不忍心逼迫她,只再度柔聲道:「小妹不用急著給我答覆,我在將軍府待著暫時安全,只要你決定了想走,就派人傳個信給我,阿兄立刻就能帶你遠走高飛。」
等青一無聲無息地離開,薛雁依舊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直到彩蝶過來敲門,說世子和裴將軍已經快回來了,問她要不要去看看。
薛雁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沉聲應道:「好,馬上就去。」
日光之下,兩匹駿馬一前一後從遠處疾馳而來,到達終點前人立而起,嘶聲長啼,塵土飛揚。
謝時序率先翻身下馬,看到等在不遠處的薛雁,將馬鞭隨手扔給侍從就大步朝她過去,唇角微揚,「雁初,怎麼站在日頭下等我?」
今日天氣陰晴不定,烏雲散去之後便有些熱了。
他牽著薛雁一邊說話一邊往涼亭那兒走。
「我也剛到不久,和裴將軍比試得如何?」薛雁看向謝時序身後緩緩踱馬過來的裴寂。
他就這麼坐在馬背之上,身形巍峻,微風吹起他垂在馬側的衣擺,隔著幾丈的距離看不出什麼情緒。
謝時序冷哼一聲,「尚未分出勝負。」
兩人離開馳道之後進了旁邊密林中,地勢沒有了方才的開闊,再加上樹木茂密林立,更考驗馭馬的技術。
他們在林子裡穿梭,不但要避開前方的障礙,還要關注著不被對方超越。
「沒想到裴將軍看起來年紀大,騎術倒是不錯,稱得上老當益壯了。」謝時序的聲音從馬背上傳來,不無嘲諷。
其實裴寂尚未過而立之年,根本稱不上一個「老」字。
但謝時序就是看不慣他裝得一副深不可測,一邊假意緬懷亡妻,一邊又耐不住寂寞要來勾搭他妻子的下賤模樣。
裴寂並未動怒,只面無表情道:「謝世子年輕氣盛,尚未經歷過多少挫折,行事太偏激只會事與願違。」
他意有所指。
將阿雁軟禁在府中,就能強硬地留下她?
如果不是為了復仇,阿雁有一百種法子可以離開國公府,謝時序真以為她離不開他?
「多謝裴將軍提醒,」謝時序笑了一聲,「裴將軍是過來人,不如請裴將軍賜教一番,本世子該如何做?」
說完又挑了挑眉,像是才剛反應過來,「哦,差點忘了裴將軍喪妻,已經沒什麼經驗了,是本世子失言。」
裴寂神情微凝,雙眸危險地眯起。
下一瞬,手中長鞭狠狠抽在了謝時序的馬屁股上。
駿馬受了刺激嘶鳴一聲,揚起四蹄跑得更快,頓時將裴寂遠遠甩在了身後。
「謝世子的馬術若是能和嘴一樣厲害就好了。」
裴寂冷淡的譏諷自後面傳來。
謝時序穩住身下駿馬,怒目回頭去看,卻見裴寂竟然馭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樹林靜謐沉默,只有樹冠被風微微吹動,瀉下斑駁陽光。
「裴寂,你什麼意思?」謝時序也跟著停下,臉色冷若冰霜。
方才一直要和自己比試的是他,現在中途停下來是何意?
裴寂聲音淡漠,「突然覺得這樣比下去沒什麼意思,我認輸了,回去吧。」
阿雁與青一的話談得應該差不多了,他根本不想再和謝時序在這裡耗下去,這裡沒有其他人,他怕自己會忍不住一劍砍了他。
謝時序咬著後槽牙,「要比試的是你,現在想要輕易認輸?哪有這般容易的事!」
他抽出身側佩劍,足尖在馬背上輕點,整個人向著裴寂攻去,「今日不分個勝負高低,本世子絕不善罷甘休!」
謝時序身形飄忽如閃電,瞬間就攻到了裴寂身前。
裴寂側身一避,也同樣抽出長劍,反守為攻,上前瞬間與他纏鬥在一起。
不過短短几個呼吸的瞬間,兩人就過了數百招。
樹林內刀光劍影,被砍斷的樹葉枝條飛舞,靜謐的林子內像是下了一場綠色的雨,紛紛揚揚而落。
而兩人身影飄忽,在林子內如同鬼魅,短暫地相擊又分開,雖然武功路數天差地別,眸光卻同樣幽冷如冰!
裴寂不欲與謝時序過多糾纏,他們兩人就算在這打到天黑都不會有結果,未免阿雁憂心,再一次逼退謝時序的攻勢之後,裴寂翻身躍上馬背。
「謝世子想要留在此地請自便,世子妃定然等得無聊了,我閒來無事,便去教授她射箭吧。」
說完也不管謝時序難看至極的臉色,揚起馬鞭就往來時的路而去。
謝時序胸膛劇烈起伏,視線幽深地看著裴寂離開的背影,終於從胸腔內發出一聲冷笑,同樣翻身上馬。
*
「雁初是不是等得無趣了?來上馬,我帶著你去騎上幾圈。」
薛雁已經換上了騎射服,身形纖瘦卻利落,腰帶束革,寬袖緊束於腕,平日裡看著溫婉單薄的人,此刻被這身裝束襯得清勁颯爽。
謝時序目光一落在她身上就移不開,先將薛雁扶上馬背,緊接著自己翻身上馬,手臂穿過她身側牽著韁繩,形成圍攏的姿勢,占據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視線冷冷落在不遠處的裴寂身上。
「既然裴將軍不想再比試,我和世子妃不方便待客,還請裴將軍慢走。」
裴寂只淡淡看向薛雁。
薛雁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表示已經無事。
裴寂的視線遲遲未挪開。
謝時序與她身體緊貼,像是將她整個人抱在懷中,阿雁大半身子都被遮蓋住,他只能看到她清秀婉約的半張側臉。
裴寂握著韁繩的指節泛白,心中酸澀難言如同烈火焚燒,面上卻依舊沉冷如霜。
他知道自己也沒理由再待下去了。
「今日叨擾世子妃,告辭。」
說完便帶著幾個護衛離開了青驪台。
看著裴寂落寞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薛雁這才收回視線。
謝時序一隻手圈著她的腰肢,聲音悶悶從背後傳來,「夫人若是捨不得人走,現在將人叫回來也來得及。」
「世子胡說什麼呢?」薛雁回頭瞪他一眼,「誰捨不得了?」
「是麼。」謝時序也不知有沒有相信她說的話。
只鉗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不管舍不捨得,你現在都只能是我的夫人,不許再看旁人。」
「走,夫君帶你去跑一圈,坐穩了。」
他一夾馬腹,胯下駿馬便揚蹄疾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