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啊
「銀杏，讓他進來吧。」
就在王誠與銀杏僵持之際，沈雲英的聲音從屋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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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聽到沈雲英讓王誠進來，沒有在阻攔他。
王誠壓下眼底戾氣，瞬間換上恭敬謙卑的模樣，帶著大夫穩步走入房內，只見沈雲英躺在床上。
「聽聞小姐身體不適，小的特意請大夫為您診治。」
沈雲英躺在床上，淡淡抬眸：「有勞王總管費心了，我一定會向父親稟明，讓他好好報答王總管的恩情。」
大夫恭敬地為沈雲英診脈，他輕撫鬍鬚，面色凝重，卻並沒有診斷出沈雲英有任何毛病。
王誠見大夫起身，忙問：「鄒大夫，沈小姐身體如何？」
面對王誠詢問，鄒大夫也只能是如實回答：「沈小姐並無大礙，只是心神不寧而已。」
「既然只是心神不寧，更不能久留在山莊。」
王誠順勢接話，言辭懇切：「山莊粗鄙簡陋，比不得京都雅致，小人早已備好馬車，現在就送沈小姐回去，省得沈大人擔心。」
沈雲英淺淺一笑，她知道這是想趕自己走，可自己已經答應趙禎，自然不會食言。
「多謝王總管好意。」
沈雲英漫不經心開口：「只是我覺得黑岩山莊山清水秀，反倒適合在這裡靜心休養，本姑娘決定在此多住一晚，明日再回沈府。」
王誠臉上笑容瞬間僵住，敢怒卻不敢言。
畢竟是當朝尚書嫡女，身份比他一個山莊總管尊貴多了，他怎麼敢強行驅趕沈雲英。
「沈大小姐願意留宿，自然是在下的榮幸。」
也只能恭敬回應：「只是山野之地粗陋，怕是委屈了小姐，小的這就派人好生伺候小姐起居。」
「隨你……！」
沈雲英沒有拒絕王誠，輕輕揮手示意道：「他們在外面伺候就好，本小姐不喜歡被打擾。」
……
趙禎在韓陽的帶領下，很快來到黑岩山中的礦場。
烈日炙烤著黃土亂石灘，地面散落巨大青石與鋒利的小石塊。
勞工們穿著破爛粗布麻衣，頂著太陽鑿運石頭，空氣里混雜著汗臭與石粉末的味道。
他們一個個面黃肌瘦，背著比自己身體重幾十斤的石頭，來回搬運走動，腳底被碎石硌得滲血，也沒有一個人敢停下腳步休息。
「啪……沒吃飯嗎？」
打手拿著皮鞭巡視監工，看誰偷懶就甩動手中皮鞭。
不斷催促他們快點干：「快點……別他媽的想偷懶耍滑頭。」
留著刀疤的打手揮動鞭子指向末尾一個瘦弱少年：「說你呢……在磨蹭就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少年不過才十六歲，嘴角乾裂的像是很久沒喝水，背著半簍石頭搖晃著身子往前走。
少年最終沒堅持住，兩眼一黑，雙腿癱軟倒在地上，竹簍裡面的石頭也滾了一地。
「狗東西……還敢裝死！」
刀疤打手登時燃起怒火，大步走過去揚起皮鞭就往少年身上抽。
「看我不打死你這個賤骨頭，我打死你這個賤骨頭！」
少年本就餓得皮包骨頭，這一鞭子下去骨頭都冒出了皮膚。
血水不斷往外冒，少年被打得全身潰爛，剛開始被打還能發出微弱聲音，漸漸的竟沒有了動靜。
周圍的礦工像是沒有看見，這種事情每天都在上演，被活活累死或者被打死是常有的事。
恐懼與絕望讓他們變得麻木，更怕鞭子會落在自己的頭上。
即使少年被打得不動了，刀疤打手卻還在不斷地鞭打少年。
人群中一個身穿粗布長衣的黃臉大漢大步來到刀疤打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後手臂發力將甩飛出老遠。
刀疤臉愣在原地，他沒想到竟還有人敢管閒事。
「你是哪來的臭蟲，竟敢在這裡多管閒事。」
刀疤臉斜視黃臉大漢，完全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趕緊滾蛋，別多管閒事，不然打死你。」
「再打下去他就是不死，也得被你打殘不可。」
黃臉大漢目光冰冷，言辭鏗鏘有力地回擊：「他不過十幾歲，每天工作十個時辰，吃不飽飯就算了，人家歇一下就往死里打，天底下哪有這樣的規矩。」
刀疤臉譏諷道：「在這裡王總管就是規矩，你最好趕緊滾去幹活。
不然就打死你這個狗東西，把你丟進礦坑裡面餵狼。」
眼見黃臉大漢握緊拳頭，沒有一點退讓的意思，身後幾個凶神惡煞的打手紛紛圍上來。
「你們幹嘛呢，不去幹活，圍在這裡吃屎呢?」礦場管事劉三，端著紫砂壺傲慢地走來。
刀疤臉看到劉管事，慌忙上前將剛才的事告訴劉三。
劉三怒斥：「不長眼的東西，從哪找的這個貨色？」
刀疤臉笑稱：「半個月前在鹽水城花一千文買來的，聽說還是個江湖高手，力氣大的很。」
「我呸，什麼江湖高手，高手能在這裡找活干?」
劉三眼底滿是刻薄：「想在這裡討飯吃就得守這裡的規矩，不守規矩就得打死也活該。」
劉三揮手示意打手：「把這個不聽話的東西打死，連同地上的懶鬼一起扔進礦坑埋了。」
黃臉大漢雖然被二三十個手持長刀的打手團團包圍。
但他眼中沒有半點慌亂，要不是為了討生活，他才不會來這種地方。
「住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
趙禎早已站在礦場中央，跟在後面的韓陽一眼看到黃臉大漢，三兩步跑到他的跟前。
韓陽一臉詫異道：「馮師兄，你怎麼在這裡？」
黃臉大漢也愣住了，轉身看了半晌才確認：「韓兄弟，你怎麼也在這裡？」
「哎哎，你們幹嘛呢，嘮什麼呢，你們哪來的兔崽子！」
劉三滿心不悅，怒罵道：「也敢來這裡管閒事，趕緊滾出去，不然打斷你們的腿。」
「馮師兄，稍後再敘！」
韓陽上前一步，開口道：「這是靖安王府公子，你們有幾個膽子，敢對二公子無禮。」
「哈哈哈，靖安王府二公子？」
劉三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了幾聲：「誰不知道靖安王二公子就是個廢物，怎麼可能會來這種地方？
我看你分明就是假冒的，膽敢冒充二公子，我就是打死你也是活該！」
劉三狠厲目光沒有猶豫。
揮手示意：「給我打，出了事有王總管給你們擔著！」
二三十個打手在劉三命令下，手持利刃沖向趙禎與韓陽，連黃臉大漢也沒打算放過。
趙禎面色凌厲，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真正動過手，面對兇殘的打手沒有一點畏懼。
趙禎側身輕鬆躲過利刃，反手扣住那人手腕。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趙禎在部隊練就的黑虎拳，每一招都能輕鬆制敵。
「老虎不發威……你們真當我是病貓嗎？」
趙禎都已經表明身份，他們還敢如此囂張，不好好收拾他們，真把自己當這裡的主人了。
目光看向韓陽，狠厲道：「韓陽，擒賊先擒王。」
「是……公子！」
韓陽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衝上去和馮師兄背靠站在一起。
兩個人都是武林絕世高手，對付這些地痞打手綽綽有餘，馮師兄積壓半月的怨氣盡數爆發。
韓陽劍法堪稱一絕，每一劍都避開要害，打得他們倒在地上不斷哀嚎。
劉三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想逃離這裡，被韓陽用劍架住脖子，一腳踹在膝蓋上，跪倒在趙禎面前。
「跑什麼，你不是說打死人有王誠撐腰嗎？」
趙禎走到他面前，冷笑道：「去把他叫來，我倒要看看他怎麼給你撐腰，就說二公子在礦場等著他。」
趙禎本想等張全回來，晚上在山莊收拾王誠，可礦場管事當眾把勞工打死，他不得不提前處理王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