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想講道理,還是想動手?
來人的態度讓大長老面色一沉。
「這位差爺,昨日老朽已跟城主大人說明情況......」
只是不等他話說完,差役就揚起手中馬鞭抽在了地上。
「大膽刁民,你是在質疑大人的命令?」
差役環視一圈:「若是不將邪祟交出來,就別怪城主大人將你們宋家所有人都拉去下大獄!」
面對差役的咄咄相逼。
宋家卻無一人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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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不與官斗。
作為驅魔世家的宋家雖存在千年,可依舊是生於皇權之下。
「既如此......」
那差役指向宋無和傅挽月:「先把這兩人帶走!」
差役逼近時,傅挽月揚起縛龍鞭怒視著來人。
「這是我柳家的東西!」
柳顯揚一眼就看見了那天自己被搶走的至寶。
他提掌飛身拍向傅挽月。
這一擊帶著新仇舊恨,用了十成的力氣。
「挽月!」
宋無沒想到柳顯揚連臉都不要,側身想擋下這一擊。
可有道身影比他更快。
砰——
悶哼聲響起。
柳顯揚還沒碰到傅挽月,就徑直飛了出去。
他重重地墜落在地,身下的青石板硬生生砸到碎裂。
「爹!」
柳旭峰撲上前將人扶起,卻看見他七竅中不斷往外湧出鮮血。
「欺負窩娘親,你們可問過綿綿了?」
不知何時出現的小姑娘沉著臉擋在傅挽月身前。
目光冷冽地看向柳顯揚。
原本對誰都盛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盡顯殺意。
綿綿要當娘親的乖寶,可總攔不住有人想來找屎!
她伸手拿過傅挽月手裡的鞭子。
抬手狠狠抽在了柳顯揚身上。
深可見骨的血痕讓他痛得忍不住抽搐。
「你搶什麼?」
小姑娘面色冷冽:「這難道不是你給綿綿的賠償?」
柳顯揚又氣又恨。
可五臟六腑中傳來的劇痛讓他開不了口。
喉間溢出腥甜。
他只能死死地怒視著宋綿綿。
「還有你們,是誰欺負窩娘親和祖父?!」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柳家人在那雙琉璃眸掃過時,都下意識沉默。
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差役看向宋綿綿:「你就是那個邪祟?!」
邪祟?
誰?
綿綿嗎?
「綿綿是娘親最可愛的乖寶!」
小姑娘氣鼓鼓的。
這個叔叔怕是有眼疾叭?
她提起鞭子啪一聲抽在地上。
「誰說綿綿是邪祟噠!站出來挨打嗷!」
囂張的模樣讓丟了面子的差役臉色難看。
可他們看著被打飛出去的柳顯揚,深可見骨的傷痕讓他們不敢隨意上前。
「你、給我們等著!」
嘁。
打不過就跑,跑之前還讓綿綿等著。
這話她都聽了幾百年。
綿綿乖著呢!
可是讓綿綿等著的人要不就是從沒回來過。
喊了救兵回來的,連帶著救兵一起被埋進了土裡。
不過這次,綿綿才不想等!
「走!祖父!將他們都帶著,跟綿綿討債去!」
欺負綿綿家人,一個都逃不掉!
面對官府,大長老不想在這時候把事情鬧大。
可等他回過神,小姑娘已經用手裡的長鞭將柳顯揚一卷,拖著往差役離開的方向走。
柳旭峰叫罵著想上前,可宋綿綿一個眼神,他又嚇得退了回去。
「走吧,這事若不徹底解決,終歸都是麻煩。」
宋無回頭看向面色憂鬱的族長。
從前宋家就是因為總想著與人為善。
認為無論什麼事忍一忍讓一讓就過去了。
可這麼多年下來,善意和忍讓並沒有讓宋家越來越好。
反倒是成了人人可欺的主。
「如今有綿綿在,咱們的腰板也得挺直!」
想到昨日發生的宋無的面色就變得沉冷。
柳榮敢如此作為,欺的不就是他宋家懦弱?
他篤定昨日計謀成功宋家也沒有那實力跟柳家叫板。
若不是綿綿覺醒了神目,昨日死的就是他們宋家的孩子!
「走!我們陪綿綿一塊去!」
向來好脾氣的宋清衍上前,跟在了小姑娘身後。
「孩子都如此,咱們這些老骨頭可不能丟了骨氣。」
大長老撣了撣發皺的衣襟。
從前就怕這怕那。
怕到最後都失了血性。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哪怕是世家,跟官府作對也落不到一個好下場。
二長老心思更為圓滑。
他有些顧慮。
「去他娘的王土!他們想要綿丫頭的命!」
平日沉默不語的三長老實則是個暴脾氣。
他拽過二長老的胳膊跟著往前:「綿丫頭要是出事,宋家也算徹底完蛋。」
長街上,凡是宋綿綿路過的地方人群自動往兩邊分散。
小姑娘沒理會周遭的指點。
「祖父,城主府在哪?」
小小的人兒用鞭子拖死狗似的拖著奄奄一息的柳顯揚。
「前頭,最大的那座房子。」
宋無看著柳顯揚被血浸透的衣裳有些擔心。
他怕這一路上還沒到城主府,人就死了。
好在柳家人命硬。
到了城主府,宋綿綿抬手揚鞭,卷著柳顯揚就把人狠狠砸在了城主府的大門上。
重重的撞擊聲落地,裡面衝出來一群差役。
「大膽!是誰敢在城主府面前撒野!」
等來人看清面前的血人時,面色難看至極。
「城主大人有令,把人都帶進去!」
坐在院中賞花的林慕白聽著下人來報,一雙狹長的狐狸眼閃過光亮。
「走吧,去看看。」
柳榮死了,上門尋仇的柳家人又傷了一個。
對方還是個三歲的奶娃娃?
真有趣。
「你就是城主?」
到了花廳,宋綿綿看向面前渾身金光燦燦的男人。
唔。
這個城主看起來像是能買得起很多糖葫蘆的樣子。
「你就是宋家那小丫頭?」
柳家人口中的邪祟?
「宋綿綿。」
「小丫頭,你可知冒犯城主,是要判斬刑的。」
林慕白端起面前的茶盞。
從來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囂張。
這小丫頭是頭一個。
「城主叔叔,你是想聽綿綿講道理,還是想跟綿綿動手?」
小姑娘沒回答他的話,直接給他拋出了兩個選擇。
林慕白動作一頓。
片刻後他饒有興趣地抬頭問:「哦?二者有何區別?」
「講道理,綿綿就不動手,想動手,城主綿綿也能噹噹看!」
先禮後兵,綿綿可規矩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