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許諾
聽松院那頭被禁足的事情，白芍第二天才聽說。
黃春神神秘秘告訴她的時候，還慫恿了一句：「王妃和殿下的關係，瞧著不太好。」
如果這個時候白芍挑撥幾句，那估計效果很好。
白芍捏著筆練字，隨口說了句：「就算她當不成王妃了，也和咱們沒關係。」
所以，她才不去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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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稚容是想殺了她，也差點成功了。但想要報仇……估計困難。
白芍覺得自己需要務實一點，先保命。
然後以後再找機會報仇。
至於是不是能讓劉稚容丟掉王妃這個位置，她想了想，覺得這個事情對她一點好處都沒有。
換一個人，保不齊就和蕭瑾成感情好起來了。
到時候，蕭瑾成天天就不會過來了。
她這樣的身份，唯一作用就是陪蕭瑾成睡覺。
一旦這個作用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用處？那在王府里討生活就難了。
所以，想明白這一點，白芍就一點兒也不想劉稚容下台。
最好就是維持住現在的情況。
黃春還想說什麼，碧珠輕聲攔住：「黃春姐，姑娘現在第一緊要的，是別叫隔壁兩個院子把人搶走。」
這個話算是提醒了黃春。
黃春連連點頭：「那姑娘快點練字。」
這樣就算蕭瑾成不過來的時候，他們也能找理由，請蕭瑾成過來看看白芍的練字成果。
畢竟，凝芳院現在上下都知道，白芍認字，是蕭瑾成親自在教。
就是教導過程……
黃春和碧珠都退了出去。
而此時此刻，陳婉月已經在宮裡了。
瑾王府的王妃身體不好，不能理事，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也都知道，陳婉月代替王妃管事。
而且，這是太后和皇后一致同意的事情。
陳婉月進宮之後，先去皇后宮中給皇后請安，而後才去到太后宮中。
太后娘家姓陸，陳婉月其實算是陸太后親侄女的女兒。
算起來，也是有血緣關係的。
陸太后對陳婉月，是有憐惜在的。因她懂事賢惠，又在母親病弱的時候，區區十二三歲，就把整個家裡的管家事情接到手裡。又把弟弟和妹妹照顧得很好。
看見陳婉月來，陸太后等她行禮完畢，便叫她坐下說話：「一大早就進宮了？累了吧？」
皇后李氏雖也和善，但畢竟是皇后，繁文縟節是少不了的。
一通下來，又走這麼久，可不是累？
陳婉月抿嘴淺笑：「能進宮給您請安，我高興還來不及，一點不累。」
陸太后大笑：「今日進宮前，喝了幾斤蜜水？」
「蜜水倒是不曾喝過，只喝了一盞清茶。」陳婉月打趣一句，而後接過宮女捧上來的茶盅：「殿下這些日子忙，他不放心您，叫我來看看。」
「他我還不知？」陸太后笑著搖頭：「你少與他找藉口，他就不是那樣貼心的人。」
「殿下倒也不是粗心的。」陳婉月喝一口清茶，感慨一句：「最近殿下得了美人，親自給人撥了院子，又叫人準備了許多東西送去。」
她說完，勉強一笑：「瞧得我羨慕又妒忌。」
陸太后也聽說了太子給蕭瑾成送美人的事情。
知道蕭瑾成把人留下了。
但更具體的，她還真不知曉。
一時聽見陳婉月這樣說，太后也是驚訝不已：「果真？」
陳婉月點點頭，「是真的。前兩日，王妃叫我一同給殿下選了四個美人，殿下雖留下了，可昨日晚上不知怎麼的，就同王妃拌了嘴。把王妃禁足了。」
陸太后皺了皺眉。隨後又道：「瑾王不是個沒分寸的。」
言下之意，既然是禁足了劉稚容，那肯定有合理的理由。
陳婉月沒反駁，一直以來，蕭瑾成的確是個有分寸的人。
可正因如此，忽然重規矩的人，開始自己壞規矩，才更讓人心慌。
陳婉月想與陸太后說一說白芍的受寵程度，但最終還是硬生生忍住。
她輕聲開口：「太后娘娘，之前王妃欲給那美人喝絕子湯。我給攔了。只是，我也不知這是對是錯。」
白芍的來歷擺在那兒。
她是太子的人。
而太子……和蕭瑾成之前其實不太和睦。因為李毓清的婚事，蕭瑾成甚至一直和太子疏遠。
白芍能對蕭瑾成忠心嗎？
陸太后沉思片刻，擺了擺手：「不管她是誰送來的，畢竟只是個女子。在後宅里，能做什麼？瑾王爺不是糊塗的。」
「至於絕子湯……劉氏太狠了些。」陸太后臉上露出不悅：「瑾王到現在膝下都沒有子嗣。之前好不容易，還叫她……」
說到這裡，陸太后看了一眼陳婉月，不欲提起她的傷心事，就住了口。轉而說起白芍的事：「進幾個新人也好。你盯著些，別叫劉氏再做什麼手腳。好生叫這些人懷上孩子生下來。」
「就是那個……也不是不能懷。」陸太后表情愛憐地看著陳婉月：「等生了，哀家做主，抱到你跟前養著。」
陳婉月一下有些驚訝：「這……不合規矩。傳出去……」
「劉氏自己德行不好。身體又太差。好好的孩子交給她，誰能放心？」陸太后安撫陳婉月：「你溫柔賢惠，定能養好孩子。若以後孩子爭氣，就是……」
剩下的話，陸太后沒有說出來，但意思也很明白。
陳婉月心中有些怦怦跳。
她是側妃，不同於妾室。如果她有孩子，為了孩子，劉稚容一旦出什麼事，那蕭瑾成肯定會把她扶正。
尤其是孩子爭氣的話，為了孩子好，也得這麼幹。
看著陳婉月那副樣子，陸太后笑了：「劉氏身體不好。他們夫妻又不和睦。將來什麼沒可能？你好好的，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話，這些年陸太后沒少和陳婉月說。
陳婉月是信的。
畢竟，陸太后也著實不喜劉稚容。
當初，若不是劉家求了蕭瑾成，蕭瑾成自己非要娶，否則陸太后是不會同意這幢婚事的。
在陸太后看來，劉家縱是清流世家，可如何配得上蕭瑾成？
至今想起來，陸太后還是覺得可惜。還是覺得劉家可恨。
陳婉月定了定心神，與陸太后說了實話：「若說要懷孕，只怕那個太子宮中送來的白芍是最先懷孕的。殿下當時連著去了三日，這幾日得空了，又都去的她那兒。」
「可別的好說。我叫人查了，她之前是……是那種地方的。」
陳婉月有些羞於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