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鶴聞舟的錢,不花白不花
船艙里只剩下她一個人,但沈星晚不敢保證這裡有沒有攝像頭,她也不敢太多鬆懈。
只敢在心裡為自己捏把汗。
鶴聞舟剛剛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瘋了。
真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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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覺得一個港城霸主會真的對她產生欣賞和憐惜?
他不過把她當寵物,當笑話。
於是,沈星晚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感覺到疼意從大腿蔓延到心臟,才讓她稍稍覺得舒服一些。
沒有人會真的愛一個虛榮利己的騙子,沒有人會愛一個什麼都沒有的私生女,這個世界上,她能信的只有錢和自己。
她絕不能重蹈媽媽的覆轍。
永遠不會。
察覺到船外有腳步聲,她立刻揚起笑容,像一隻時刻準備著在叢林裡搏殺的小野貓。
「下午茶三點開始,」他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拿起手邊的手,沒有抬頭:「想吃什麼告訴阿誠,如果想下船,可以就近停靠。」
「鶴先生不忙嗎?今天要在船上待一下午。」
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但鶴聞舟沒有開口,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她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摸了摸嘴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您忙,我不說話了。」
這才是真正的鶴聞舟,不苟言笑就能讓周邊氣溫驟降的男人。
他才不是能被女人一兩句話就哄好的傻子,剛剛他說的話不過就是在試探她而已。
這個想法一出現,沈星晚卻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些。
兩人各取所需,絕配。
後來的兩個小時,他在沙發上看書,偶爾和阿誠交流幾句集團的事項。
她就在不遠處的調酒吧檯前坐下,拿起手機認真自拍,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沙發上的男人。
海還是那片海,深不見底,但陽光比剛才更亮了,海面上跳躍著細碎的金色光斑,像是有人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金子。
她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鶴先生。」
「嗯。」
「以後我們出海都坐這艘船嗎?」
鶴聞舟翻書的手頓了一下。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側臉上,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嘴角的線條比剛才柔和了一點點。
「不一定。」
「您有很多?」
「你多話了。」
他沒再理她,低頭繼續看書。
沈星晚也沒再問,靠在吧檯上閉著眼睛,感受著船身微微的搖晃。
等他們下船時,天都快黑了。
突然從搖晃的船體到平整的地毯上,她還有些不適應,幸好阿誠扶的及時,不然她應該會摔成狗吃屎。
「謝謝。」她禮貌地朝阿誠點頭,深吸一口氣站穩,眼神心虛地看向鶴聞舟。
她不確定,他會不會對此感到嫌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沒留下過多的情緒:「下次買鞋買好一點的,穩一些。」
是鞋的問題嗎?
沈星晚本就因為頭暈有些煩躁,聽到他的話差點沒翻白眼。
明明就是他非要在船上待那麼久。
但她並沒有真情流露,而是笑眯眯地點頭:「放心吧鶴先生,明天我就去買鞋,一定好好挑選。」
之後他讓司機送她回住處,他自己則坐另一輛車回太平山。
外面下著小雨,沈星晚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沈知月在家。
她本想躲著,一個人悄悄進房間,卻沒想到沈知月的男朋友也在。
那個虛偽的色狼。
「阿晚,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穿這麼漂亮,去約會了?」陳阿順靠坐在沙發上,一手摟著沈知月,一隻手餵她吃水果。
其實單看長相,陳阿順長得不醜,沈知月也是明媚的大小姐長相。
但沈星晚就是覺得噁心,尤其是陳阿順總拿那種眼神看她,仿佛她是個唾手可得的玩物。
她沒說話,既然遇到了她也就順其自然地接受,低頭給自己換鞋。
「星晚,你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還穿的這麼暴露。」
沈知月有些不太開心,她不是察覺不到陳阿順的眼睛從沈星晚進門時就轉移到她的身上。
但她總覺得是沈星晚故意勾引他,所以恨極了。
「當了一組朋友的模特,沒什麼事我先回房間了。」她隨便扯了一個理由,拿起自己的鞋子回了房間。
這個一百平的房子裡,只有那小小的十幾平米是屬於她的,但也不是真正屬於,一旦沈知月氣惱,這裡也不是她可以依靠的地方。
在船上待了一天,實在有些累,她洗完漱就睡著了。
......
可能是出海的時候著涼了,沈星晚連著咳嗽了三天才好,幸好鶴聞舟沒找她。
那張黑卡又被擱置了幾天,她終於有時間去消費。
其實她沒什麼想買的,只是看到沈知月買了CHANEL新款的裙子在她面前顯擺,心裡有些不舒服罷了。
人就是喜歡和別人炫耀別人沒有的東西。
於是她去了海港城,不僅買下了自己上次看上的鞋子,還有一套梵克雅寶的首飾。
當她拿出鶴聞舟的黑卡時,她能感受到店員看她的眼神都變了。
這種感覺很好。
她這輩子看沈知月刷父親的卡看了太多年,每次看到那些購物袋堆滿後備箱的時候,她都在想:什麼時候輪到我?
現在輪到她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大大小小的包裝袋,忽然笑了一下。
鶴聞舟的錢,不花白不花。
沒過兩天,阿誠的電話來了。
「鶴生讓你今晚陪他出席一個晚宴。七點,司機去你住處接你。」
「好,穿什麼?」
「首飾用您新買的,司機會帶衣服過來。」
電話掛斷,乾脆利落。
沈星晚愣了愣,隨後無奈地扯出一個笑容。
果然,她買什麼都逃不出鶴聞舟的掌控,像個透明人。
但無所謂的,她本就是這樣子的人設,也算是表里如一。
下午五點,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銅鑼灣那棟公寓樓下。車身鋥亮,路過的街坊紛紛側目,一個阿婆拎著菜籃子經過,扭頭看了好幾眼。
幸好這個時間沈知月不在,不然她肯定要懷疑。
司機是個沉默的中年男人,拎著兩個巨大的白色防塵袋敲開了她的門。
防塵袋裡是一條深墨綠色的絲絨長裙,面料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像綠寶石一般高雅貴氣。
袋子裡還有一雙同色系的鑽石高跟鞋,鞋碼正是她的尺寸。
沈星晚拿起裙子面對著鏡子在自己身前比劃了一下,很襯氣色,她那張因為熬夜趕作業的臉一點都看不出疲憊。
果然還得是紅氣養人。
「辛苦了,一個小時後我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