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膽子可真大
「我怎麼可能會放過她,還不是看在你祖母的份上。」
陸令怡一臉輕蔑:「就讓她多活幾天,等你祖母大壽一過,我再好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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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宗倒也明白,母親這是不想背上忤逆婆母的罵名,便氣鼓鼓地離開這裡。
沈雲英在沈家丫鬟帶領下,很快來到了荷風小院。
推開朱漆院門,院內青石地面纖塵不染,兩側栽種著睡蓮與翠竹,廊下雕花欄杆精緻考究,正屋是三間闊綽的暖閣,內飾用料皆是上等檀木與雲錦擺件,處處透著往日的華貴精緻。
這原是主母陸令怡十幾年前病逝女兒的居所,平日裡不許下人隨意踏入,更不許外房之人入住,若不是老夫人親自發話,說要給歸府的沈雲英一處落腳院子,陸令怡說什麼也不會鬆口。
陪送過來的是陸令怡身邊的心腹大丫鬟知畫,一路上臉色很難看,眼底裡面儘是不滿,進屋後便淡淡撇向沈雲英。
語氣中夾雜著輕蔑:「這可是三姑娘生前住的地方,平日裡夫人寶貝得緊,若不是老夫人吩咐下來,尋常人連院門都踏不進半步。
七姑娘且安心住著,只是院內陳設貴重,萬萬不可隨意磕碰損壞,回頭要是夫人查問下來,奴婢可擔不起罪責。」
知畫話里話外,都在敲打沈雲英是占了天大的便宜,配不上這座荷風小院。
沈雲英環顧四周,目光掠過乾淨雅致的屋舍,這裡雖比不上王府,卻比鄉下強多了。
只要能留在沈府查明真相,為死去的親人報仇,自己吃再多的苦也是願意的。
她輕輕拂過窗沿光潔的木欞,從容回頭看向面露不悅的春桃,只是微微點頭回應。
銀杏卻有些看不下去了:「七姑娘您看她什麼態度,您好歹也是沈家七姑娘,她不好好伺候也就算了,還敢嘲諷您。」
沈雲英淡淡道:「無妨,只要有個地方住就好了。」
「姑娘,明天夫人派知禮來教姑娘學規矩,她一定會暗中使壞,報今日打她的仇。」
沈雲英見銀杏為自己鳴不平,寬慰道:「沒事的,她只要不故意刁難一切都好說,她要是敢故意找茬,我會讓她知道誰是主子。」
銀杏自然不懂她的心思,自己不光是老夫人派去接小姐回府,更是安排她以後服侍沈雲英,自然也要把路上發生的事告訴老夫人,要讓老夫人為她做主。
日落西山暮色沉沉,燭火照亮沈雲英的臥房,銀杏早已離開為她準備晚餐。
「誰……誰在那?
沈雲英察覺窗外有人,緩緩起身走向窗台,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手裡拿著防身用的傢伙什:「我已經看到你了,還快出來。」
外面的人見四下無人,迅速推開窗戶進來,沈雲英也沒細看是誰,將手中傢伙什甩了出去,那人倒也反應迅速及時躲開。
眼看沈雲英又要動手,那人慌忙拱手行禮:「沈小姐是我。」
「韓陽……怎麼是你?」
沈雲英看清來人便不再動手,她還以為又是殺手刺殺,不過經過這一天的觀察,她基本可以確定,是陸令怡想要她的命。
韓陽在看到沈雲英那一刻,連忙半跪在地:「沈小姐,求你一定要救我家公子。」
「今天靖安王府發生的事,我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
沈雲英眉頭微皺,伸手示意讓韓陽起來:「只是聽說他繼承爵位,又被傳出殺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這兩日我們一直都在一起,他是絕對沒時間殺人的。」
韓楊起身後將這件事全部經過告訴沈雲英,並嘆息道:「公子明明有證據卻不拿出來,還不讓在下插手這件事,非要被關進大牢。
在下實在是擔心公子,不得已才來叨擾小姐,畢竟小姐能夠證明公子是無辜的。」
沈雲英聽完韓陽的講述,雖然不知道趙禎要做什麼,但他執意進大牢想必有緣由,想必當時人多眼雜不方便說實話而已。
沈雲英望著韓陽,寬慰道:「你也不必心急,你家公子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韓陽還是有些不解:「那在下現在該怎麼辦?」
「他既然不讓你插手,那你現在什麼都不要做。」沈雲扶著桌角緩緩坐下。
「可我要等什麼時候?」
韓陽還是有些擔心,害怕事情會到不可控的地步:「我實在是擔心公子安全,他受了很多苦,現在好不容易繼承爵位,又發生這種事,在下怎麼能安心等。」
沈雲英見他如此忠誠,便隨口點撥道:「他現在已經繼承爵位,想要拿下他的爵位不是件容易事,必須要有皇上下旨。
要想讓皇子下旨撤掉他靖安王的頭銜,必須要有確鑿證據,沒有確鑿證據陛下是不信的。」
韓陽卻擔憂道:「可刑部現在已經有公子殺人鐵證,作案時間,作案工具,作案地點還有目擊證人,全都指向公子。」
沈雲英冷笑道:「證據確鑿又能怎麼樣,怎麼樣我出面證明,他這兩天一直在黑岩山莊,還有通判可以證明他不是兇手。」
韓陽急切道:「既然有證據,希望小姐明天去刑部,將這件事給薛捕頭講清楚。」
「王爺明知道這件事卻不說,說明他還不想出來,貿然去證明這件事與王爺無關,只會打亂他的計劃,他會不高興的。」
沈雲英笑韓陽關心則亂,沒有看透事情本質:「況且王誠的罪足夠秋後問斬的,想必知縣老爺現在已經將卷宗上報刑部,刑部一定派人核實王誠犯罪經過。
屆時刑部一定會查到王爺也參與了這件事,而這個時間段王爺根本不在天啟城,又如何作案。
事情自然真相大白,到時我再出面證明王爺清白,他不僅能保住靖安王爵位,說不定還會被陛下高看,那可是一舉兩得。」
韓陽聽完沈雲英解釋,這才恍然大悟:「幸虧有沈小姐指點,差一點就壞了王爺大事。」
「無妨,現在知道也不晚。」沈雲英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她也是剛剛才推敲出來。
「那在下現在該怎麼做?」韓陽實在不知該做什麼。
「你可以去刑部大牢,替我問問他什麼時候需要我去作證,我也好有個準備不是。」
韓陽剛要回應,卻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