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與人私會
沈雲疏倒是真沒想到會到這裡遇到姜黎音和……江硯之!
那個今早說要陪江瑜白去做文章的人,原來借著陪江逾白的幌子過來陪郡主游湖了。
不得不說,江硯之在府里演的每一出都比她來得精彩。
兩艘畫舫相距不遠,姜黎音一襲富貴逼人的牡丹落地錦紗裙,站在那裡搖曳生姿,只是她回頭看到沈雲疏時,臉上的笑意變得很是別具深意。
沈雲疏站在原地,想看看她到底意欲何為。
方才她喊的江大人,想必江硯之也在那畫舫之上。
不知為何,她有點想看看,他若是見到她,會是何種表情。
她對著姜黎音微微福身行了一禮,論身份,這一禮她是該行的。
姜黎音滿意的看到她的姿態,紅唇微揚,故意揚聲道:「江少夫人好雅興,今日也來游湖。」
聲音不算大,但卻足以讓兩艘畫舫的人都聽到。
陸飛雁自然也聽到了,她好奇的自船艙出來瞧瞧,這是遇到熟人了?
看過去的時候,見到對面畫舫上站著的女子,陸飛雁倒是眼前一亮,但隨即感覺並不好。
貴氣是貴氣,但瞧著高傲得很,目中無人又帶著輕視。
陸飛雁不喜歡這種人,隨即看向沈雲疏:「晚晚,這是誰呀?」
沈雲疏回道:「她是皇帝親封的清雲郡主。」
郡主?還是皇帝親封?
那便是身份高貴咯。
回過頭又看了幾眼,還是覺得貴氣是貴氣,就是太傲了。
但回頭一想,皇帝親封啊,換作是她……
算了,她不會用鼻孔看人。
「原來江少夫人是有人相陪,難怪這般好雅興。」
姜黎音語氣中帶著嘲諷,說完轉身朝船艙裡面說了句話,不知裡面的人回了什麼,她臉色驟然差了幾分。
回身便聽到沈雲疏的聲音說道:「我們也是一時興起而已,就不打擾郡主的雅興了。」
說罷微微福身行了一禮,轉身拉著陸飛雁的手腕進了船艙。
姜黎音站在原地怔愣的看著沈雲疏拉著那紅衣男子的手進了船艙。
她這是在……與男人私會?!
回過神來,眼神閃過一抹喜色,轉身回到船艙內,船艙內正中設一張梨花木大矮几,幾面鑲淺玉,几上放著鎏金銅暖爐的煙氣正裊裊升起,船艙內滿是她喜愛的帳中香。
江硯之就端坐在矮几的另一面,面容冷峻,眼神冷漠,只低頭提筆抄著桌面上的那份方子。
「江大人倒是好定力,你的夫人如今就在隔壁的畫舫與人相會,你卻在這裡掏空心思為她求藥方。」
姜黎音與他相對而坐,話音剛落,便看到他拿著筆的手停滯了一下。
她繼續說道:「我方才看得清楚,是個紅衣的少年郎,瞧著比你年輕不少。」
「郡主對在下的家事這般關心,倒是折煞我了。」
江硯之頭都沒抬,甚至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看著他這般反應,姜黎音心口氣極了:「江硯之,我為何對你家事這般關心,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著,她伸出染著蔻丹的手輕柔的放在他壓著紙張的手腕上,才剛碰到他便躲開了。
「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江硯之淡淡的說著,而後抬眸看向她,眼神冷漠得沒有半分溫度:「我為郡主做過的諸多事,皆是因為欠你兄長姜佟的一份人情。」
「可是,外面都說我們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那些傳言是如何出去的,想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姜黎音眼神閃躲了一下,還想解釋,便聽到他說:「過往我可看在姜佟的份上不予計較,但往後若是再有不實傳言出來,讓我夫人委屈了,我必當深究。」
讓他夫人委屈?!
姜黎音突然怒極了,忍不住拍桌道:「她都與人在這裡游湖私會了,你還護著她?!」
「這是我們的事,郡主就莫要插手了。」
江硯之把最後的字抄完,原版完好無損的還給她:「今日纂抄一份,三日後,你要的畫,我會讓人送到。」
說罷,便讓船夫把船靠岸,要告辭離開。
姜黎音攔住他:「江硯之,你我才是相配的人,我們同樣生長在京安城,身份地位都門當戶對,若非我衝撞了太后被送到汴城,我們……」
「我們也絕無可能!」
江硯之的眼神冷若冰霜,態度強硬:「我心裡只有我夫人一人,從一開始便是如此。」
「可是,我衝撞太后也是為了你啊!!」
聽到他直言心中之人,姜黎音頓時崩潰不已,眼角落了淚。
三年前太后要給太子物色太子妃,她作為異姓郡主,正是太子妃的人選,太后也屬意她。
可她心裡只有江硯之,她怕被選中,她不敢違抗太后,不敢忤逆父親,所以她只能冒著被殺頭的風險,在太后壽宴之時頂撞太后。
這樣一來,太后便不會再有讓她做太子妃的念頭,她才有機會嫁給江硯之。
她去了汴城沒多久,就收到消息說江硯之也自請任命,前往汴城。
起初她驚喜過望,以為他是尋她而來,卻沒想到比他來得更快的是他大婚的消息。
知道這個消息,她將房內能砸的都通通砸爛,依舊不能不能泄憤!
她怒極、恨極、妒極了!
江硯之負手而立,冷眼看她:「郡主美意,恕在下難以消受。」
說罷,畫舫也正好靠岸,他越過她徑直上岸。
姜黎音回頭看他的背影,那般冷漠決絕,她的眼神逐漸變得越發狠戾。
抬手用力的抹掉眼角的淚:「江硯之,遲早你會知道這天下只有我才與你相配!」
她沈雲疏要麼活著讓位,要麼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