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邪祟何在
「綿綿沒錯！」
她揚著下巴，小臉上滿是倨傲。
「有因才有果，他若不起害人之心便不會有今日之果。」
「可驅魔者當以除魔衛道為己任。」
老族長嘆了口氣。
今日見死不救是他宋家之過。
怨鬼為禍人間，便該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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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爺爺，那你們可知怨鬼從何而來？」
燭火照在小姑娘臉上，清亮澄澈的眸光讓族長一愣。
「姨姨被壞老頭虐殺致死，煉化成為怨鬼供他驅使，如今被討命這叫一報還一報。」
話說得有道理，可身為驅魔者的老族長卻總覺得有些不妥。
宋綿綿忽然咧嘴一笑，眼底露出狡黠。
她上前抱住宋無的胳膊晃悠：「祖父，若今日綿綿和哥哥被壞老頭害死變成厲鬼，也是綿綿和哥哥的錯嗎？」
「他敢！」
宋無聞言猛地一拍桌子，「今日若你們有個三長兩短，我就算是拼著老命不要，也要跟他柳榮同歸於盡！」
「可那怨鬼......」
眼下柳榮已死，他們總不能還讓她留在人間。
宋綿綿打了個哈欠，順勢朝傅挽月伸手。
小小地一隻掛在她懷裡時變得柔軟乖巧。
「姨姨答應綿綿，報了仇就會自己離開啦～」
怨鬼的話哪能相信？
族長搖搖頭，心笑小姑娘天真。
不過他也沒再多說。
這些事自然有他們這群老東西處理。
「那既如此，挽月就先帶孩子去休息吧！」
族長站起身：「你倆跟我出去看看。」
柳榮是柳家的頂樑柱，如今他死在宋家門口，他得想想怎麼才能讓這件事暫時平息。
此時宋家門口除了留守的弟子外再沒別人。
馬車和柳榮已經送回了柳家。
地上殘留著一片血跡。
是柳榮留下的。
「蓮娘叩謝小恩人大恩。」
剛走到門口，幾人就看見了跪在外面的怨鬼。
她周身依舊縈繞著濃郁煞氣。
可神態卻是平靜。
大門打開，蓮娘朝著出來的人叩頭。
她一身紅裙。
可細看會發現，那是被血染透的白衣。
蓮娘沒在人群中看見宋綿綿的身影，愣怔了片刻。
「綿丫頭她困了。」
莫名的，宋無解釋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蓮娘目光幽深，她越過面前眾人朝著宋家大門裡瞧。
「如今柳榮已死，你大仇得報......」
族長話說到一半有些為難。
身負人命的怨鬼是無法再入輪迴的。
她的結局只有魂飛魄散。
可誰知蓮娘又沖他伏首笑道：「您放心，小恩人給蓮娘交代過，蓮娘只是想在離去前親口跟她道謝。」
可惜怕是見不到了。
蓮娘站起身，深深朝著宋家的方向鞠躬。
緊接著她周身縈繞起奇異的白霧。
在眾人逐漸變得驚訝的目光中，她一身煞氣褪盡，變成了生前原本的模樣。
隨後兩名鬼差出現，帶著她消失在眾人面前。
「這——！」
二長老驚訝得眼睛都瞪得滾圓。
他看見的那是什麼？
那白霧為何能將怨煞之氣淨化？！
「族長。」
宋無忽然開口：「眼下柳家的事怎麼辦？」
預感告訴他這事跟綿寶脫不了干係。
「伯尋去報官了，咱們只管在家中等著。」
-
柳榮連屍體帶馬車被送回了柳家。
「大少爺、不、不好了！」
家丁連滾帶爬衝進了柳旭峰的院子。
「急什麼！有話好好說！」
「老太爺、老太爺他死了！」
什麼叫老太爺死了？
柳旭峰蹭一下從床上爬起來，踉蹌著往外面跑。
「說清楚！」
他頭頂的燈籠被風颳得左右搖晃。
目眥欲裂地一把抓住來人：「我他祖父怎麼了！」
「老爺子他......」
家丁回想起被送回來屍首的慘狀，嚇得牙根打戰。
柳旭峰猛地把人推開往外沖。
等到了正堂，柳家該來的人都到了。
愁雲慘澹中還夾雜著細細哭聲。
屍體已經被收斂在了棺材裡。
可卻還是能看出死前的慘狀。
柳顯揚臉色鐵青。
斷了一條的胳膊的柳顯啟面色也透出死氣沉沉的灰敗。
「宋家！」
他們分明都在家，為何沒一個人聽見動靜？
這時一個男人踉蹌地從外頭進來。
撲到柳顯揚跟前：「老太爺他是被宋家那個邪祟害死的！」
原本想著領功。
誰知道卻眼睜睜看見柳榮被那怨鬼虐殺致死。
男人知道他若是不提前將事情說明白，到時候他也活不了。
「邪祟？」
柳顯揚冰冷的目光掃向他：「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
宋綿綿是被吵醒的。
夢裡她被糖葫蘆包圍著。
可沒等她笑完，糖葫蘆堆里就冒出來一顆腦袋。
「三哥......」
小姑娘一把摁住了宋懷安湊到面前的腦袋。
「綿綿，綿綿，打起來啦！」
打起來？
誰和誰打起來？
「壞蛋！」
宋懷安急得小臉通紅，手舞足蹈比畫著：「斷了手的壞蛋，打堂哥的壞蛋！欺負祖父、娘親！」
欺負祖父和娘親？！
宋綿綿蹭一下從床上爬起來，拖起宋懷安就往外跑。
睡得歪歪扭扭的頭髮翹著，小姑娘跑得比風還快。
「把那邪祟交出來，否則今日我們同你宋家不死不休！」
面對找上門來的柳家人，宋無站在最前面。
「邪祟？」他負手冷笑：「他柳榮殘害性命將人煉為厲鬼，到底誰是邪祟？」
「你柳家也是驅魔世家，難道不知那樣做乃是天理不容的？」
柳顯揚面色一僵，隨後急聲道：「厲鬼只是柳家作為協助之用，和法器靈符並無二樣！反倒是你宋家那邪祟竟夥同怨鬼害死我父親！」
對面一口一個邪祟，饒是好脾氣的宋清衍都沉下了臉。
他持劍面向柳顯揚：「柳家主，昨日之事宋家已經報官，城主大人那自有定論。」
提到報官，柳顯揚冷笑。
城主這些年來和他頗有交情，眼下更是有一樁要緊的事託付於柳家。
找城主做主，宋家這是自尋死路！
「既然你們這麼說，那我們便等城主大人前來決斷！」
柳顯揚眸底閃過陰戾。
等那死丫頭落在他手裡，定要她生不如死，魂飛魄散！
柳顯揚自信的模樣，讓宋家人心中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沒一會，不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一群十幾人停在宋家門口。
為首的差役厲聲呵斥：「宋家那邪祟何在？我等奉命前來捉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