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女扮男裝?


  岸邊,莫如山百無聊賴的踢著石子等著,心裡煎熬得很。

  郡主讓他以自己的名義把江硯之約出來,騙上船,他心裡吃味,但他又捨不得郡主失望,咬著牙就答應了。

  在這岸邊又冷又濕的,他看著那畫舫游到湖中,停了片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又折回來了。

  他撓心撓肝的伸長脖子看著,見江硯之冷著臉從畫舫里出來,又看到郡主抹眼淚,他心裡鬆了一口之餘,又是心疼郡主。

  江硯之上了岸邊,莫如山見畫舫划走了,他急忙跑過去。

  「硯之!硯之!」

  可他這麼喊著,江硯之卻已經沉著臉仿佛沒聽到徑直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莫如山心裡暗叫不好,追了上前去攔住他:「硯之!你聽我說,我不是有意,我只是看不得郡主她……」

  他知道郡主心上人一直是江硯之,他心悅郡主,看不得她傷心,只要與江硯之有關的,郡主總能對他和顏悅色、溫聲細語,所以……

  

  只要她開口,他總是難以拒絕。

  江硯之臉色依舊陰沉,停下腳步看他:「今日,我不想與你爭執。」

  看得出他心情極其惡劣,以前頂多就是訓斥了他幾句,不似今日這般竟連訓斥都沒有。

  這才是他害怕的地方。

  他也害怕今後兄弟都沒得做。

  「我保證以後不會了,方才我見你夫人與她瀾城來的表妹也一同去游湖了,你可瞧見了?沒誤會你吧?」

  莫如山問得小心翼翼的。

  剛剛他提心弔膽的也是因為這個。

  江硯之和郡主的畫舫駛出去沒多久,沈雲疏便帶著一個紅衣公子哥來了。

  他險些驚掉下巴,打了招呼之後才知道,那紅衣小公子原來是她瀾城來的表妹,女扮男裝呢。

  江硯之原本要走,聽到他後面那句話,突然腳步一頓,側目看他:「表妹?」

  莫如山連連點頭:「是啊,那表妹還挺俏皮的,一身紅衣女扮男裝。」

  他還是有一回見到這般活靈活現的女子,瀾城那邊的民風都這般彪悍的嗎?

  女子都興女扮男裝了?

  江硯之眼神由陰沉轉為震驚:「你說那紅衣的少年郎是她表妹女扮男裝?」

  莫如山被他的眼神嚇到,一時眨巴著眼睛沒反應過來。

  他們夫妻二人消息都不互通的嗎?!

  他夫人遠方表親來探親,他都不知道?!

  「說啊!」

  江硯之語氣急了幾分。

  莫如山急忙點頭:「對、對啊!你不知道……」

  話沒還說完,就見江硯之臉上的表情變化莫測,隨即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莫如山被他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看著他莫名其妙的又心情大好的往岸邊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裡是方才沈雲疏他們畫舫出發的地方,他要在那裡等他們回來?!

  莫如山忍不住抬手撓了撓腦袋,江硯之撞邪了?!

  另一邊船艙內,陸飛雁探著腦袋看向姜黎音那艘畫舫,見畫舫靠岸之後,從裡邊出來一男子。

  那男子倒是讓人眼前一亮,身姿頎長,身形倜儻,雖沒瞧清楚那容貌,但就這麼遠遠看著,也能察覺一身卓爾不群的清貴風骨。

  周遭往來的遊人喧鬧笑語,湖水潺潺流動,市井煙火融融,可他立在岸邊,便自成一方清冷天地。

  「晚晚,那男子從郡主的畫舫出來,是何許人也?」

  陸飛雁好奇的找沈雲疏打探。

  那男子,莫不是郡主的相好?不然怎麼會一同游湖?

  沈雲疏也回頭看了去,正巧岸上的人轉身不知與畫舫上的郡主在說什麼,也看不清表情。

  但她還是認得出來,是江硯之。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到陸飛雁說:「我瞧著那皮囊不錯,這京安城倒是有不少俊秀郎君啊!」

  就連住在她隔壁那個性格古怪的男子模樣也是俊秀極了,昨夜冬至夜外面放煙火,她興奮的抓著酒壺爬上屋頂看。

  沒想到腳下一個不注意,就掉到隔壁院子裡去了。

  剛剛落到他那堆要曬藥材的架子上,人倒是沒傷著,欠了一屁股債。

  那男子說藥材價值連城,她糊裡糊塗的就是欠了一大筆銀子。

  現在想想當真是色令智昏,當時光顧著看人家臉了。

  「哦,那是你姐夫。」

  她正想得入神,就聽到沈雲疏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陸飛雁眨了眨眼,沒反應過來,緩過來踩指了指外面那男子,又指了指沈雲疏:「他?和你?」

  見沈雲疏點頭,她驚呼一聲:「他就是那個江什麼什麼……」

  沈雲疏好笑的提醒她:「江硯之~」

  「哦,對對對,江硯之!」

  說罷,她突然想起來什麼:「他是你夫君,那為何會在那個郡主的畫舫里?!」

  這不對!

  那難道不是在私會嗎?!

  私會!!

  陸飛雁蹭一下跳起來,被沈雲疏一把按下。

  「別激動。」

  相對於陸飛雁的激動,沈雲疏倒是神色平和,好像進了郡主畫舫那個男人不是她夫君而是不相干的人似的。

  陸飛雁詫異的盯著她,而後思索了起來。

  「不對勁~你寫信給祖母的時候說的可不是這樣的,說你們夫妻二人伉儷情深什麼的。」

  如果真的是兩人情深,怎的會這般……

  沈雲疏也知道瞞不住了,反正如今陸飛雁在京安城,遲早都是要知道的。

  流言蜚語那麼多,她早晚也是要聽說的,不如趁這個機會親口與她說。

  「我只是怕外祖母擔憂罷了,我與他之間本就沒什麼情誼,當初嫁,也是迫不得已。」

  沈雲疏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著,緩緩的講著她在京安城這三年的事,算是避重就輕,只談她準備和離的事。

  陸飛雁聽得眼眶微紅,看向沈雲疏的眼神儘是心疼:「晚晚,你這三年受委屈了……」

  以前在瀾城也是祖母和陸家人捧在手心裡的,到了這京安城,回了自己的家,怎麼反而受盡了委屈呢!

  沈雲疏心口一暖,淡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沒有委屈,都過去了,只要過完年,我拿到和離書,就與你一同回瀾城。」

  她給舅父的書信沒有提及這些,只是告知他陸飛雁在她這裡,很好,不必牽掛。

  到時候他們一同回去,給他們一個驚喜。

  陸飛雁吸了吸鼻子,抓著她的手:「我出門之前聽聞宋大哥中了武狀元,如今也在京安城,他可有護著你?」

  他們三人自幼一起長大,宋大哥是最護著晚晚的,若非晚晚嫁給了江硯之,說不定宋大哥和晚晚都還有可能呢!

  沈雲疏點頭:「自然是有的,前幾日才與他見面,還連累他受了傷。」

  「宋大哥受傷了?!那我得去看看他。」

  陸飛雁說著,外面船夫便在船艙外說道:「兩位貴人,這眼看要大風雪,不宜游湖,需靠岸才安全。」

  只是,沈雲疏沒想到船一靠岸,她和陸飛雁要上岸時,抬眼便見到江硯之站在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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