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雙重陰謀
「天一亮我們就出發，也不知道王府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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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笑著對韓陽說道，想起自己剛穿越就把趙括氣得吐血，也不知道他是死還是活。
他倒希望趙括慢點死，這樣他就能準備周密計劃，在嫡母與趙括手中繼承靖安王爵位。
趙禎在這思考如何奪爵位，卻不知趙括已經氣絕，整個靖安王府內外掛滿了素白色的喪幔。
一口紅木棺陳列在靈堂內，棺木上雕刻著飛禽猛獸，日月星辰等古老的符文盡顯華貴。
靖安王雙目緊閉躺在棺內，裡面堆放各種金銀玉器，寓意死後依然能享受榮華富貴。
靖安王妃顧傾城多次哭暈在靈堂前被丫鬟扶回寢宮，大夫說是王妃傷心過度導致昏厥。
唯有三公子趙崇身穿素白喪服跪在靈前守夜，卻不見大公子趙桓守在這裡，原來趙桓正在書房會見莊仆。
莊仆將黑岩山莊發生的事，全部告訴了趙桓，趙桓越聽臉色越黑。
「嘩啦……！」
尤其是聽到趙禎用地契接管山莊，氣得趙桓將書桌上的筆墨，狠狠地用手甩到地上。
「趙禎，你這個小畜生，我還真是小瞧你！」
趙桓被氣得癱坐在椅子上，胸口一股惡氣堵得他幾乎喘不上來，護衛千山連聲寬慰。
「公子息怒，千萬保重身體。」
趙桓無法冷靜下來，大罵道:「王誠這個蠢貨，連個廢物都鎮不住，要他有什麼用?」
父王剛剛氣絕不久，這個時候府里全都都忙著喪事。
不管顧傾城是不是真的哭暈，他都要做萬全準備，畢竟趙崇也想承襲爵位，想必顧太師與齊王都會向陛下進言讓老三襲爵。
好在自己有太子支持，並答應他明日早朝會向陛下進言，眼下自己必須把握好時機。
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趙禎那個廢物竟然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不僅奪了黑岩山莊，甚至還有可能把他的私庫給端了。
這些年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還有各種古玩字畫，全都放在了私庫裡面，他知道太子貪財，原本想用這些孝敬太子，可要是被趙禎發現就完犢子了，絕不能讓這個廢物活著。
「千山，立刻派找殺手，半路殺了這個小畜生，事後將他的屍體丟進山溝，讓野狼啃了他。」
千山還有些擔憂道:「公子，那沈家小姐該怎麼辦。」
「那就一起殺了，最好是偽裝成土匪謀財害命。」
別看趙桓表面謙遜有禮，實際上比誰都要狠，但凡跟他做對的人，他都會想盡辦法殺了他。」
「還有，之前安排冒充趙禎為非作歹的潑皮現在在哪?」
千山拱手答道：「回大公子，那潑皮整日廝混花街柳巷，最近好像迷上了春風樓的秋海月。」
秋海月是春風樓精心培養多年的清倌人，清倌人不同於娼妓，她們精通詩琴唱曲，通常只會陪達官顯貴飲酒應酬。
「好，好的很，你親自去一趟春風樓找他！」
趙桓緊握拳頭狠敲桌面：「讓他把秋海月給辦了，最好讓整條街都知道，靖安王府二公子趁靖安王病逝，光天化日姦殺春風樓的清倌人。」
千山跟隨趙桓十幾年，自然秒懂主人的用意，他這是想讓趙禎背上姦殺民女的罪名。
大靖王朝最看重名節，一個強占民女的王府子弟，莫說繼承爵位，就算打入宗人府也不為過。
「那潑皮該怎麼辦？」
趙桓淡淡地說，像是在談論一件尋常事：「父王現在已經死了，這個棋子留著也沒用了，找個安靜的地方處理乾淨，記住別留痕跡，以免引火燒身。」
趙桓這是想把他往死里整，就算趙禎僥倖沒死，回到天啟城也一樣會被打入宗人府等死。
千山低頭拱手：「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趙桓望著千山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道：「趙禎啊趙禎，千萬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活著，要是當年你跟南宮玉那個賤女人一起死了多好。」
……
翌日清晨，陽光透出雲層，韓陽早就將馬車停在山莊門口，銀杏扶著沈雲英坐上馬車。
趙禎將四百兩銀子交給李旺，吩咐李旺將其中兩百兩交給他的母親，並讓他好好安葬張全，同時也表明為他辦事絕不會吃虧。
晨光穿過山林間的薄霧，空氣裡帶著草木的氣息，沈雲英坐在馬車裡似笑非笑地說：「二公子今日怎麼不進來坐，難道是怕我再提昨天把我當棋子的事？」
「沈姑娘說笑了，我只是想親自為姑娘駕車。」
沈雲英面對趙禎的調侃，也只是輕聲道謝，不知不覺間二人也算相熟了，任由馬車搖晃前行。
馬車行駛約莫半個時辰，進入一段兩側都是密林的官道，路面被大樹遮蔽了天光，顯得有些昏暗，只有偶爾從枝葉縫隙間漏下光斑，隨著風忽明忽暗。
韓陽忽然勒住了韁繩，老馬發出刺耳的嘶鳴。
「公子，前面有情況。」
韓陽壓低聲音，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趙禎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凝視密林深處，那是刀劍出鞘時的聲音，在寂靜的林中顯得格外刺耳。
「有埋伏。」
趙禎瞬間做出判斷，回頭對車廂內的沈雲英說：「沈姑娘外面很危險，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來。」
趙禎剛說完就看見密林深處，十幾支利箭向他們射來。
韓陽迅速拔劍，劍光如閃電划過發出清脆地響聲，十幾支箭全被韓陽擋下，沒有一支箭靠近車廂。
「殺！」
林中傳來一聲厲喝，十餘名蒙面殺手從林中殺出，他們個個手持刀劍兇狠地撲向馬車。
韓陽縱身躍下馬車，孤身迎向十餘名殺手，他身形快如鬼魅，劍光每一次精準擊中要害。
「小姐，有刺客！」
銀杏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住沈雲英胳膊，反觀沈雲英神色鎮定，通過車簾觀察外面的戰況。
沈雲英不僅會武功，槍法更是出神入化，可惜她現在不能顯露。
一旦在他們面前顯露武功，自己真實身份就瞞不住了。
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十餘名殺手幾乎全部倒下，剩下最後一名殺手也被韓陽斬斷腳筋。
韓陽用劍尖指向他，冷聲問：「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殺手口中溢出鮮血，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韓陽伸手扯下他的面巾，發現他口中竟藏了毒囊。
殺手很專業任務失敗，就咬爛毒囊自殺身亡。
「公子，都是專業死士。」
韓陽回身向趙禎稟報：「任務失敗就服毒自盡了。」
趙禎走到屍體旁查看，能夠豢養死士的人，身份絕對不簡單，他心中多少也有些猜測。
趙禎回到馬車旁，關切地詢問沈雲英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
沈雲英眉頭微微皺起，緊握雙手故作驚慌，低聲道：「這些人，該不會是沖我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