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狐媚
不過,有一說一,白芍覺得蕭瑾成的胸口,很硬。
不像是她的那樣柔軟。
有點像石頭。
蕭瑾成一直沒動。
白芍也就沒停。
直到她的手指尖,碰到了一粒「小石子」。她忍不住用手指尖揉捻了一下。
蕭瑾成沒想到她大膽到這個地步,差點倒吸一口涼氣。
一股燥從尾椎骨往上竄,他沉著臉,猛地按住了那隻不安分的手。
白芍趴在蕭瑾成肩上,上半身都貼在了他後背,語氣無辜還帶著點疑惑:「殿下,怎麼了?」
是摸得他不夠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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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芍悄悄去看蕭瑾成的臉,見他臉上黑沉沉,怪嚇人,嚇得一顫,下意識就想把手縮回來。
然後手指尖就又一次碰到了那「小石子」。
蕭瑾成只當她是故意,手上就用力些:「安分些!」
白芍被捏得整個手都痛起來,也不敢呼痛,只能繼續按照經驗來說話:「殿下,可是奴太笨?不若,您教教奴?」
蕭瑾成終於笑了。
不過是被無語到。
他發現了,這個小丫頭,是真的無時無刻都想勾引自己。
鬆開手,他指了指面前:「到跟前回話。」
白芍瞬間會意,忙走到蕭瑾成指的地方,然後跪下去。
但也不只跪下去。
她低下頭,側著頭,柔順伏到蕭瑾成的膝上。
少女尚帶著些許稚嫩氣息的臉頰,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吹彈可破,嬌艷粉嫩。
她的鬢角,還帶著些許絨絨的碎發,莫名讓人讓蕭瑾成想起了小時候養的那隻溫順小花貓。
那小花貓也這般粘人。喜歡貼著他的腿,來回蹭著,只求主人愛撫。
蕭瑾成感覺手指尖發癢。
但他沒動,只是冷聲下令:「跪好!」
白芍一愣,不知哪裡做錯了。但她聽話跪好,小心翼翼:「殿下,奴可做錯什麼讓您心煩了?奴一定改!」
白芍的語氣格外誠懇和乖巧。
這份乖巧,能讓人不知不覺平息了惱怒,捨不得再怪她。
蕭瑾成看著白芍,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可知,你為何能被選中?」
白芍點點頭,乖乖巧巧,「嬤嬤說過的,說我們長了一張好臉皮。」
蕭瑾成又一次笑了,還是無語的:「那你留下作甚?」
「留在您身邊,伺候您。就不用回繁花樓接客了。」白芍偷偷打量蕭瑾成,發現他笑起來很好看。
不笑的時候顯得很威嚴,但笑了之後,看起來溫和許多,叫人感覺能親近了。
可惜,他不愛笑。
白芍說的這個理由,誠實得讓蕭瑾成說不出原本的話。最終,他道:「你沒聽過我的名聲?」
瑾王蕭瑾成,掌管大理寺,還管著刑部。傳聞中,他酷愛對人用刑。甚至發明了許多可怕的逼問刑訊用的刑具。
而且,蕭瑾成格外薄情。
他曾經殺了一個未婚妻,還是被他親手殺的。
再後來,蕭瑾成還殺了三個伺候過他的女人。據說那三個,都是他在宮中做皇子時候服侍他的人。
人人都說,蕭瑾成怕是沒有心的。
白芍搖了搖頭:「聽過,但姐姐們說,傳聞這種東西,多半是假的。不能信。誰信誰是傻子。」
少女脆生生的話,讓蕭瑾成再度不知說什麼好。
最後,他一擺手,略有些頭疼:「罷了,你留下吧。」
「那奴服侍您寬衣!」白芍歡歡喜喜,俊俏的小臉上俱是笑容。然後她從地上爬起來,喜滋滋來服侍蕭瑾成。
蕭瑾成被那燦爛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然後就被拉住了腰帶。
貼得近了,少女身上的味道更明顯了。
很熟悉,下午時候,她身上也是這個味道。
有些特別,從前沒在別處聞到過,不知是什麼薰香。
蕭瑾成忍不住多嗅一下,只覺得濃烈得近乎甜膩。
但很好聞。
好聞到讓人生出一股衝動,想把她按在懷裡,好好的,仔細地聞一聞。
白芍解開了蕭瑾成的白玉帶扣,放好。又去解蕭瑾成衣裳的系帶。
再然後,被蕭瑾成按住了手。
蕭瑾成盯著她,眼底有晦暗的克制,他皺眉問:「熏了什麼香?」
他覺得,或許是添了什麼東西。這小丫頭,果然不似看上去的那般簡單。
也是,畢竟是太子送來的人。
白芍眨眨眼,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肩,的確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我也不知,殿下不喜?我這就脫去——」
她說著話,真就要脫了自己的衣裳。
事實上,那衣裳輕薄,只是個樣子貨,這樣近距離之下,少女的肩膀若隱若現。
蕭瑾成看了一眼,便挪開了目光,按住白芍的手:「不必。你去,叫尺素進來。」
白芍沒多想,拉好衣裳,開門叫尺素。
尺素順手關上門。
白芍被關在了外頭,夜間的風一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所以,自己這是被尺素討厭了?她故意弄了瑾王殿下不喜的薰香,又故意將自己關在了門外……
幾個在外守夜的小丫鬟看著白芍那狐媚樣子,鼻子輕哼一聲,互相擠眉弄眼一番,誰也沒理會她:外來的狐媚子!真不要臉!那樣的衣裳也穿得出來!
白芍攏了攏衣裳,沒去討無趣。
而且雖然被針對,但她今日很高興。因為蕭瑾成說了留下她。
哪怕白芍明白,蕭瑾成大概就是把她當成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小物件一樣,她也高興。
不用回繁花樓,她就高興!
白芍心想:瑾王殿下人還是挺好的。自己還沒把他伺候好呢,他就答應把自己留下了。所以,傳聞果然不可信。
有機會,她一定替他多說幾句好話,正正名。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把他伺候好了。
然後讓他把自己睡了。
白芍努力回想自己看過的情景,企圖從中學習。
不多時,尺素從屋裡出來,冷著臉讓白芍去廊下候著,不叫不用進來。
這是不讓她繼續伺候的意思。
白芍腦子裡「嗡」了一聲,哪裡敢走?膝蓋一彎就跪了下去,抓住尺素的手:「好姐姐,我……」
尺素抽回手,不掩嫌惡:「殿下睡了,驚擾了殿下,仔細你的命!怎的,叫你候著你還委屈上了?」
要她說,就該哪裡來的送回哪裡去!
平白擱在這裡噁心人!
白芍一直在廊下等了一宿,天快亮,尺素才讓個小丫鬟,帶著白芍去歇了。
只是頭昏腦漲睡下,還沒睡夠一個時辰,就又被叫了起來,說是瑾王妃要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