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好像沒這個膽量
「王總管，就是他們半夜來踹門，還把小的打傷了。」
門房僕役跟在王誠身後，趾高氣揚地指著趙禎：「他還說自己是二公子，又說身邊女的是沈尚書嫡女。
依小的看……他們就是一夥招搖撞騙的賤民。」
王誠無視趙禎的存在，目光徑直落在沈雲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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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沒見過沈家嫡女，卻也知道沈月茹容貌華貴，常年一身錦緞羅裙，周身名貴香膏縈繞。
可眼前這位姑娘衣衫焦黑，面容灰撲撲的，頭髮上還沾著菸灰，哪裡有半分世家嫡女的樣子。
「哼……什麼沈家嫡女？」由此斷定他們都是賤民。
王誠嗤笑一聲：「我看你們就是一幫賤民，真是活膩歪了，竟敢來這冒充世家貴女，真當老子沒見過世面。」
王誠掐著腰神情高傲，認準他們是冒牌貨，正欲將他們趕出去。
「王總管真是好大的威風，也不問清真假，就把人家給打出去。
萬一人家真的是沈家小姐，你認為沈大人會放過你嗎？
我可聽說沈大人是個小心眼，要是知道你欺負人家閨女，我想沈大人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趙禎面色冷厲：「就算趙桓有心護著你，他也不敢得罪沈大人，只怕到時他還會撇清關係。」
「哦……是嗎！」
王誠目光斜視趙禎，他沒有十足的證據，是不會相信眼前的人是沈小姐，更不信眼前人是二公子。
一臉不屑道：「你又是什麼東西，也敢在這裡大呼小叫，我勸你們最好趕緊滾出去，不然打斷你們的腿。」
「你大膽！」
趙禎還沒來得及發作，張全卻率先開口，畢竟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張全表現得淋漓盡致：「你竟敢對二公子無禮。」
王城依然斜著眼盯著趙禎，雖然他認出張全是王府里的人，但他並不會把二公子放在眼裡，人人皆知二公子就是個懦弱無能的廢物。
即使身份尊貴又能怎樣，被自己親爹拋棄，誰都能踩在腳下蹂躪，沒人會放在眼裡。
「哼……二公子？」
王誠冷哼道：「請恕我眼拙看不出個真假，況且這裡是大公子的產業。
誰來也不好使，就算他真是二公子也不能進！」
他話里全然沒有將趙禎這個二公子放在眼裡。
張全被懟得臉白不敢說話，李旺被嚇得低頭不語。
王誠是趙桓的心腹，在這黑岩山莊說一不二，弄死他們跟碾死螞蟻一樣沒什麼區別。
趙禎望著後面的打手，表現得卻十分淡定。
就這幾個外強中乾的打手，在他的眼中不夠看。
想起自己在部隊五年，每一天都在進行高強度訓練。
黑虎拳三十六式已經深深刻進他的腦子裡，對付他們不在話下。
雖然武力解決簡單粗暴，卻不能解決根本問題。
想要解決根本問題，必須找到母親留下的地契，然後在收拾這個傢伙，讓他知道馬王爺幾隻眼。
趙禎淡淡道：「我是真是假不需要你承認，眼下你要是敢把沈小姐趕出去，我一定會告訴沈大人，你猜他會不會打斷你的狗腿?」
王誠沒有被趙禎唬住，光憑她的穿著打扮，怎麼看都不像沈家小姐。
況且大公子早已下令，不許任何人進山莊。
就算出事還有大公子頂著，再不濟就把責任推到門房頭上，反正打死也不能承認。
反正責任能推就推，他們就算死在外面和自己也沒有關係，管他是不是沈家大小姐，就算二公子親眼看到也沒有用，誰會相信一個紈絝廢物的證詞。
「甭給我來這套，沈大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王誠嗤笑道：「你們這些騙子竟敢騙到我的頭上。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最好滾出去，不然就打斷你們的腿。」
王誠神情一頓，身後的幾名護院齊刷刷往前一步。
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沈雲英眉頭緊皺，她雖不喜歡趙禎的市儈，卻也看不慣一個下人竟敢欺主。
「王總管是吧……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什麼？」
沈雲英還沒來得及開口，銀杏卻搶先一步上前，從懷中掏出文牒，上面赫然寫著沈雲英的名字。
王誠臉色頓時變化，他雖然沒有見過沈家嫡女，卻知道通關文牒做不了假，況且工部尚書沈大人，可不是他一個管事能得罪的。
「這……！」
王誠臉上的傲慢瞬間褪去，換上一副遲疑的神色：「你……你真的是沈家大小姐？」
「如假包換。」
銀杏掐著腰：「我家小姐原本住在客棧，沒想到客棧失火，承蒙趙公子搭救得以脫險。
趙公子見我們沒有落腳的地方，便好心邀請我們來山莊借宿一晚。」
怎麼……王總管連尚書府的面子都不給嗎？」
王誠打了一個寒顫，他雖然囂張跋扈慣了，在山莊說一不二，卻不敢將沈家嫡女拒之門外。
「既然是沈小姐大駕光臨，小的怎麼敢拒之門外。」
王誠把文牒交還給銀杏，露出諂媚的笑：「只是山莊有些簡陋，怕委屈了沈小姐。」
隨後！
王誠側身讓開道路，領著沈雲英就往裡走，全程不看趙禎一眼。
擺明了只接待沈雲英，不把趙禎當回事。
趙禎也懶得與王誠計較，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地契，回頭再收拾這個小人。
「剛才多有得罪，還望沈小姐不要見怪。」
王誠將沈雲英安排在偏院，並囑咐僕役準備熱水與點心，一定要照顧好沈大小姐。
王誠轉頭便離開了這裡，至於趙禎他仿佛沒看見一般，根本沒把這位二公子放在眼裡。
「公子，您好歹也是靖安王府的二公子。」
張全氣得直跺腳：「這狗仗人勢的東西，也太不拿您當回事了，真該挖掉他的眼睛。」
「無妨……！」
趙禎神色平靜地看著張全，這錢還真沒白花。
目光掃過山莊裡的草木：「這地方本來就是我母親的產業，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收回山莊，一群齜牙亂叫的畜生，忍一忍也無妨。」
他心裡很清楚只有找到地契，在山莊裡面才有話語權，才能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眼下當務之急，先找到母親留下的僕人。
趙禎安頓好沈雲英主僕，把張全與李旺叫到跟前。
低聲吩咐：「你們現在去莊裡打聽打聽，凡是從南宮王妃陪嫁過來的老人，尤其是伺候過王妃的貼身丫鬟，全都給我找來。」
「二公子是想！」
張全顯然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緣由。
「母親當年帶來的陪嫁丫鬟，要麼被發賣，要麼被找理由打死，甚至有些被打發到這個莊子。」
趙禎眼神沉了沉：「我需要找到他們，問一些重要的事！」
張全與李旺連忙點頭：「小的這就去打聽她們。」
張全在莊裡轉了大半夜，天都快亮時才匆匆跑回來。
「二公子……找到了！」
張全臉上帶著幾分激動：「莊西頭有個啞婆婆，聽說是，當年王妃貼身丫鬟春桃，被人毒啞了嗓子，一直在莊子裡干粗活。」
「快，帶我去！」
趙禎猛地站起身，真沒想到母親貼身丫鬟還活著，想必她一定知道黑岩山莊的地契下落，甚至是母親被逼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