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柳家屍儡
淡漠的目光掃向不服氣的人。
「你們什麼時候開過口？」
一開口，把說話的人噎得沒話說。
可許凌卻沒放過他，走到那人桌前：「你若是也如此開口，老夫也會教。」
這群小兔崽子，天資沒小丫頭高，態度更沒那小丫頭好。
從入族學第一天起，小兔崽子們見他大氣都不敢喘。
哪像這機靈的小丫頭？
不懂還會問。
許凌想到宋綿綿剛才自信的小模樣，滿意極了。
學習就該如此。
不懂就問，虛心求教。
許凌絲毫沒發現想起宋綿綿時，他鬍子都忍不住往上翹。
「請夫子也教我畫一遍！」
聲音是從角落傳來。
大家紛紛扭頭。
說話的是宋懷義。
短短几日不見，他整個人都沉默了不少。
說完後，他就那麼靜靜看著許凌。
「懷義啊，你現在要做的是沉心靜氣去多練。」
他自己教的孩子他比誰都更清楚脾性。
宋懷義在布陣和拳法上天賦比畫符好太多。
每每到了畫符，他就容易著急，畫出來的符籙效果也會因為氣的關係大打折扣。
可看著那雙沉默執拗的眸，又想到最近宋家發生的事和死在生死擂上的宋衡興，他還是軟了口氣。
「我只教你三遍。」
比那小丫頭都還多一遍，總不能再說他偏心。
宋懷義臉色一紅，開口道：「不用！我也只需要兩遍就夠！」
宋綿綿兩遍就能學會！
自己比她多學了好幾年，總不可能畫得比她還差！
許凌沒說話。
小孩子自信是好的。
但盲目自信最後打擊的可只有自己。
不過懷義這小子，打擊一下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省得走上衡興的老路。
許凌握住宋懷義的手時，宋綿綿一溜煙已經跑到了宋家大門口。
此時早就沒了三長老的影子。
怎麼辦呀～
綿綿去哪找三伯祖？
她回頭看看身後，宋長遠幾人也沒跟來。
天上的日頭火辣辣的。
忽然她眸光一亮。
有啦！
綿綿可以用引路符呀！
現學現用！
學了四次畫了兩次的引路符此時畫得比剛才在學堂時更流暢。
沒了紙筆的束縛，宋綿綿引動的混沌之氣在虛空中更是宛若游龍。
結煞後，她朝著金芒輕呵道：「去——找三伯祖！」
緊接著那道金芒就直勾勾朝著城外的方向飛掠而去。
此時三長老帶著宋家四名弟子已經追到了城外。
按理說今日之事事關將軍府。
如顧哲明說的那樣，宋家哪怕是傳承千年的驅魔世家，也不能同掌管天下的權勢抗衡。
可若是換從前就算了，宋家本就式微走著下坡路。
能苟住絕不張揚。
但眼下宋家有了綿丫頭，就等於有了希望。
他們不能再像從前那般任人欺負。
想要立起來，首先得挺直曾經彎下去的背脊。
「若是待會找到顧哲明，無論如何都要將人帶回去！」
「三長老......」
旁邊人的話被打斷，不遠處的官道上傳來清脆的掌聲。
「宋叔望，你這氣勢洶洶是打算找誰啊？」
停在路邊的馬車裡，掀簾出來的顧哲明滿臉譏誚：「你不會以為，我還是從前被你們呼來喚去的顧哲明吧？」
當初他顏面都不要入贅宋家，原本是想著能從宋家撈些好處。
可結果那麼大的驅魔世家，窮得叮噹響不說，宋伯尋這幾個該死的老頭還定下了一堆規矩。
好處沒撈到，生了兩個白眼狼。
三長老面色沉冷地看著他：「你既已和離，就不再是宋家人，你願意做什麼是你的事，可萬萬不該再來我宋家欺負我們宋家的人！」
「欺負？我只是回去要回我的孩子！」顧哲明臉色難看。
「可孩子並不願意跟你走。」
「我給了他們生命，他們就應該聽我的話！」
他來前可是好不容易才將人哄好。
說帶回去的孩子歸入孫家族譜，以後任孫家差遣！
宋知菱那賠錢貨他可以不要，但宋知舟他必須帶走！
「如今老夫來找你，就是為了帶你回去跟孩子道歉！否則就算是將軍府，宋家也不懼！」
「道歉？」
顧哲明忽然冷笑。
「你們宋家有這個本事？」
他回過頭朝馬車喊道：「柳先生，出來吧。」
停在路邊的馬車車簾掀起，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不是別人，正是柳顯揚和柳顯啟。
三長老看向兩人。
比起從前的意氣風發，此時兩人眸底似乎都藏著深深陰鷙的光。
「宋叔望，你們不會以為將我柳家害到如此地步，柳家會算了吧？」
三長老沒接話，目光落在柳顯揚身後的人身上。
柳顯啟從前是柳家行為最張揚的人。
可如今，斷了一隻胳膊的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柳顯揚身後。
目光里除了陰鷙，還藏著冷漠嗜血。
不對。
這是柳家人，可又不像。
雖然滿腹懷疑，但三長老沒忘記此行的目的。
「宋柳兩家的事當初在城主大人那早已有了定論，如今變成這樣，都是你柳家自作自受！」
「是，柳家自作自受，那如今就讓你們也嘗嘗這其中滋味！」
剛才的怪異感在柳顯啟動起來的瞬間明白過來。
三長老目光大震：「你、你竟然將他練成了屍儡！」
難怪他剛才看柳顯啟的目光不對！
「屍儡？屍儡又算什麼？」柳顯揚大笑：「只要能讓你們宋家盡數死絕，我柳家奉陪到底！」
「走！」
感覺到不對的三長老扭頭對身後的弟子道：「我擋住他們，你們回去報信。」
今日他來只是打算找顧哲明談判，沒想到柳家人也在。
他能打十個顧哲明，可面對柳家兩個實力跟他差不多的，他完全沒有勝算。
更何況眼下柳顯啟竟然還被煉化成了屍儡！
供人驅使，刀槍不入，火焚不滅。
「想走？今天你們可走不了了！」
柳顯揚冷笑著握著匕首，在腕上狠狠劃下。
鮮紅的血溢出，滴在身後柳顯啟屍儡的嘴裡。
剛才還陰鷙木然的柳顯啟像是有了靈魂，直勾勾地看向三長老。
「快走啊！」
把身後的人猛地一推，三長老祭出法器擋下屍儡重重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