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外地


  白芍點頭,有些緊張:「是,我想叫你找幾個可靠的人,去外地找找。幫我帶幾封信也好。」

  之前她聽說人都被外地富商買走了,只覺得絕望。

  但這些天想下來,如果這事兒是真的,其實也是好事。

  只是她還是無法完全放心。

  派人去找找,至少說不定可以寫信。或者讓海平找人送東西過去也行。

  那個南珠,白芍是真想給她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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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讓她們在家裡過得好一點。那該多好?

  就算此生不能再相見,那至少可以寫寫信,互相報個平安。

  海平複雜道:「您對她們,還真是情深義重。」

  「是她們對我情深義重。」白芍笑道:「沒有姐姐們,我早就被打死了。」

  她小時候是差點跑掉的。

  可惜運氣不好,被抓回來。

  鴇母為了警告,也為了震懾其他人,把她吊起來打。

  那一次,真的是差點死了。

  後頭髮起高熱,若不是若蘭姐出了私房錢給她請大夫治病,只怕她現在骨頭都成了灰。

  海平提醒一句:「若是去外地,要花費不少銀錢。」

  三個人全部都在外地。每一個人都派人單獨去找,少說要二三百兩銀子。

  白芍立刻點頭:「你等著,我這就去拿錢。一人先給一百兩,可夠?」

  海平點頭:「夠了。」

  白芍對著海平深深一拜:「這件事情就拜託您了。」

  海平連忙還禮:「姑娘多禮了。」

  上次去看戶籍處的記錄,海平是沒看出問題的。估摸著按照戶籍去找,倒也能找到。

  白芍回去取了銀子交給海平,海平又去找幾個靠得住的人,讓他們分別去三個地方找人。

  做完這件事,白芍心裡痛快許多,也安穩許多。

  剛回去坐下歇一口氣,便有人過來拜訪她。

  居然是王貞娘和周寧秋。

  兩人昨天還打了一架,臉都抓花了,今天不知咋想的,居然又湊在一起。

  王貞娘性格活潑些,主動坐到了白芍旁邊,壓低聲音與白芍道:「殿下為了你,說要把另外兩個妾送回家去呢。王妃正在犯愁。」

  白芍還真不知道這個事情,一時有點驚訝。

  不過想了想,她又覺得挺好的:「那也不錯,興許這回能遇到個喜歡她們的。」

  蕭瑾成應是不喜歡她們。否則不會叫劉稚容把人送回娘家。

  王貞娘被這個話噎了一下,一時之間居然有點哽住。

  她說這話,是這個意思嗎?這個白芍,竟然這樣張狂?

  周寧秋一直在打量白芍,看白芍幾眼,又看王貞娘一眼。

  白芍只當沒看見。

  她當然清楚,這個王貞娘,也是來當替身的。

  可替身只能有一個。多了,算怎麼回事?

  所以白芍清楚,自己和王貞娘肯定是不可能和睦的。

  周寧秋柔聲開口:「妹妹年紀看著還小,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麼?」

  她主動道:「我看外頭擺著投壺,妹妹也喜歡這個?我在家也常玩。」

  王貞娘頓時提議:「不如我們來玩投壺吧!」

  兩人如今一人住一個院子。

  騰空的舉荷苑,正好就給了王貞娘住。

  所以現在她們三個是住得最近的。而且都是身份不高的,好似天然就應該湊在一起。

  白芍沒有意見。她自己一個練習,是有點無趣的。

  有人一起玩耍,說說話,也不錯。

  三人就玩起了投壺。

  其中周寧秋的技術要好些,幾乎百發百中。其次是白芍。反而王貞娘玩得最差。

  王貞娘累得手腕發酸,揉著手腕道:「歇一會,歇一會兒。快取茶水來。」

  她的小丫鬟珍珠連忙捧上茶給她喝。

  王貞娘心甘情願取下頭上兩隻釵:「我輸了,願賭服輸。」

  周寧秋按住她,「只是玩玩,何須如此?」

  白芍假裝沒看見——事先可沒說要下賭注。

  玩了一上午,王貞娘和周寧秋便告辭回去。

  只是兩人剛走沒多久,王貞娘就帶著珍珠返回來了。說是帕子落下了。

  珍珠去找帕子,王貞娘卻一屁股坐在白芍旁邊,看著白芍的臉,壓低聲音:「你讓她們出去,我有話跟你說。」

  白芍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思索片刻,決定聽聽看她要說什麼。

  丫鬟們都退出去後,王貞娘就開口:「白芍,我知你缺錢。我們合作吧。」

  白芍一愣,沒想到王貞娘這樣的直白。

  「你教教我,讓殿下喜歡我。我給你一千兩。」王貞娘笑得明艷:「你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吧?這事兒對你不虧。要知道,殿下現在急需孩子。必定不會長久只寵愛你。」

  「你當昨日的事情,又能發生幾次?」王貞娘現在是有點慶幸自己昨天沒被留下的——不然鬧的笑話更大。

  白芍沉默。

  王貞娘繼續道:「我也不是要和你爭寵。我娘家也不缺錢,就是想和殿下攀關係。我就想生個兒子出來就完事。」

  她壓低聲音:「我會做生意,回頭我還可以帶著你掙錢。你這個身份,將來就算生了孩子,撐死了也和我一樣,是個妾。別人都有娘家,你啥也沒有。等將來,孩子上學,娶親,哪樣不花錢?你要早做打算。」

  「而且,咱們都知道,殿下寵愛你是為誰。這寵愛,可不牢靠。再說了,你也有老的那一天。」

  王貞娘覺得自己這一番話,是真的推心置腹的。

  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了。

  而且,字字璣珠。

  白芍也有些意外王貞娘和自己說這些。

  她當然知道,男人的寵愛靠不住。

  但……蕭瑾成對她的好,她也是看得出來的。他現在用心,那她怎麼能先做負心人?

  以往若蘭姐她們罵負心人,罵得最狠。

  而且,白芍覺得,蕭瑾成也不是個物件。更不是她想讓就能讓的。

  所以白芍最後想搖頭。

  但王貞娘一看白芍神色不對,立刻起身,拍了拍白芍的肩:「你再想想。我再與你說一句,王妃和側妃都沒孩子呢。等你生了孩子——」

  王貞娘沒把話說完,但好似什麼都說完了。

  隨後王貞娘就喊珍珠走了。

  白芍坐在那兒,好半晌才悠悠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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