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給臉
海平看蕭瑾成那個表情,就知道自家殿下怕是不信。忙解釋一句:「是這麼說的,白芍姑娘也沒鬧。認了罰。」
想了想,又補上一句:「陳側妃也沒說什麼。」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這件事情,看上去就真的是對外宣稱的那麼一回事。
蕭瑾成沒有再說話,徑直便往後院去。
海平嚇一跳,小聲提醒一句:「殿下,白芍姑娘禁足了。」
蕭瑾成恍若未聞。
海平心中叫苦。
他特地在這裡等著,跟蕭瑾成說這個事情為了啥?不就是怕殿下在白芍禁足期間還要過去,公然打王妃的臉?
要知道,真鬧得難堪了,宮裡那幾位,也是要問他們這些人的責的。
所以,有的時候勸誡主子,也是他們奴才必須要做的事情。
可現在,蕭瑾成這樣,海平敢攔嗎?還真不敢。
他是知道自家殿下脾氣的。
所以,海平心裡叫苦,卻又不敢說什麼,只能眼巴巴跟在後頭,一個勁兒給海安使眼色。
海安也是面露苦色,然後對著海平搖頭:不行啊,我也不敢去說。
甚至,海安比海平還要怵頭。
因為今天在衙門裡,殿下就發了一通火,還差點把人送進刑房裡拷問。這會兒要再多話,他們這不是自己去往霉頭上撞嗎?
於是,就在海安和海平的互相使眼色中,蕭瑾成一路進了後宅。
不過,蕭瑾成沒直接去凝芳院,而是去了勝春院。
這下,跟著蕭瑾成的人,一下都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進凝芳院,一切都好說!一切都好說!
蕭瑾成的忽然到來,讓陳婉月既意外,又覺得在理所當然中。
甚至,陳婉月在驚喜了一下之後,就反應過來:如果不是白芍被禁足,是不是他也不會過來?
這樣一想,陳婉月就感覺像一盆涼水潑在頭上,瞬間就冷靜了。
蕭瑾成進屋,剛坐穩,陳婉月就主動開口:「今日王妃禁足白芍,其實白芍的確也有些錯。怪不得王妃。王妃已經看在殿下的臉面上,免去其他責罰了。」
她把早上細節說了一遍。
意有所指道:「王妃如此發怒,也是為了王府子嗣的緣故。」
蕭瑾成喝了一口茶,才揚眉笑了:「為了子嗣?」
他的笑並未到達眼睛裡,故而顯得更加冷了。
顯然,他不信這個說辭。
陳婉月並沒有評價的意思,只是輕聲道:「殿下,白芍固然討喜,您不妨也去看看別人。總是如此,也恐影響後宅安寧。」
說到這裡,她偷偷看一眼蕭瑾成,見蕭瑾成似乎沒有不悅之色,便又開口:「殿下既然把周、王兩個姨娘留下,也該去看看。如今府里,已有不少閒話了。」
見蕭瑾成仍舊沒有什麼不悅,陳婉月繼續往下說:「如此,對白芍也未必是好事。」
蕭瑾成的臉色一直都沒有變化。
若不是面上沒有露出什麼不悅,或是不耐煩,陳婉月幾乎要以為他沒聽了。
但其實跟了蕭瑾成這麼多年,她也明白一點蕭瑾成的為人:他既坐在這裡,就會認真聽。不想聽了,他要麼眼神警告直接打斷人不許再說,要麼,就是起身走人。
不過,話說了這麼多,陳婉月也覺得目的該達到了。
剩下的,就該蕭瑾成自己想想了。
畢竟,蕭瑾成也是宮裡出來的人,該知道獨寵的后妃,是什麼下場。
有那風光的。
可那風光總是很短暫的。
要麼,那人自己輕狂起來,自己作死。要麼,就是遇到各種各樣的倒霉事,最後失寵反而都是最輕的。
蕭瑾成終於抬頭看了一眼陳婉月,不過並無什麼情緒,就是平平靜靜看了一眼。
末了,他問了句:「周氏是你抬舉的人?」
陳婉月忙應一聲:「是。安寧是妾親自選的,家世清白,也頗有些才情。」
蕭瑾成並無別的話,又坐了片刻,便起身走了。
陳婉月留他用飯,也沒留住。只能親自送到門口,而後,看著蕭瑾成走遠。
這一次,蕭瑾成沒回凝芳院,而是直接進了賞竹院。
陳婉月又聽說這個事情之後,便笑了,只是臉上和眼底,卻差點冒出涼氣:「梨香,咱們殿下的情誼,也抵不過他的清醒啊。」
梨香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勸:」側妃今夜還是早些睡,明日莊子上管事要來回話,事情多著呢。」
陳婉月應一聲,苦笑:「就是覺得沒意思。」
蕭瑾成獨寵白芍,她瞧著心裡不是滋味。
可如今蕭瑾成如此輕易去了別人那兒,她瞧著,卻也有點不是滋味。
想來想去,竟只覺得沒意思。男人啊,好想總是如此讓人覺得沒意思。
梨香不知說什麼,這種事情,好像也不稀奇。
只是蕭瑾成來了,連飯都不留,梨香覺得太不給自家小姐臉面了。
蕭瑾成一路去了賞竹院,周寧秋差點高興傻了,忙小跑著到門口迎接。
周寧秋的高興,簡直是快要滿出來。
她知道今日劉稚容把白芍禁足,就是為了給王貞娘鋪路。
可沒想到,蕭瑾成非但沒去王貞娘那兒,還來了自己這裡。
她怎麼可能不高興?
一面,覺得自己比王貞娘強,一面又覺得蕭瑾成定是心中有自己。
甚至在這一刻,她連以後自己勝過白芍都想到了。
所有情景都在她腦子裡飛快轉動,周寧秋笑得眸光都燦爛起來。
看向蕭瑾成的目光,也是含羞帶怯。
不過,她行禮後,蕭瑾成並未親珍惜扶她起來。
他很自然地進了屋,並在主位上坐下。
周寧秋也並不失望,反而笑著親自過去給他奉茶。
奉茶完了之後,周寧秋也不知怎麼腦子就一熱,故意腳下一軟,「哎喲」一聲就往蕭瑾成那邊倒。
蕭瑾成倒也伸手扶了,只是當周寧秋含羞帶怯抬眸看過去的時候,看到的並不是一雙帶著溫情的眼睛。
周寧秋甚至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腦子也一下清醒過來了。
甚至不用蕭瑾成說話,她就趕忙自己站好了,還賠罪道:「多謝殿下,妾以後一定小心。」
蕭瑾成收回了那隻手。
是的,他只伸出了一隻手,在周寧秋胳膊上託了一把而已。
不僅全無曖昧,甚至還有點過於守禮的味道。
蕭瑾成並不廢話,直接問自己想問的:「你家中有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