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邪祟
宋無默默收起了臉上的怒氣,用眼神詢問起一旁的傅挽月。
不是說柳家人殺人嗎?
怎麼看都像他才是被追殺的那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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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榮他曾經不是沒見過。
總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眼下這鼻青臉腫的模樣可是頭一回。
「綿綿說柳先生將他們騙到城外破廟動了殺心。」
傅挽月心底里的憤怒根本無法消散,沉冷的目光看向柳榮:「今日我倒是想聽聽看柳先生為何要對三個孩子痛下殺手。
「宋夫人,老夫倒還想問你呢!」
剛才在柳家被打得求饒的柳榮在見到宋家人都紛紛圍上前後,踉蹌著爬起來,一副討要說法的模樣指向宋綿綿。
「宋家堂堂驅魔世家,可你家這丫頭竟勾結惡鬼怨魂,驅使她打傷老夫,當真是好家教!」
「不是的!」
沒想到柳榮會突然改口還污衊他們的宋懷禮急得小臉漲紅。
「不是的娘親,是他——」
「你還想狡辯,那惡鬼可都站在你們身後了!」
柳榮陰沉透著怨毒的目光落在宋綿綿身上。
眾人順著看去。
果然,小姑娘身後聚集了濃郁的陰怨之氣。
被齊刷刷的目光看著,宋綿綿也不解釋,直接小臉一揚:「姨姨,冤有頭債有主,有綿綿在,你儘管報仇!」
反正五萬兩已經是綿綿的了!
「小恩人,多謝!」
想要將髒水潑給宋綿綿的柳榮沒想到,小姑娘根本不在乎那些用來冤枉她的話。
也沒有半句解釋。
看著飄到眼前的蓮娘,他心尖都忍不住開始發顫。
他不想再經歷一次凌遲般的痛苦。
「邪祟!你們宋家這就是個邪祟!」
「你個老東西!放屁!」
宋無從不明所以中回過神,上去就啐了柳榮一口:「我看你才是邪祟!沒有比你柳榮這老東西更邪門的了!」
他的孫女又萌又厲害,分明是仙童下凡!
宋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只有維護孫女的想法。
「祖父不生氣,綿綿今天又賺錢啦!」
一心想要被誇獎的小姑娘完全沒把柳榮的污衊放在心上。
她牽住宋無的手就往馬車方向走。
原本還笑眯眯的宋無在車簾撩開的瞬間,眼睛都瞪直了。
和昨天一樣的箱子。
甚至更大。
「綿寶啊,這些東西......」
不會又是從柳家搜刮來的吧?
「壞老頭賠噠!」
小孫女嘴裡的壞老頭是誰,宋無不用問都知道。
「讓她住手!」
柳榮發出悽厲的慘叫,他看向宋綿綿:「老夫賠償已經給你了,你為何還要讓這怨鬼作惡!」
「你給了綿綿和哥哥賠償,又沒給姨姨。」
面對柳榮的控訴小姑娘臉上只剩下呆萌和不解:「殺人償命,姨姨找你討債,管綿綿何事?」
一句反問,把柳榮堵得啞口無言。
他瘋了似地抬手在虛空中畫符,想讓蓮娘魂飛魄散。
可惜蓮娘像是在戲耍逗弄他似的,在他以為要成功時,又狠狠給他致命一擊。
濃郁的陰氣包裹著柳榮的手,讓他瞬間不受控制。
握著短匕的手直直朝著他眼睛的方向狠狠戳下。
柳榮掙扎著卻躲避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利刃扎入。
劇痛過後,眼前一片黑暗。
蓮娘飄在他身旁冷嘲:「這點傷跟我當時比起來,可不算得什麼。」
她身上鬼氣隨著心中怨恨越發濃郁。
宋無也緊皺眉頭。
哪怕他再討厭柳家,身為驅魔師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惡鬼在他面前殺人。
他牽起自己的小孫女,喊來幾個在旁邊圍觀的宋家弟子:「來,你們幾個過來搭把手,先把箱子搬回去,這裡留兩個人就行,待會將柳老爺子和馬車一塊送回去!」
「綿寶咱們回家~告訴祖父今日發生了何事!」
看不見,那就不算他見死不救。
「挽月啊,你還站著幹嘛?還不將那兩個臭小子一塊帶進來?!」
被催促的傅挽月回過神,冷眼看著被陰怨之氣折磨得奄奄一息,回頭應道:「來了!」
到了正院廳堂,宋無抱著小孫女坐在了主位。
「懷禮,你來說說今兒個你們在外頭發生了何事。」
宋懷禮還沒開口,宋懷安就蹦起來舉手告狀。
「肘子!有壞人搶懷安豬肘——唔唔——!」
不等他說完,宋懷禮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拉著弟弟一塊跪下。
「祖父,是懷禮的錯。」
隨後他把事情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是懷禮不夠謹慎,差點害了弟弟妹妹。」
柳榮!
趕過來的大長老幾人剛好把宋懷禮的話聽完。
「簡直是欺人太甚!」
先是縱容柳家人奪寶傷人,眼下竟然還設計對三個孩子下毒手!
「懷禮,今日之事我罰你去祠堂跪著抄十遍經書,十日後再上交一百張辟邪符你可有異議?」
「孫兒知道了。」
宋懷禮擦了把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又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祖父!」
二哥又沒錯!
宋綿綿鼓起了腮幫子。
「宋綿綿!」
一旁傅挽月低聲呵斥。
這丫頭自那日起膽子竟越來越大了。
竟敢自己就去柳家討公道。
剛才還不服氣的宋綿綿被親娘喊了全名後忽然偃旗息鼓。
「娘親~」
「撒嬌也沒用!」
柳家人手段本就陰險,若是他們今日去柳家有個三長兩短,這是要她的命!
「挽月啊,你也別嚇唬孩子。」
宋無護犢子地開口:「這分明是那柳榮心術不正。」
身為驅魔者,私下裡竟然豢養惡鬼!
「那如今這事應該怎麼處置?」
「我先去門口看看。」
大長老思索片刻後打算起身,卻被宋綿綿叫住。
「大伯祖,壞老頭死啦!」
他的腳步一頓。
死了?
就在這時,外頭有弟子慌張地跑進來:「大、大長老,柳家老爺子,沒、沒氣了......」
想到剛才慘烈的場面,那名弟子面色慘白。
「找幾個人,用柳家的馬車把人送回去,我現在去衙門報官。」
柳宋兩家的恩怨這下算是徹底解不開了。
「祖父,綿綿做錯了嗎?」
宋綿綿看著神情沉重的幾人,歪著腦袋問。
宋家傳承千年,行的是正道。
換做是別的弟子,哪怕是親孫子,宋無都會將人臭罵一頓。
可面對自己這天真軟萌的小孫女,他開不了口。
猶豫片刻,他反問:「綿寶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