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韓陽前腳剛離開,銀杏後腳就端著飯菜走了進來,並未察覺到剛剛有人進來過。
沈雲英在房間裡大吃大喝,反觀趙禎在刑部大牢裡面,可就沒有那麼舒服了。
雖然吃喝不愁,這裡卻陰暗潮濕,時不時還有老鼠出入,他暗嘲自己真是沒罪找罪受。
明明自己已經繼承爵位,還要在這裡找罪受,都怪趙桓非要設計陷害自己。
可惜自己沒有證據證明是他陷害自己,只能讓薛捕頭在外面尋找證據。
趙禎一邊扒拉飯,一邊暗罵趙桓這個渾蛋,等自己出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正當趙禎大快朵頤時,突然感覺後背一涼,一道劍光划過頭頂,趙禎倒也反應靈敏,迅速側身躲過這兇狠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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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賊……拿命來!」
只見一名蒙面黑衣人,正手持三尺長劍,不知何時潛入牢房,想要結果趙禎的性命。
「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夜闖刑部大牢?」
趙禎見她來者不善,指著她大聲呵斥:「你最好趕緊離開,驚動這裡的官差,你可就逃不掉了,白白丟掉了性命。」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我也要親手殺了你這個惡賊,為我姐姐報仇雪恨。」
蒙面人全然不顧趙禎的警告,手持利刃刺向趙禎,趙禎又豈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
「鐺!」
可惜自己還沒好好表現,韓陽及時出現擋住了劍勢:「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公子。」
蒙面人眼中沒有畏懼,長劍挽起一片劍光,韓陽見她劍勢兇猛,連忙持劍抵擋。
兩人順勢纏鬥在一起,二人你來我往不相上下,韓陽防守間尋找蒙面人破綻。
「韓陽,一定要輕點打,打傷了不好問話。」
趙禎暗示韓陽留活口,他懷疑黑衣人與兇殺案有關,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沒多久,仇家更是沒有,有關的只有趙桓與嫡母。
韓陽倒是想儘快拿下她,奈何她的防守與攻擊太精準,只能給她來個虛張聲勢。
劍刃猛地劈向黑衣人,黑衣人側身躲閃,被韓陽尋到破綻,縱身一躍順手拿掉她的面巾,面巾被韓陽緊緊握在手裡。
趙禎定睛看向黑衣人,借著油燈這才看清竟是個女人,還是個貌美如花的女人。
姑娘約莫十八九歲,容色清冷如霜,眉眼間帶著倔強的狠勁,此刻正死死盯著自己。
「你居然是個女人?」
趙禎微微皺眉,抬手制止住了正要還手的韓陽:「韓陽快住手,你怎麼能打女人。」
韓陽這才看清是個姑娘,連忙退到趙禎身邊護著,警惕地望著她,防止她再度出手。
那女子胸口微微起伏,長劍仍指著趙禎,眼中絲毫沒有退意,只有無盡的殺意。
「我與姑娘素不相識,你為何要置我於死地?」
趙禎滿心疑惑,不相信一個姑娘會無緣無故刺殺自己。
「是不是有人雇你殺我,那雇你的人是誰?」
「沒有人雇我殺你,就是我自己想要殺你。」
姑娘冷笑一聲,怒聲道:「像你這種人面獸心的惡徒,人人得而誅之需要什麼理由。」
趙禎剝開韓陽手臂,來到姑娘身邊想要問清楚:「當然需要理由,不能讓我死得不明不白吧,萬一到了陰曹地府,我也好向閻王爺稟告,是姑娘一時看不慣我的惡行,所以決定為民除害。」
「呵……那好,我就讓你死得明明白白!」
姑娘聲音微微發顫,眼眶卻已經微微泛紅:「你這個淫賊,我姐姐就是死在你手上的,我說我該不該為她報仇?」
「你說的是秋海月……你是她的妹妹?」
趙禎著實沒想到秋海月居然還有一個妹妹,微微點頭道:「妹妹給姐姐報仇確實應該。」
「既然你承認了,那你這惡賊就受死吧!」
姑娘說著就要動手,韓陽眼疾手快拔劍就要打。
「別別……別著急,等我說完再打也不遲。」
趙禎連忙出聲制止:「你們這些習武之人,火氣怎麼這麼大,也不聽人把話說完。」
「事到如今,你這個淫賊還有什麼話說?」
「當然有話說了,只是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麼一口一個惡賊,一口一個淫賊!」
趙禎望著一臉悲憤的姑娘,連忙出聲安慰:「一點也不文雅,就算你想罵我,也得搞清事情真相,再來罵我也不遲。」
「官家尚未判決我是兇手,你怎麼就能確認我是兇手?」
趙禎見她不動手,繼續道:「我是怕姑娘報仇雪恨,讓真正殺害你姐姐的兇手逍遙法外。」
「那麼多人親眼所見,人證物證都有,你還能怎麼抵賴,你不是兇手誰是兇手?」
姑娘強忍著悲痛,暗自揣測趙禎的話不無道理,沉聲道:「肯定是你垂涎姐姐美色,多次追求不得,便痛下殺手。」
「有些事就算親眼所見,那也不一定是真的,所有的人證物證表面上都是真的,但其實只要一句話就能全部推翻。」
姑娘有些不明所以地問道:「我倒想知道是什麼話,能讓你這個淫賊脫罪?」
趙禎也不和她繞彎子,僵持久了恐怕會被獄卒發現,畢竟她也不是什麼壞人,只是想為姐姐報仇,沒必要坑害她。
淡定道:「那些證人親眼見我進入你姐姐的房間,又親眼目睹我慌慌張張跑出來,身上的血足以證明我是兇手是不是。」
「不錯……她們親眼看到的人就是你!」
「大錯……特錯!」
趙禎冷聲道:「她們看到的人根本不是我,那個人根本就是冒充我的騙子。」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姐姐被害的時候,我根本不在春風樓,更不在天啟城,而是在天啟城外三十里外的黑岩山莊。」
「空口白牙,我如何信你,你說不是就不是了嗎?」
姑娘劍指趙禎,劍尖微顫,顯然沒有完全相信:「你堂堂靖安王府二公子誰敢冒充你?」
「當然有人敢冒充,姑娘若不信可以去查。」
趙禎看出她並不是不講道理,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