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戒
聽見動靜,白芍回頭,驚喜:「殿下這麼快就回來了!」
蕭瑾成挪開目光,不去看她的笑臉,自顧自在桌邊坐下。
白芍給蕭瑾成沖了茶,端過去:「殿下累了吧?喝口茶水潤潤喉。」
是茉莉春茶。
夏天喝這個,最是清爽怡人。
蕭瑾成喝了,意外了一下:滋味正好。不濃不淡,清香潤口。
白芍看蕭瑾成滿意,笑得眼眸都彎起來:「太晚了,不然奴再做些綠豆糕配著,滋味更好。」
「我給殿下松松肩。」白芍說著,又一次主動站到了蕭瑾成背後去。
蕭瑾成默許了。
他覺得,白芍應該不敢再造次。
今日看著,還挺乖巧。
白芍的手指落在蕭瑾成肩上揉捏起來,力道是恰到好處。
蕭瑾成合上眼養神,只覺得這小丫頭的確還算會伺候人的。
白芍身上的香氣,最開始只是淺淺淡淡。
可隨著時間長了,那香味就開始變濃。仿佛織成了細密的紗網,將蕭瑾成籠罩其中。
蕭瑾成皺眉睜眼:「怎麼還用這香。」
白芍抬起袖子聞了聞,迷茫:「不曾用香。」
上次薰香是尺素給的。
如今,她哪有什麼香可用?黃春只給她帶了衣裳,沒帶別的。薰香貴,她也沒捨得讓黃春出去買。
所以,真沒味道。
蕭瑾成抽了抽鼻子,還是能聞到那股香氣。拉過白芍的衣裳,衣裳上的確沒有香味。
真正有香味的,是白芍自己。
蕭瑾成站起身,低頭,在白芍的脖子旁嗅了嗅。
一股濃郁香氣,讓蕭瑾成忍不住呼吸一緊。
那股熟悉的燥熱,甚至比上次洶湧。
白芍縮了縮肩膀——蕭瑾成的動作,讓她懷疑自己是不是出汗了,有汗臭味。
是出了點汗,這麼熱的天,守著爐子半晌,出汗也正常。而且按肩也是個累人的事。
蕭瑾成冷著臉鬆開了白芍:「下去吧。」
白芍呆愣在原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得罪了蕭瑾成。
她慌忙抓住他的胳膊,眼底全是哀求和小心翼翼:「您別惱,我這就去洗澡——一定洗乾淨!」
洗澡,洗乾淨。
這兩個詞,是這兩年容易讓人浮想聯翩。
蕭瑾成感覺心底的燥熱更甚,隱隱有難以控制的趨勢。
他皺眉,忽看一眼茶盞:「茶里放了什麼?」
蕭瑾成聲音含著怒意,不自覺壓低了聲線,比平時更具威嚴。
若是在刑部,手下的人聽到他這樣發問,當時便要跪下去一批人請罪。
白芍也被嚇著了,咽了咽口水,連忙回答:「就放了茶葉和水——」
她怕是滋味不對,趕忙自己抓起茶盞嘗了一口,然後更迷茫了:「茶味沒錯啊——」
她喝得太急,有一滴水掛在唇瓣上,晶瑩欲低。
白芍皮膚底子是瑩潤的白,所以更襯得嘴唇紅潤。那是比粉紅色更嬌艷的紅。
不艷,不濃,卻像春日帶露的薔薇花,嬌嫩,美麗。
也讓人忍不住想採下來一朵,聞一聞,到底有多香。
蕭瑾成盯著那一滴茶水,喉嚨發渴。
心底更生出一股衝動,想把她拉過來,用手指,把那一滴茶水蹭去。
又或者……用嘴唇亦可。
或許,那茶水會更甜,更解渴。
蕭瑾成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想了些什麼之後,臉色瞬間陰沉難看。
他眯了眯眼睛,將白芍的手腕抓住,將她扯近,冷笑:「好手段。」
從前,他不信什麼天生狐媚。
如今,他信了。
這丫頭,分明就是天生的狐媚子。
他粗暴擦去白芍唇瓣上的茶水,一字一頓:「那麼喜歡伺候人?那從今往後,便好好伺候!」
白芍又驚又喜,顧不得嘴唇火辣辣的疼:「果真?奴一定好好伺候殿下!」
說完,白芍就去解蕭瑾成的腰帶:「奴這就伺候殿下更衣——」
她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氣。
頓時對他的行為瞭然:原來是喝醉了!
蕭瑾成沒動,鬆開了握住她手腕的手,任由她服侍。
既然人留下了,收了也無妨。正好看看,太子那邊到底要作甚。
蕭瑾成的眸色深沉。
白芍解了蕭瑾成的腰帶,刻意從前頭解的。
還抬頭看蕭瑾成。
她記得黃春說了,今日差不多能有九分相似李毓清。
這張臉,就是她最能吸引蕭瑾成的手段!
黑白分明那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的確是讓蕭瑾成恍惚了。
尤其是白芍這般看似主動抱住他的動作,幾乎是整個人都貼在了他的懷中。
她身上那股香氣,更一下讓他每次呼吸都能聞到。
香得叫人心顫。
在腰帶解開那一瞬,白芍即將退出他懷抱之前,蕭瑾成攥住了白芍的手腕。
蕭瑾成的手很燙,白芍手指縮了縮。
他還以為她是怕了。
結果沒想到,她卻踮起腳尖,用另一隻手貼在他的胸膛上,而後,一口親在了他的唇上,可憐兮兮哀求道:「求殿下憐惜。」
蕭瑾成僵了,而後垂眸看白芍,只覺得這個小丫鬟大膽得厲害。
簡直大膽包天。
可白芍非但沒有怕,反而又親了上去——為何殿下如此扭捏?比她都還放不開。
「你在做什麼?」手腕被鬆開,甚至蕭瑾成還把白芍往外推了推。
白芍不解,不知自己何處做得不好。她就是想當他的女人啊,他卻問她在做什麼?
自然是勾引他和她做那種事啊!
燭火昏黃,白芍淺淺的呼吸好似在蕭瑾成耳邊無限被放大。
本來只想拿她當個丫鬟的,蕭瑾成反而現在有點不知拿她怎麼辦了。
偏偏白芍雙眼無辜,坦然回答:「自然是和殿下睡覺,讓殿下舒服啊。」
少女清脆卻又柔軟的聲音切切實實響在耳邊,內容大膽又放肆,甚至讓蕭瑾成耳朵都有點酥麻起來。
而蕭瑾成思索間,白芍決定自己更主動些。她抬起雙手,圈住了他的脖頸,掛在他身上,踮起腳尖親他。
蕭瑾成下意識偏了偏頭。
白芍這一下,就親在了他的左邊臉頰上。
沒有得逞,白芍噘嘴,有些不滿意。同時也有點迷惑:難道殿下不喜歡她親他的嘴,喜歡親臉?
好吧,也沒啥。於是,她又親了一下。
輕輕的,細軟的吻落在臉頰上,這感覺讓蕭瑾成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