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厭惡
周寧秋哭道:「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一直都好好的,我還服侍殿下用了飯。可殿下說走就走了。」
這跟打她的臉又有什麼區別?
現在整個王府都知曉這個事情,甚至都在猜測,是不是她做了什麼事情,惹了蕭瑾成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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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真的什麼都沒做。
陳婉月忽地呵斥一聲:「別哭了!」
哭得人心煩!
這點事都做不好,早知道就該換一個人!
可現在問題是,換人也來不及了。
人都進了府里,不可能再退回去。
而且……
陳婉月揉了揉眉心:「給你一個月,自己想法子。你以後就住在賞竹子院吧。殿下雖然沒收用你,但也給了賞賜。總比別人強。」
如今這樣,周寧秋肯定是要留下來做妾的。
而且,蕭瑾成那意思也是留下。
所以,肯定要做安排。
陳婉月的嚴厲,讓周寧秋一時之間忘了哭泣。她有點被嚇到。
畢竟陳婉月一直以來,看上去都挺和氣溫柔的。
但周寧秋也有點緊迫感了,替自己找了個理由:「興許殿下是真的想起別的什麼事——」
她自認長得是不差的。
何至於就這樣被厭棄。
陳婉月淡淡道:「殿下從賞竹院出來,就去了凝芳院。」
周寧秋一下說不出話來。
她咬著嘴唇,臉上是肉眼可見的難堪。
陳婉月見她有了計較,也懶得多說,擺擺手讓她回去,同時還不忘嚇唬一句:「若是一個月後還這般,我便做主送你回去婚配。」
周寧秋臉色一下刷白。
這種情況,她被送回去,又能有什麼好果子吃?家裡人也不會待見她。就是真的嫁了人,以後也不會少了閒言碎語。
更重要的是,不可能有什麼好人家可以嫁了。
周寧秋心裡告退。
梨香給陳婉月揉按太陽穴,緩解她的頭疼,又勸:「側妃這樣說了,她肯定會上心的。」
陳婉月嘆一口氣:「是不是殿下真的就只喜歡那種地方出來的?」
梨香沒敢接這個話。
不只梨香,其他人也一樣不敢接這個話。
陳婉月想了想:「晚上做些殿下喜歡的菜,請殿下過來用飯吧。」
梨香忙應下來。
白芍那頭,和蕭瑾成幾乎是下了一上午的棋。
雖然一直輸,但還是又不小進步的。
蕭瑾成也夸白芍進步大。
吃過飯,蕭瑾成便教白芍寫字。
只是寫著寫著,兩人便忘了正事兒。
碧珠守在屋門口,臉都是紅的。
如果不是陳婉月院裡的丫鬟來回話,請蕭瑾成晚上過去用飯,兩人少不得要廝混一下午。
蕭瑾成臨走的時候,白芍已累得睜不開眼了。
她強撐著眼皮,問蕭瑾成:「殿下晚上還回來嗎?」
「不必等了。」蕭瑾成穿好衣裳,回頭看一眼白芍,也覺得有些不敢多看。
於是,他回去,替她把帳子放下,這才走了。
白芍應一聲,帳子剛放下,眼皮就立刻合上,沉沉睡過去。
她倒是沒什麼羞愧的——這樣的事情,從前她也見過許多的。而且,這本來也是她該做的事情?
蕭瑾成回了自己院子,沐浴過,換了衣裳,才慢慢去的勝春院。
陳婉月見了蕭瑾成,半點也沒有提起那些不開心事情的意思。反倒是只與蕭瑾成聊別的。
好似今天請蕭瑾成來,就是為了說說話,一起吃飯。
她不提,蕭瑾成也懶得提。
她說什麼,他聽著就是。
陳婉月端起酒壺,笑著與蕭瑾成道:「這是新得的桑葚酒。殿下嘗嘗。」
蕭瑾成飲了一杯,隨後便嫌甜膩,不願再喝。
陳婉月也識趣換了常喝的酒來,又殷勤與蕭瑾成布菜。
等吃了一段時間,她才輕聲開口:「昨日的事兒妾聽說了,可是周姨娘做了什麼,讓殿下不痛快?我回頭說說她。」
「無妨。」蕭瑾成並不欲解釋,言簡意賅,態度也平淡:「好好養著吧。」
至少做個樣子給太后看。
陳婉月沉默片刻,「若是殿下不喜歡周姨娘和王姨娘,舉荷苑那邊還有兩位——」
「不必。送出府去罷。」蕭瑾成看了陳婉月一眼:「讓王妃自己處理。」
陳婉月一愣,沒想到他這樣不講情面:「可就這麼送出去,她們也找不到什麼好婚事……」
蕭瑾成放下筷子,淡淡掃了陳婉月一眼:「她安排的人,她自己想法子。」
陳婉月口中乾澀,最後一句勸幾乎是擠出來:「殿下好歹看一眼,萬一有合心意的……」
「最近衙門很忙。」蕭瑾成冷淡道:「此事日後再說。」
隨後,他轉移了話題:「你身子調理得如何了?」
陳婉月一愣,心中既苦澀又甜蜜:「還是那樣。」
這一句關心,對於蕭瑾成來說,的確已是不容易。
蕭瑾成也沉默片刻,才道:「無妨,沒孩子也沒什麼。」
陳婉月聽這話,唯有苦笑。
這句話,她從前也聽過。但她覺得,蕭瑾成到底是男人,根本不懂得女人的苦。
她一個側妃,沒有子嗣,將來是什麼樣的日子?他可有想過?
蕭瑾成一看陳婉月的表情,就知她沒聽進去。沉默片刻後,他便擦嘴起身:「早些歇息。請太醫多瞧瞧。」
陳婉月只能送他到門口,目送他走遠。
帕子攥在手裡,越來越緊,越來越緊。
蕭瑾成這樣早就離開勝春院,海安小聲問了句:「殿下,要不還去凝芳院?」
他也算是瞧明白了,如今只有在凝芳院,殿下才是高興的。
陳側妃也好,那些個新姨娘也好,殿下面對她們啊,是真心高興不起來。
蕭瑾成看了一眼凝芳院的位置:「回外院。」
回了自己院子,蕭瑾成就進了書房。
當天晚上,也歇在書房。
白芍是睡到了天蒙蒙亮才渴醒了的。
醒來,是碧月在屋裡守夜。碧月給她倒了水喝,又叫她睡一會兒。
白芍卻再也睡不著,索性起來。
有一件事,她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
所以一大早,就去二門上。
海平聽了白芍的要求,也有些意外:「您要奴才托人去外地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