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警告
說完這句話之後，蕭瑾成就起身走了。
一句多餘的話沒有。
一個多餘的眼神也沒有。
就那麼冷著臉，頭也不回往外走。
劉稚容看著他的背影，心如刀絞。
一時之間，這種灼痛燒光了她的理智。
她拔高聲音，質問蕭瑾成：「蕭瑾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忘不了她！」
「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哪怕是她不要你了，你也沒忘了她！」
蕭瑾成停止腳步，轉身看劉稚容，如同看一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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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眼神，卻更加刺痛劉稚容，讓她的理智更加劇烈燃燒。就連聲音，都更高，更尖銳：「你這麼寵那個髒地兒出來的小丫鬟，圖的是什麼，你當我不知？蕭瑾成，你還記得你是誰嗎？你和那些嫖客有什麼區別！你噁心不噁心？」
甚至，劉稚容還惡狠狠道：「不過是長得像一些，你就被勾了魂一樣！好，我成全你！你不是喜歡這樣的嗎？我給你找！」
「身家清白的你不要，非要一個髒地方來的！你也不怕染上髒病！」
劉稚容這樣發瘋，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一個字都不敢說。
滿院子的丫鬟婆子，一個個甚至頭都不敢抬。
蕭瑾成走回去，站在劉稚容跟前，冷冷看著她。
劉稚容淚流馬面：「蕭瑾成，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就這麼對我？我做錯什麼了？」
「你做了什麼，自當心裡清楚。」蕭瑾成冷冷開口，「王妃身體不適，好好靜養吧。」
說完這話，蕭瑾成一個字都不再多說，徑直離去。
劉稚容氣得心口劇烈起伏。她瘋了一樣把桌上的東西掃落在地。
可蕭瑾成始終沒有回頭。
等到蕭瑾成出去，聽松院裡仍舊是半晌都沒半點聲音發出。
劉稚容發瘋夠了，站在原地喘氣，好半晌緩過來，便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淚流滿面，咬牙切齒：「蕭瑾成，你真是好樣的！」
莫名其妙跑來她院子裡，又說這樣的話，莫名其妙警告她——
劉稚容招手叫來雲竹，咬牙切齒：「去告訴那三個人。一個月之內不能壓過那個賤人，自己掂量著看！」
雲竹應下，又低聲勸：「您和殿下這麼多年了，犯不著生這個氣。從前，殿下對您也是極好的。而且這麼多年，殿下也沒有別的女人——哪怕鬧成這樣，殿下也沒真將您送去莊子上。」
「殿下心裡，是想著與您的情分的。您……」
劉稚容抹去眼角的淚珠，冷笑：「若是念著情分，就不會同意讓陳婉月進府。更不會留下那小丫鬟在府里噁心我！」
「他難道不知我有多憎惡她？」
劉稚容再度抹去湧出來的眼淚：「他若真沒有心，對誰都這樣也就算了。可現在看來，他不是沒有心，只是對我沒有用心！」
「那丫頭只長了一張臉，就被他如此用心。而我呢？我做了那麼多，他何曾對我用過半點心？」
對於劉稚容這些抱怨，一時間雲竹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她心中悄悄嘆一口氣：早知今日，或許當初小姐還不如不嫁過來。
可現在，說這話也晚了。
最終，劉稚容的聽松院還是恢復了平靜。
劉稚容哭累了之後沉沉睡去，聽松院裡的人也跟著鬆一口氣。
如此，她們就不必擔心會被王妃遷怒了。
蕭瑾成從聽松院出來，聽松院又鬧成那個樣子，很快陳婉月那兒就得了消息。
陳婉月有些驚訝：「又吵起來了？這是為何？」
不過，底下丫鬟沒打聽出來。
太晚了，聽松院已落了鎖。所有人員不許走動。
陳婉月沉思片刻，又把今日發生的事情想了好幾遍，確定沒什麼特殊的，就更奇怪了。
最後，陳婉月又問：「那後頭殿下去了何處？」
「回了凝芳院。」小丫鬟說這話時候，都不敢看陳婉月。
陳婉月一聲嘆息，頓時興致乏乏：「殿下如今真是不一樣了。罷了，歇了吧。」
反正也不會來她這裡。
蕭瑾成回去的時候，白芍剛吃完飯，沐浴完畢。
看著蕭瑾成神色，白芍覺得，他好像又生氣了。
白芍不知發生什麼，也不勸他，只親手幫著他脫了外衣：「水已經準備好了，殿下去沐浴吧。」
蕭瑾成倒也聽話，竟就這麼去了，絲毫沒有拉著她一起去的意思。
碧月小聲和白芍笑道：「殿下這是見您頭髮還沒擦乾，心疼您呢。」
白芍也笑，坐在梳妝檯前，「殿下總是如此貼心。」
蕭瑾成的確是她見過最貼心的男人了。
能伺候他，想想也是她的福氣。
而且今日得了他的許諾，白芍心中的底氣就更足了。
她最怕的，就是再被當成貨物一樣賣來賣去。
如今，至少沒了這個顧慮。
姐姐們說得對，把男人伺候好了，總有好處的。
白芍這樣想著，擦乾頭髮，就換上了自己新做的肚兜和紗衣。
伺候蕭瑾成，是該用心的。
而且，這本來就是為了他做的。前兩天沒給他看，如今正好補上。
白芍換好衣裳，就坐在帳子裡等著蕭瑾成回來。
蕭瑾成沐浴完畢，便見帳子都放下來，小丫鬟不見蹤影。他微有些疑惑：嗯？小丫鬟竟然沒等自己，先睡下了？
碧珠退出去，關上門，立刻就讓所有人都走遠一些，又讓周媽媽守在門口，萬一裡頭有什麼吩咐，周媽媽再來喊她們。
說實話，那樣的動靜，實在是太羞人了。
碧珠感覺自己是真的從前小瞧了自家姑娘。姑娘看著年紀小，長得也單純，可和殿下私底下實在是——
不過，碧珠是徹底不擔心自家姑娘失寵了。
只擔心自家姑娘累壞。
心想著，是不是尋個機會提醒提醒殿下，好叫殿下節制些？畢竟姑娘年歲還小一些。
而屋裡，蕭瑾成一掀開帳子，就看到白芍端坐在帳子裡，仰頭看著自己。
紗衣若隱若現。
裡頭的小衣裳一覽無餘。
蕭瑾成挑起眉，只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瞬間被點燃，整個人都躁動起來。
白芍偏偏還起身，轉了一圈給蕭瑾成看：「殿下覺得好看不好看？」
她還是有點羞的。
但轉念一想，這是她的男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她的人，所以又有什麼羞的？
白芍大大方方，蕭瑾成聲音都暗啞了些：「好看。」
他覺得自己說錯了。
這哪裡是什么小丫鬟？
分明是小妖精。
專門來勾引他的小妖精。
蕭瑾成喟嘆一聲，放縱自己的欲望，讓自己跟著自己的心走：「爺很喜歡。芍兒這般心意，爺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