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本事
白芍跟在蕭瑾成身後，亦步亦趨，沒問要去何處，沒問要做什麼。
一副蕭瑾成去哪，她就去哪的樣子。
蕭瑾成很是滿意：這小丫鬟，的確聽話懂事。
事實上，白芍又不傻，看樣子，蕭瑾成十有八九是要給她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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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處的事情，幹啥要多嘴問？
而海安他們幾個前後簇擁著，一個個都是表情複雜。
甚至海安已經可以想像出來，明日府里的閒話會傳成什麼樣子。
更甚至不只是府里……
海安無聲嘆氣：自家殿下這到底是被關了什麼迷魂湯？瞅著那小丫頭也沒幹什麼特別的事啊。
蕭瑾成一路把白芍帶回了觀瀾苑。
早上從觀瀾苑走的。
沒想到晚上又回來了。
尺素看到白芍，也是有點兒錯愕的。
也不必蕭瑾成開口，海安便主動安排：「叫廚房做些吃的來。」
說完這話，他還忍不住揣測了一下：也不知道一會兒殿下會不會陪著吃兩口？
白芍現在已經又扯著蕭瑾成的袖子，亦步亦趨跟進了屋裡。
蕭瑾成嘴角勾起，坐下。
白芍順勢就坐在了他腿上，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臉上輕輕啄了一口，「謝殿下。」
就這麼三個字，蕭瑾成就感覺自己又差點起反應。
因為讓他想起昨天夜裡，白芍對著他說的那句「謝殿下憐惜」。
然後，蕭瑾成板起臉，「成何體統？坐好！」
白芍起來，乖乖坐下。
「爺問你，今日可發生了什麼事？」飯菜還未送來，蕭瑾成也是怕了，決心說說話。
畢竟不說話，他怕這小丫鬟又膽大包天坐到自己腿上！
白芍搖頭，「沒有發生什麼。奴給王妃和陳側妃磕了頭，她們都給奴賞賜許多。陳側妃更是與奴講了許多，都對奴很好。」
蕭瑾成眸光深了些許，盯著白芍的眼睛：「就這些？」
白芍掰著手指頭跟蕭瑾成說：「還搬了新院子。吃過午飯，我睡到了太陽快落山。東西都是紅絨和黃春收拾的。其他的，就沒了。」
蕭瑾成一時沒說話。
其他人雖然都不在屋內當差，但也在差不多的反應。
畢竟蕭瑾成都問了，這個時候，正是告狀的好時機啊！
蕭瑾成一直看著白芍的眼睛。
他主管刑部，見慣了各種人偽裝出來的樣子。
但他在白芍臉上，沒看到任何偽裝的痕跡。
仿佛真心覺得一切都很好，一切都是好事。
蕭瑾成微微揚眉，語速都慢了些許：「那……避子湯呢？」
白芍絲毫不見驚慌，反而笑著道：「殿下不愧是府里最大的主子，什麼事殿下都知曉。不過，殿下別怪奴，奴不想喝。奴想給殿下生孩子。」
她可憐巴巴地看著蕭瑾成：「殿下，奴太貪心，您別因為這個不要奴。」
蕭瑾成還是頭一回聽見人這樣對自己說，就是想給自己生個孩子。
雖然他知道，劉稚容和陳婉月也拼了命地想生個孩子，但兩人都很矜持。
從來不會如此說話。
這小丫鬟，雖是粗俗些，但卻難得有一顆赤子之心。
蕭瑾成露出一絲笑意：「為何想給爺生孩子？」
「殿下對奴好。」白芍被他這樣看著，有那麼一點點的不好意思，但還是坦坦蕩蕩：「奴也喜歡殿下，所以想為殿下生個孩子。」
白芍知曉自己以後的路得怎麼走。
所以，孩子肯定是要生的。
但第一要緊的，還是自己的身體。
蕭瑾成差點被如此直白的話給弄得不好意思。最後他錯開目光，故作平靜當然和大方：「爺准了。」
不過，看著白芍還瘦伶伶的樣子，他又道：「先叫府醫調理調理。」
既准了她生孩子，那就得為她想周全些。
女人生子，從來都不可輕視。
海安和尺素就站在門外候差。這會兒人都麻了。
兩人對視一眼，莫名就有點恐懼：這太子府送來的小丫鬟可真厲害啊！這才幾天啊！殿下就已經許諾讓她生孩子了！
要知道，王府里現在可沒孩子呢！
這要是長子從太子府送來的人肚子裡爬出來……
兩人都不敢往下想，將來會是個什麼局面。
但主子的決定，他們當然也不敢置喙。只能在心中拼命祈禱：希望這是殿下隨口一說。
但下一刻，兩人就聽見裡頭蕭瑾成喊人。
海安和尺素進去。
蕭瑾成一臉尋常：「明日叫府醫來。」
又看尺素：「給她換個院子。」
尺素一愣：「是不是請側妃安排？」
這事兒，她不好辦啊。
蕭瑾成瞥了尺素一眼。
尺素的話戛然而止，最後只能小心翼翼問：「殿下覺得，安排到何處？」
「凝芳院吧。」蕭瑾成思量一瞬，便有了主意。
尺素更不知說聲好了，只能應一聲，就下去吩咐。
凝芳院是個小院子，比起攬梅苑也差不多大，不過附近草木繁茂，花樹眾多。
最關鍵的是，離觀瀾苑十分近。
近到這邊大聲喊兩嗓子，那邊都能聽見。
白芍聽了半天，知道自己又得了好處，更加眉眼彎彎。
蕭瑾成吩咐完，便看見白芍笑得開心，心中倒也舒坦，只覺得不算白費功夫。
隨後，飯菜送來。
白芍殷勤擺放，親自服侍蕭瑾成。
蕭瑾成卻起身：「爺去沐浴，你吃罷。」
白芍看著桌上的七八樣碟子的菜色，一時口水都流下來。
她也是真餓了，蕭瑾成說不用管他，她就自己吃，最後硬生生吃了個肚兒圓。
沒辦法，蕭瑾成這裡的飯菜，是真好吃啊。
一樣樣，色香味俱全就不說了，關鍵全是好食材。就連一碟子素炒筍尖，那筍都是鮮筍，又甜又鮮，半點澀味也無。
她忍不住。
蕭瑾成沐浴出來，白芍剛剛吃完。偷偷摸著肚子，如同一隻饜足的小貓。
讓人手癢。
蕭瑾成這回沒虧待自己，伸手就捏了捏白芍的腮幫子，「吃飽了？」
白芍總覺得，蕭瑾成的目光，透著一股危險。
不過，雖然吃飽喝足有些困頓，但白芍卻沒忘了自己的職責。她起身，「我服侍殿下喝點茶？」
蕭瑾成「嗯」一聲，「給爺松松肩。」
他記得，小丫鬟按肩的本事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