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阿兄帶你離京
謝時序怎麼可能會覺得陪著薛雁會無聊。
但見她似乎挺感興趣，若再拒絕，她說不定會以為自己真怕了裴寂。
也不忍心掃她的興，於是黑沉著臉道：「既然雁初想看，那我便與裴將軍比上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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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國公府他也的確沒和裴寂打過癮。
都說裴寂身手厲害，騎射功夫更是真刀真槍在戰場上練出來的。
但他謝時序也不是吃素的。
正好他們積怨已久，不如今日便一較高下。
於是裴寂領著幾個護衛，和謝時序一行人來到了青驪台。
青驪台坐落在西山南麓的緩坡平地，三面淺山環抱，南面開敞，旁邊還有一條溪流，風景宜人。
坡上修建了觀騎台，沿溪北岸則是連片的馬廄，養著不少良駒，有專人飼養，還有專供主人休憩的別院竹榭，水草豐美，清幽雅致。
這馬場是聖上特賜給薛今朝的，如今被薛今朝當做賠罪，送給了薛雁。
薛雁被謝時序攙扶著從馬車上下來，即使進了別院內，謝時序還一直牽著薛雁的手，兩人親密無間，看起來就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恩愛夫妻。
落後幾步的裴寂遠遠看著，那張漠然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眸光幽冷難辨。
幾人很快換好衣物，薛雁在觀騎台上，謝時序和裴寂則挑好馬匹上了馳道。
今日的太陽不算烈，微風吹來，觀騎台上的旌旗緩緩而動。
薛雁放眼看去。
兩人同樣端坐於馬背之上，謝時序清俊挺拔，銳氣飛揚，而裴寂則身形健碩，沉斂如山。
兩人身量相仿，氣質卻天差地別，鋒芒對峙。
很快令旗驟然一揮，兩騎同時揚蹄衝出，漫天草塵飛揚！
彩蝶聽從謝時序的吩咐，替薛雁準備了瓜果點心，謝時序生怕她一人在觀騎台上無聊，還給她備了弓箭靶子，讓她先一個人射著玩。
薛雁百無聊賴地叉著小塊的瓜果吃，一邊觀看場上的情形。
兩人身手不凡，都是實打實上過戰場的悍將，就連騎術也是不分伯仲，兩人在馳道上你爭我趕，並駕齊驅。
謝時序束起的馬尾隨風狂揚，控馬遊刃有餘，帶著少年一往無前的鋒利，而裴寂則沉穩許多，身軀貼穩馬背，手中韁繩收放自如，難分先後。
不過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兩人已經跑完了整圈馳道。
裴寂對著旁邊的謝時序挑了挑眉，「馳道上多沒意思，謝世子若有興致，便跟著我去山上跑一圈，誰能提前回來，誰便是贏家！」
「好！」謝時序也被激起了鬥志，雙腿一夾，馬鞭揚起，兩匹馬便同時衝出馳道，越過旁邊欄柵，奔向了山林深處。
薛雁知道，這是裴寂在幫她製造機會。
於是起身對著彩蝶道：「我有些累了，世子和裴將軍估摸著還要好一會兒才能回來，你先隨我去別院更衣。」
彩蝶不疑有他，跟著她回到別院。
薛雁沒讓丫鬟伺候，自己進了屋內。
剛關上門轉身，便見到熟悉的身影在裡面等她。
「阿兄。」她抿唇笑起來。
青一今日穿的是裴寂手下的衣物，臉上塗了些蠟黃的粉，五官刻意經過化妝，薛雁第一眼見到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了人。
「小妹，謝時序沒有為難你吧？」
那日事情發生的得太過突然，青一事先沒有收到任何消息，被人從地牢內帶出來的時候以為那些是小妹所派。
沒想到剛出國公府，又被蒙面的裴寂救出，掩人耳目帶回鎮西將軍府。
最後從裴寂口中他才得知了真相。
「一切都好，阿兄不必擔心我，」薛雁關切道，「阿兄在將軍府過得如何？可有什麼不適應的？」
「裴將軍都已替我安排妥當。」青一道。
薛雁點點頭，「那就好，我今日找阿兄過來，是有一件事想與阿兄說。」
「小妹但說無妨。」
薛雁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阿兄，就如我上次與你說的一樣，復仇的事我會來想辦法，你暫時別管了。
謝時序已經對你起疑，你最好先離開盛京，否則若是再落到謝時序手中，我也保不住阿兄。」
謝時序現在看起來雖然正常，但難保什麼會發瘋。
若到時候他們夫妻反目成仇，他定然會千方百計抓住阿兄來威脅她。
她必須防患於未然。
青一沒有應下，只神色凝重地捏了捏她的肩。
「我們兄妹想到一處去了，今日我來也是與你商議此事的。」
薛雁面上一喜，「阿兄答應離開盛京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要花費好大一番力氣才能勸動他，畢竟他蟄伏這麼多年，都還一心想要替阿爹阿娘和小弟報仇。
自己僅憑三言兩語，怕是很難說服他改變主意。
可她已經不能再承受失去親人的痛楚了。
薛雁甚至還做好了若是阿兄不肯答應，就讓裴寂直接將人打暈送出城看管起來，等一切塵埃落定再放他出來。
「是，我可以走，」青一視線一眨不眨地盯著她，「但我有一個條件。」
「阿兄想讓我做什麼？」薛雁問。
「你跟我一起離開。」
他容色鄭重，語調平靜，不似在說笑。
薛雁愣了愣，「我若走了，還有誰能替我們死去的親人報仇？」
青一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小妹，在將軍府我想了很多。」
「你已經死過一次，上天給了你機會，就是不想讓你再沉浸在昔日的仇恨中。」
「或許我們兄妹二人該放下一切，離開盛京，找一個無人認識風景宜人的地方，好好生活。」
雖然不甘心，但相較於死去親人的仇恨，活著的小妹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想眼睜睜看著她嫁給仇人之子，日後還要勉強自己，替謝家生兒育女。
當初他孤身一人，闖進英國公府死便死了，還能下去與親人團聚。
可小妹不應該過這樣的生活。
看著她蹙眉半天沒說話，青一又勸她：「謝震業多行不義，想要他命的人有很多，總有一日會自食其果，我們別再管了。」
「阿兄帶你偷偷離開盛京，包括裴寂誰都不知道，阿兄會養著你，以後替你找一個可靠之人託付下半輩子，安安穩穩過一生，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