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兄弟明算帳

  沈國公府偏院，林凡吃飽喝足，正躺在躺椅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沈武安氣喘吁吁地衝進來。

  一眼就鎖定了躺椅上的林凡。

  瞧著這副悠閒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你小子！」

  「拿了老子的錢，一溜煙就跑沒影了，害我一頓好找！」

  林凡見是沈武安，收了臉上的懶散，起身迎了上去。

  「哎呦，這不是世子爺嗎？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沈武安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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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他娘糊弄老子！」

  「我看你是皮癢了，讓老子給你松松骨！」

  說著就要朝林凡動手。

  林凡是什麼人？

  當即滑跪認慫。

  「世子爺，您這一拳下來，我這二兩骨頭哪兒扛得住啊？」

  沈武安一聽，好像是這個理。

  打死了誰給他整策論？

  拳頭硬生生收了回去。

  看著沈武安堪稱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變，林凡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

  「世子爺，您今天過來，應該不是為了找我麻煩吧？」

  「有什麼事，咱們擺明了說。」

  沈武安瞥了他一眼，這小子難不成是老子肚子裡的蛔蟲？

  乾咳兩聲，悻悻道。

  「兄弟，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

  他單手摟住林凡的脖子，像是怕他跑了。

  「你還記得你給我寫的那篇策論不？」

  「我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

  說著便把女帝的問題一一複述了一遍。

  「你看，這麼多問題，只能請你給我解惑了。」

  聽到這話，林凡翻了個白眼，伸手到沈武安面前。

  沈武安愣了。

  「你這是幹啥？」

  林凡一臉鎮定的開口。

  「錢吶。世子爺，那是另外的價錢。」

  沈武安一聽，眉毛一豎。

  「你他娘想錢想瘋了，把老子當冤大頭是吧？」

  「你給老子寫的，解惑不是應該的嗎？」

  林凡雙手一攤，懶洋洋道。

  「你看，寫是一回事，解惑又是另一回事，這種細緻的活很費腦子的。」

  「你……你……」

  沈武安真想一巴掌拍死這傢伙。

  但這可能嗎？

  當然不能。

  他急得眼珠子四轉，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隨即嘿嘿笑著壓低聲音。

  「兄弟，你可聽過京城四大美人？」

  林凡挑了挑眉，沒接話。

  沈武安已經開始掰著指頭數了。

  「當今陛下算一個。」

  「江南首富雲家的掌上明珠算一個。」

  「醉仙樓柳姑娘算一個......」

  他故意停頓，賣了個關子。

  「最後一個嘛，就是我家小妹，沈千秋。」

  「這可是一等一的美人，京城多少王孫公子想見我家小妹一面，連門都摸不著。」

  沈武安越說越得意，摟得也越緊。

  「但是你只要幫我這一次，我就給你個機會......」

  他得意洋洋地看著林凡。

  「讓你能陪我妹妹吃頓飯，怎麼樣？」

  說完，他覺得懷裡在抖。

  低頭一看，林凡正在努力讓自己的嘴角保持平穩，不斷地搖著頭。

  林凡繃住了，可其他人繃不住。

  小竹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咋啦？」

  沈武安瞪著牛眼望著小竹。

  小竹終於忍不住了。

  「世子爺，他就是姑爺啊，大小姐昨天新娶的姑爺。」

  沈武安的手僵住了。

  卯足了勁才把腦袋轉過去盯著林凡。

  撒開手退了兩步。

  「你……你就是千秋娶的那個贅婿？」

  林凡點了點頭。

  「世子爺，我就是昨天那個剛被抬進府的贅婿，你的妹夫，林凡。」

  沈武安臉上滿是意外，從上到下把林凡打量了個遍。

  「不對不對，」

  他皺著眉搖著頭。

  「我聽說林長壽那個黑心的，是塞了一個鄉下來的小子呀，可你這……」

  林凡接道。

  「我怎麼飽讀詩書，還能寫出這種策論，是吧？」

  沈武安點了點頭，眼神里有些戒備。

  「權當我天賦異稟，僅在人學堂外聽了幾句牆角，就學到了這種地步。」

  沈武安還是有些不相信。

  林凡直接甩了個猛的。

  「我也是被逼無奈，不然怎會來這沈國公府，現在的國公府還有什麼可圖的？」

  沈武安一聽，心裡頭七上八下地琢磨了一通。

  隨即裂開大嘴。

  「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

  他拍著胸脯。

  「妹夫，從今以後遇到什麼問題，你報我沈武安的名頭，好使！」

  林凡聞言，心裡暗自嘀咕。

  報他沈武安的名字真好使嗎？

  別到時候再被人轟出去。

  轉頭沈武安已經搓著手一個勁兒往前湊。

  「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吧？」

  「一家人幫點小忙沒問題吧？」

  林凡點了點頭，同樣伸出手。

  「沒問題，給錢。」

  「你大爺的！」

  林凡抬手，總算找機會坐回自己的躺椅。

  「親兄弟都要明算帳。」

  沈武安實在不想聽他給自己講大道理，擺了擺手。

  「直說吧，多少錢？」

  林凡不慌不忙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兩。」

  沈武安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昨天不才一百兩，怎麼今天就三百兩？」

  「老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林凡笑眯眯地看著恨不得活撕了自己的沈武安。

  「一分錢一分貨，我保證這東西你拿出去絕對讓人滿意，挑不出半點毛病。」

  「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沈武安定定地看著他，一咬牙一跺腳。

  「行行行，三百兩就三百兩！」

  「不過我有個條件，不管誰問，你都不許說是你寫的。」

  林凡也拍著胸脯保證。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這個人嘴最嚴了。」

  沈武安沒好氣地掏出三百兩銀票拍到桌上。

  「拿到錢就趕緊幹活！」

  「好嘞！」

  錢已到帳，林凡也不磨蹭，走進裡屋拿起書案上的毛筆便龍飛鳳舞起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厚厚一疊細則便已妥帖。

  上面便是關於重啟互市書和邊貿章程十二條的詳細操作步驟。

  堪稱傻瓜式教程。

  沈武安一把抓過仔細看起。

  雖然他連完整的策論都背不出，但林凡寫的不一樣。

  他能看懂，越看越是激動。

  「妙！實在是妙啊！」

  「兄弟，你不如去科舉吧，以你的實力一定能當個狀元！」

  林凡正在喝茶，被這句話嗆得連連咳嗽。

  「算了吧，你就饒了我吧，我無心朝堂。」

  沈武安視若珍寶，捧著那疊細則又湊了過來。

  「那咱倆打個商量唄，今後再有這種事，你幫我。」

  林凡伸出手，在他面前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

  「可以啊，只要這個管夠。」

  沈武安大喜過望，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在朝堂上指點方遒的畫面，文武百官無不信服。

  而這一切都因為自己背後有林凡這個軍師。

  「沒問！題沒問題！」

  他摟著林凡興奮的往外走。

  「走！走！走！」

  「好兄弟，哥哥請你喝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