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證據，我有但不想給
趙禎撇向趙桓那張得意的臉，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秋海月被姦殺，又有玉牌這件重要物證，還有老鴇指認，不少目擊證人佐證。
這一套還真是環環相扣，看似牢不可摧其實彈指可破，要不是他這兩天都不在天啟，恐怕連他自己都相信自己是殺人兇手。
忽然間趙禎意識到，這樁殺人案來得還真是時候，於是決定不著急自證清白。
他本來就不願意為趙括扶靈，若不是怕陛下降罪，他早就帶著韓陽離開這裡了，正好可以借這個機會不用為趙括送葬。
趙桓與趙崇想表演孝子戲碼，那就讓他們去好了，自己也好表演紈絝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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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萬山來得正是時候，可以利用他離開這裡。
「大人要拿我問罪，可有陛下的旨意？」
這一點趙禎還是清楚了，他現在是世襲罔替的靖安王，想要給他定罪的通過陛下。
薛萬山眉頭微皺：「陛下還未曾下旨，卑職只有朱郎中手令，來捉拿殺人兇手，沒想到會是王爺，不過等王爺跟卑職回衙門，朱郎中一定會上報陛下。」
「那就好那就好。」
趙禎點點頭：「既如此，本王便隨你走一趟。」
韓陽則急得滿頭大汗，把聲音壓得很低：「公子，你明明這兩天都在黑岩山莊。」
「閉嘴。」
趙禎冷聲呵斥韓陽，不想讓他破壞自己的計劃。
「我這麼做自有道理，你只需好生待著，不要給我惹麻煩，你要是閒得沒事可以去收拾南院，等我回來好進去住。」
雖然韓陽跟趙禎時間不多，卻也是真的擔心他出事。
趙桓也沒料到趙禎這麼幹脆利索地就認罪了。
當即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
關切道：「二弟，你既然願意伏法，大哥一定會為你求情，就算死也要讓陛下從輕發落。」
趙禎白了趙桓一眼，在心裡暗自吐槽你要是能為我向陛下求情，那母豬都能上樹。
「大哥不必費心，我怎麼好意思勞煩大哥呢？」
趙禎淡淡道：「再說了，我可沒承認我殺人了，我只是配合刑部調查殺人兇案。
至於誰是殺人兇手，我想大哥應該比誰都清楚。
我相信刑部一定會查明真相，一定會還死者一個公道。」
趙桓聽到趙禎這麼說，心中雖然有些吃驚，但他還是很自信，相信千山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反正那個無賴已經死了，再者說這個無賴也沒有見過自己，就算他還活著也無法指認自己。
趙禎轉身面向靈堂內的眾人，故意高聲道：「諸位大人都聽清了，並非本王不願為父王扶靈，而是刑部衙門請本王去問話，還望各位大人為我做個見證，他日陛下要是追究，還望各位大人求情。」
薛萬山向來剛正不阿，他原以為趙禎是個紈絝公子，一定會百般抵賴殺人罪名。
甚至會搬出王爺身份壓人，沒想到這麼痛快就答應了。
「王爺請。」
薛萬山側身讓開一條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趙禎神色從容，邁著四方步經過趙桓身旁時，小聲道：「大哥，你最好把證據清理乾淨，還有你所有的證據，最好是完美無缺，省得你在自打嘴巴。」
趙桓卻眼神兇狠：「你知道又能怎麼樣，我這次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絕不會像上次一樣失手，你還是好好怎麼多活幾天吧！」
趙禎冷笑著沒有在搭話，而是大聲說道：「大哥，父王的喪事就交給你了，千萬要辦得體面些，別讓外人看了笑話。」
趙桓雖心中不悅，卻也要強行配合趙禎：「二弟儘管放心，大哥一定會把父王風光大葬，倒是二弟你可要好自為之。」
顧傾城正倚在吳嬤嬤肩頭，用帕子掩面，肩膀微微顫抖，似是在無聲啜泣。
但趙禎看得分明，那帕子底下的嘴角，分明是向上揚著的。
「嫡母保重身體，千萬別要哭壞了身子，等兒子洗清冤屈，來給嫡母請安。」
趙禎無疑是告訴她，別得意得太早，我還會回來的，等我回來有你們好看的。
「禎兒，你可別在胡鬧了，一定要好好和大人說，母親相信你不會做出這等錯事。」
顧傾城情真意切的表演，不少人誇讚嫡母賢良，唯有趙禎懶得再看她表演。
跟著薛萬山離開了靈堂，門外早已圍滿看熱鬧的百姓。
「他就是靖安王二公子，怎麼和我之前見到的不一樣？」
「是啊，我看著也不太一樣，你看這個一身正氣。」
「什么正氣不正氣的，得不到人家姑娘，就半夜潛入房間，把人家活生生姦殺了。」
「這種人也配當王爺，陛下真是瞎了眼。」
雖然趙禎沒有聽到百姓議論，但薛萬山聽清楚了，畢竟習武之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當即吩咐手下人去找這些人，把他們帶回衙門問清楚。
薛萬山倒是沒有給他上枷鎖，畢竟陛下還未下旨定罪，趙禎仍是世襲罔替的靖安王。
用馬車將趙禎帶回衙門，並將他帶到天牢中，安排獄卒找一間乾淨的牢房，並不許任何人靠近，也不許任何人看望。
天牢雖然陰暗潮濕，腐朽的稻草散發出霉味。
「喂，有人嗎？」
趙禎不嫌棄找了處乾淨的地方做了下來，摸了摸肚子有些餓了，大聲叫道：「我餓了，快去給本王準備一些飯菜。」
薛萬山站在外面看了片刻，便吩咐獄卒準備飯菜，自己則親自去會會這個傳說中的紈絝。
他在刑部辦案二十年，見過的兇犯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殺人之後要麼惶恐不安，要麼歇斯底里，要麼故作鎮定卻漏洞百出。
可眼前這位靖安王，從靈堂到天牢表現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在說我不是兇手。
「王爺。」
薛萬山端著飯菜走入牢中，將飯菜放到趙禎面前。
「王爺似乎並不擔心，竟然還有心思吃飯。」
「擔心什麼？」
趙禎毫不客氣地坐過來，端起碗筷就開吃。
「按大靖律法，姦殺民女者，當判斬立決，就算王爺身份尊貴，陛下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