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拉扯在兩人中央
「江硯之?!」
比沈雲疏和宋志雲更驚訝的是那幾個紈絝子弟。
江硯之沒有正眼瞧他們,只打量了躲在宋志雲身後的沈雲疏,見她無礙才轉而看向他們幾人。
眼裡帶著的冷意:「李公子,你這是……帶著這幾位在這裡圍堵宋將軍?」
為首的人是李青,戶部郎中李默的兒子,囂張跋扈又紈絝不堪,但不是草包,直到誰惹得起,誰惹不起。
江硯之就是他惹不起的人。
「是他先動手打人的!你看看這些!」
李青指著自己頭上的傷,還有另外幾個人身上大大小小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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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宋志雲冷哼一聲:「你倒是說說,我為何動手打你們。」
看到來的人是江硯之,宋志雲心中的警惕倒是鬆懈了下來,胸口的傷隱隱作痛,也不擔憂沈雲疏的安危了。
他這麼一說,李青臉色頓時鐵青,他被打昏了頭,倒是忘了宋志雲跟他們打起來是因為他們對江硯之的夫人言語無狀、輕佻嘲諷。
若是被江硯之知道……
想及此他心裡打了個寒顫,梗著脖子狡辯:「那是因為你嫉妒我們!嫉妒我們出生好、皮相好,你……」
「嘖!要不你先找個水窪瞧瞧你自己的模樣再說這話?」
一旁有人聽不下去忍不住鄙夷了一聲。
李青頓時臉上掛不住想要鬧大,更想借著鬧大把這事矇混過去。
宋志雲卻突然高聲說道:「江大人,他們言語無狀、口出惡言,對你新婦評頭論足,你說該不該打!」
完了!
李青嚇得有些站不住腳,見江硯之臉色驟然冷了下來,急忙解釋道:「江大人,他、他胡說的!您與夫人伉儷情深、郎才女貌,誰見了都不得說一聲天作之合。」
「是嗎?」
江硯之周身氣息冷了下來,卻沒有發怒,而是走到中間,伸手輕而易舉的將長劍拔了出來!
轉身回首之間,劍隨手動劃破虛空,劍刃停在了李青的脖頸之處,只差毫釐之間他便可以身首異處了。
動作只在眨眼間出現,讓人來不及反應。
李青渾身如墜冰窖,嚇得雙腳發軟,牙齒打顫的說:「江、江大人,有、有話好好說……」
他對江硯之的身手實在太了解了,君子六藝,江硯之樣樣出類拔萃,劍術造詣也是出塵,當初有人挑釁過他,被廢了手腳。
誰能想到一個飽讀詩書的文人,竟有這般武藝。
他江硯之就不是普通人,不,江硯之不是人!
話音剛落,長劍一個迴轉,割斷了他手腕處的衣袍,血從裡面滲了出來,李青只來得及哀嚎一聲,跌坐到地上。
「今日留你一命,你回去跟李大人說,三日後,我會有好禮相送!」
收起長劍,李青的人才剛上前將他扶著帶走。
沈雲疏早已怔愣在了原地,眼前的江硯之和她平日裡見到的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直到他將長劍丟給岑安,轉身朝她伸出手,溫聲道:「過來。」
她才猛的回過神來,脊背一陣發寒,更是往宋志雲身後躲去。
拉緊惟帽,她低頭藏住自己的容貌,從剛才到現在她一句話都沒說,江硯之應該認不出她吧?!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道,江硯之見她心生懼怕的往宋志雲身後躲的那一刻,眼裡的溫柔冷了幾分。
宋志雲擋在他們兩人中間,與江硯之相對而立,兩人眼神都互不退讓,三人就這般對恃著。
「主子,大公子知道是您。」
素秋悄悄的從一旁挪了過去在她身邊低聲提醒。
沈雲疏這才抬頭,她也是猜到了他認出她來了。
但那又如何,方才他那般模樣有多駭人他自己不清楚而已。
沈雲疏心底正暗自糾結,打算轉身抽身離去時,擋在她身前的宋志雲卻突然猛咳了一聲,身子便晃了一下。
「宋大哥!」
沈雲疏心頭一緊,立刻伸手去扶。
宋志雲身形踉蹌,全憑下意識攥緊了她的手腕,才勉強穩住身子。
「你身上有傷!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這傷口定不是方才弄的,應該是舊傷被拉扯了。
沈雲疏心頭焦灼驟起,當即扶著他的臂膀,急步朝著馬車方向挪去。
傷口拖延不得,正好她要去見唐川斷,若能請得他出手醫治,宋志雲的傷勢定能穩妥。
可她腳步剛動,另一隻手腕便被一股力道驟然扣住。
力道收緊,分毫不松,牢牢將她釘在了原地。
「雲疏,跟我回去。」
江硯之的聲音很低,褪去了往日的溫潤平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與沙啞。
沈雲疏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她心頭焦灼翻湧,正要回頭解釋,身側的宋志雲又是身子一晃,臉色慘白如紙,連唇瓣都失了所有血色,氣息愈發微弱。
沈雲疏徹底急了,猛地轉頭,隔著帷帽輕薄的白紗,語氣急切:「我不回!你看不見他傷得很重嗎?我得先送他去找大夫!」
江硯之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悶得發疼,指尖的力道又沉了幾分,指節微微泛白。
「他自有人送,不必你親自……」
「交給旁人我不放心!」
沈雲疏想也不想厲聲打斷,心急如焚,奮力想要掙開他的桎梏。
江硯之眸色驟沉,手腕微收,驟然發力。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狠狠拽向自己。
下一刻,她另一隻手腕,被宋志雲穩穩攥住。
他雖重傷力竭,但手上的力道卻不小。
一時之間,沈雲疏被硬生生拉扯在兩人中央。
清風拂過,帷帽薄紗輕輕晃動,沈雲疏仿佛看到江硯之的眼眶微微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