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夫人出事了!
翰林院內。
羅秉捋著花白的鬍鬚,看著跟前的江硯之,眼裡儘是讚賞之色,他們都出自京安城最負盛名的雲鹿書院,他和江硯之更是西秦文豪廖老先生的弟子。
江硯之還是關門弟子,師父時常耳提命面的叮囑他們要照顧好這個最小的師弟。
只是他發現,好像無需他照顧,江硯之從科舉開考之後便一路直升,直到翰林院。
倒是沒想到他也會這般急功,從修撰到侍講,如今皇上才開口在翰林院重選東宮侍讀。
江硯之便就著此事堵了他幾次門。
「硯之,以前你可不是這般急功近利的,如今這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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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是好奇,江老爺也曾與他說過江硯之並非急功近利之人,要在翰林院存有底蘊,日後再厚積薄發。
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不瞞師兄,我與父親和族老立下賭約,五年之內我必入閣為妻請封誥命。」
江硯之沉吟了片刻,如實相告,如今入東宮侍讀是難得機遇,若是錯過了,他只能再次請命外調立功晉升。
再次外調他自是不願了。
羅秉倒是沒想到他還有這般緣由,頓時坐直身子:「若是做不到呢?」
五年之內入閣,這不是一般人沒辦法做到的。
江家族人到底給他施了什麼壓,讓他突然間這般激進。
江硯之神色微凜,果決道:「只能做到。」
簡單四字,讓羅秉大為震驚,他看到了江硯之孤注一擲的偏執。
而後嘆了口氣:「皇上本也屬意你,但還有另外幾位更為年長的,所以才遲遲未定奪,三日後,我會進言做殿選,太子尚且年少,若是你能做太子侍讀,倒也合適。」
「殿選時翰林院提上去的名單必然有你,屆時就靠你自己了。」
羅秉說罷,江硯之便起身抬手作揖:「多謝師兄。」
「這有何謝,以你之才華,那高位也是遲早之事,我不過順水推舟罷了,只是聽聞你的因為宋將軍之事,欠了姜府不少人情,可需要我出面周旋一番?」
當初會派宋志雲這個新兵小將前往,羅秉便猜到是背後有人推了一把,只是沒想到會是江硯之。
「多謝師兄好意,不過此事,是我自己私事,我會處理好。」
與姜府之間的糾葛,他要自己親自處理,若非不得已,他不會想讓其他人插手。
聽到江硯之這般堅持,羅秉便也沒有再堅持,只是讓他該開口的時候不要硬撐。
兩人有對史書編撰的事情商討了一番,半個時辰後,江硯之才從裡面出來。
岑安在外面等得急頭白臉,見到主子出來馬上跑了上前:「主子,少夫人出事了!」
而另一邊,西市街道尾段已經亂成一團。
「宋志雲!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們!」
哀嚎聲一陣又一陣,沈雲疏被宋志雲攔在了馬車後面,目睹了他將那幾個世家紈絝子弟壓著打了一圈。
素秋拉著沈雲疏的衣擺小聲說:「主子,要不,我們還是逃吧……」
沈雲疏拉開她的手,眼神已經緊緊盯著宋志雲那邊:「我不能走,他打到氣頭上是沒輕沒重的,我得看著他。」
以前在瀾城的時候,有人欺負她是一個被棄養的外家女,宋志雲便將人打了一頓。
方才她在旁邊也聽明白了,宋志雲打人是因為那人滿口污穢輕佻嗤笑她靠著美色嫁給江硯之。
恰巧被宋志雲聽到了,一怒之下把他們幾個人全打了。
她怎麼可能棄他不顧,她要像以前一樣看著他,及時拉住他。
見他們幾個被打得差不多了,沈雲疏撇開素秋,上前及時拉住宋志雲。
「宋大哥!不要再打了!」
宋志雲打紅了眼,手臂上突然多了一個力道,他猛的握拳勾過去,在聽到聲音時及時停住了。
纖細白皙的手拉著他的手臂,和以前的動作一模一樣。
如削蔥根的手指握不住他的手臂,便緊緊揪著他的衣衫,用力得指骨發白,生怕拉不住他,卻半點也不怕被他誤打了。
便是隔著惟帽他也認出來她,拳頭逐漸鬆了松,緊繃的下顎也放鬆了下來。
打到在地的幾人見到他收手了,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他們!
「宋、宋志雲,你,你給我等著!」
「少爺、少爺!!」
不遠處他們的護院就趕到了十來人,瞬間就將宋志雲和沈雲疏圍在了中間。
見援兵來了,為首的紈絝子啐了一口唾沫,撈了一把被扯掉垂在臉上的頭髮,惡狠狠的叫囂:「小爺今日就把你拆了!」
一個新晉的小將,就敢欺到他頭上來!
宋志雲抬手將沈雲疏護在身後,抬頭不懼的回敬:「那就看看今日是你拆了我,還是我將你這嘴巴撕爛了餵狗!」
「宋大哥,他們人多……」
沈雲疏躲在他身後悄聲提醒他,雖然知道宋志雲很能打,但這麼多人,他就是打贏了,自己定是也撈不到好處,受傷肯定是在所難免的。
「無妨,你在一旁呆著,躲好就行。」
宋志雲示意她去一旁,誰知話音剛落,對方便已經出手了,出的還是暗招!
他心口被重擊了一下,身子承不住的往後退了幾步!
沈雲疏在她身後被他撞得往後倒,幸好被他撈住,她站定回頭才發現他衣襟心口的位置滲出了血!
他原本就有傷口?!
「給我打!」
她還來不及開口,宋志雲便已經上前迎戰,雖然對方武力不及他,但勝在人多,加上他身上有傷口。
也不知那傷口是怎麼來的。
「住手!」
隨著一聲清冷沉厲的怒喝之後,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凌空而來,直挺挺的刺入他們之間的空地上!
「噔」的一聲之後是讓人膽寒的嗡鳴聲。
沈雲疏也頓時僵在原地,滿心都是猝不及防的驚悸。
宋志雲也神色驟變,立刻收了動作,反手一步將她牢牢護在身後,戒備地望向來人。
抬眸望去,數十名身著統一勁裝的護院肅然列陣,人數是方才眾人的兩倍之多,黑壓壓一字排開,壁壘般封死了所有去路,氣場凜冽逼人。
沈雲疏目光一掃,看清眾人衣料上暗繡的紋路。
是江家的人!
人群自發向兩側退開,分出一條筆直通路。
江硯之緩步自其中走出,身姿挺拔倜儻,步履從容平緩。
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若非手上還有那柄劍的劍鞘,任誰能看出那劍是出自他手。
沈雲疏看到他來,心裡燃起了大大的疑惑。
江硯之……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