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催促
蕭瑾成和李毓清可以說是青梅竹馬，一同長大。本來，蕭瑾成的生母臨死前已經求了皇后娘娘，讓李毓清做蕭瑾成的王妃。
可偏偏後來出了一點變故，李毓清遠嫁邊關，做了西北將軍的兒媳婦。
再後來，蕭瑾成性情大變，無心婚事，一心撲在了政務上。又幾次三番殺了自己宮中服侍的宮女。
好不容易和現在的王妃劉稚容成了婚，偏偏關係不冷不淡，好幾年了也未曾有孩子。
於是，太后做主，又給蕭瑾成賜婚一個側妃，就是之前白芍見過的陳婉月陳側妃。
因劉稚容身體不好，府里如今是陳婉月管著內宅事宜。
白芍聽了半晌，問了一句：「王妃……會不會不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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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恩怨
黃春壓低聲音：「王妃不喜你也正常。當年，王妃就想嫁給殿下，但殿下一心在我家小姐身上，她與我家小姐，沒少鬧出不痛快。」
「可惜啊，人的命，天註定。」黃春「嘖嘖」兩聲：「她啊，那是半點也比不過我家小姐。後來，她能嫁給殿下，都說是殿下姨母親自跪著求來的。對了，殿下姨母就是王妃的娘。你長得這麼像我家小姐，她不喜歡你多正常啊！」
白芍聽得津津有味。
她素來喜歡聽這些。
有時候樓里也請先生來說書，那些個故事，她們這群小丫頭都喜歡偷聽。
可惜總是聽不全。
抬手摸摸自己的臉，白芍問黃春：「你說，我只有六七分像？是哪裡不像？能不能用妝容修一修？」
「你家小姐喜歡穿什麼顏色衣裳？盤什麼頭？多高？瘦還是胖？」
一口氣被問了這麼多問題的黃春，傻眼了。她忍不住問：「你就不覺得，這樣爭來的寵愛不牢靠？」
白芍小臉肅穆：「寵愛就是寵愛，有什麼不牢靠？將來我年老色衰時，一樣要失寵。」
再則，看多了那些男人們的做派，白芍早就知道，男人的喜愛，從來不是長久的。
時間一長，膩了，任憑長得是天仙一樣，也要被丟開。
只有趁著這份喜愛還在，多要銀錢好處，才是真的。
白芍回想著蕭瑾成的模樣，心道：既都王爺了，出手必不會小氣。而且他長得那樣好看，自己也不虧。
白芍如此豁達，黃春更不知說什麼了。一時居然忘了嘲諷白芍是野雞想變鳳凰，還真就和白芍講起細節的東西來。
一個講，一個學，時光過得飛快。
也是白芍年輕，燒了兩日後略緩了三四天，便重新生龍活虎。
都不用黃春催促，白芍自己就籌謀起來：「我現在連個身份都沒有，這樣不行，咱們得去找殿下。」
黃春就這麼看著白芍找環環來，用黃春出去買來的酥皮鴨子成功套了話，知曉了蕭瑾成前幾日不在家中，聽說辦個大案。不過，已通知了家裡，說是今夜要回來。
白芍當即定下，今晚就去勾引蕭瑾成！
黃春沒見過這陣仗，有些遲疑：「這……能成嗎？」
白芍只有一句話：「一定得成。」
不成，她不知道下一次劉稚容什麼時候動手。
而且，真的等不起了。她需要抱住蕭瑾成這條大腿，才能救人。
黃春不知說什麼好了，只能幫著給白芍化妝，梳頭，準備衣裳。
裝扮完的白芍在黃春面前轉了一圈：「像嗎？」
黃春看得愣住，隨後紅了眼圈，用力點頭：「像！太像了！」
白芍偷偷溜了出去。守在蕭瑾成回來觀瀾院的路上等蕭瑾成，讓黃春留在屋裡打掩護。
畢竟，這事兒要讓別人知道了，那不得被攔住？
蕭瑾成出現在路上的時候，白芍立刻緊張地扯了扯衣裳，攏了攏鬢髮，這才走向蕭瑾成。
然後，她有點愣：怎麼這麼多人？
蕭瑾成一行，七八人看著從路邊冒出來的白芍，都看了過來。
前頭引路的海安沒認出人，呵斥一句：「誰在前頭？」
白芍還記得蕭瑾成不喜歡自己說話太甜，只用正常語氣：「殿下，是奴，白芍。」
蕭瑾成想了一下，沒想起白芍是誰，轉頭看海安。
海安迅速提醒：「就是您留下的那個。」
蕭瑾成想起來了。然後胸口某個點也應激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輕輕捻了過去。
他盯著白芍。
其他人也盯著白芍，此時心裡都只有一個念頭：像，太像了！
白芍行禮，聲音清脆嬌美：「奴想殿下了。」
海安差點把舌頭咬下來：這女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放肆大膽，什麼話都敢往外說！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蕭瑾成旁邊傳來個活潑男音：「二哥你真破戒了？」
那語氣，震驚又激動。
白芍有點不好意思。因為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名不副實。蕭瑾成和她之間，還啥也沒有呢。
但白芍努力挺起身板，規規矩矩行禮：「請貴客安。」
雖聽對方叫蕭瑾成二哥，白芍猜測多半是個皇子，但不知對方名諱，她也就不敢亂稱呼。
行禮完了，白芍也懂事，看向蕭瑾成：「那奴回殿下的屋子候著？」
那目光，即便是在昏黃的燈光下，也很明顯能看出其中的期待。
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看蕭瑾成的反應。
其中以蕭瑾成身旁那個少年最直接，他看看蕭瑾成，又看看白芍，也一樣的期待。
蕭瑾成在大庭廣眾之下，「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海安已徹底不知說啥了：怎麼碰上這個白芍丫頭，殿下就一次次地破例呢……
白芍很懂事告退。
蕭瑾成看一眼海安。
海安立刻上前：「白芍姑娘，您跟我來。」
白芍乖乖跟著海安走了。
蕭瑾成收回目光，後頭提燈籠的海青走到前頭來照亮。
蕭瑾成旁邊的五皇子蕭璟安笑嘻嘻看自家二哥：「二哥對她還真不一樣！」
蕭瑾成斜睨五皇子。
五皇子立刻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正經起來：「不過，這是太子送來的人，二哥再喜歡，還是小心些。」
蕭瑾成沒回話。這事，不用五皇子提醒。
五皇子又擠眉弄眼笑起來：「二哥喜歡，我再去給二哥找幾個？」
蕭瑾成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時辰不早了，早點去睡吧。今夜不下棋了。」
原說好是要下棋的。
但蕭瑾成不想聽五皇子囉嗦。
只是，五皇子顯然誤會，更加擠眉弄眼：「明白，明白，美人在懷，我就不做那無趣之人了！」
說完，五皇子果斷轉身去外院休息。
從前他直接留宿在後院即可，但現在蕭瑾成後院有了女人，就得避嫌。
蕭瑾成懶得解釋。
一路回了自己院子，白芍已經在屋裡等著了。
剛才過來，尺素瞪了白芍好幾眼，不過白芍還是假裝沒看見。
這會兒，白芍已經問尺素要了小爐子，煮上水，只等著蕭瑾成回來之後，給他泡茶。
蕭瑾成進屋，就看見白芍正跪在小爐子那兒守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