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失望


  白芍該吃吃,該睡睡,該上課上課。

  

  趙嬤嬤越發欣賞白芍。

  晚上,蕭瑾成回了府里,換過大衣裳,就去了王貞娘處。

  這一會,不知多少人眼巴巴看著王貞娘的舉荷院呢。

  眼瞧著蕭瑾成真去了王貞娘那兒,所有人都心裡跟明鏡一樣:白芍這是要失寵了。

  畢竟,白芍和王貞娘長得相似,不是秘密。但凡看過兩人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之前白芍得寵,蕭瑾成便不去別處。

  如今,換成王貞娘了,蕭瑾成是不是慢慢就會把白芍撂下?

  就算看在太子面上,不會撂下,但再去的次數也不會多了。

  其實在眾人心裡,還有一個事情跟明鏡似的:白芍出身太低微了,低微得比塵泥都不如。王貞娘比她強太多。

  至少,王貞娘若是受寵,大家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可如果受寵的人換成是白芍,大家都會覺得,白芍根本不配。

  此時此刻,只有王貞娘才知道,自己有多緊張。

  給蕭瑾成奉茶之後,王貞娘小聲問了一句:「殿下今夜要留宿嗎?」

  蕭瑾成冷冷掃了王貞娘一眼。

  仿佛這個問題,真的冒犯到了他。

  可天地良心,這件事難道不是她應該問的嗎?

  王貞娘覺得自己有點冤屈得慌。可當著蕭瑾成的面,她不敢表現出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若是殿下不留宿,能否明日還過來用飯?今晚也稍微晚一些再走。我準備了一條帶血的帕子……」

  饒是王貞娘大膽,這會兒也是羞紅了臉。

  這種事情,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但她需得試探一下蕭瑾成的意思。

  畢竟,琢磨了一天,雖然琢磨出這個結果,但王貞娘是真的覺得荒誕。

  蕭瑾成沉默片刻,微微一頷首:「可。」

  王貞娘一時說不出自己是個什麼心情。

  失望之餘,又有點高興?

  蕭瑾成不打算留宿,不打算和她同床共枕,這個事情的確令人失望沮喪。

  但好像,這個失望也不是純粹,因為她還有點高興。

  至於為啥高興——只通過那麼一點點暗示,就懂了蕭瑾成的心思,這件事情怎麼不值得人高興?!

  甚至,王貞娘覺得自己的高興和得意,比失望多很多。

  王貞娘覺得自己還是挺聰明的。

  這讓她忍不住想得意地笑一下。

  但她沒敢,畢竟還當著蕭瑾成的面。

  緊接著,蕭瑾成便自己看自己的書——他過來的時候,海平就揣在懷裡了,進了屋就摸出來給了蕭瑾成。

  蕭瑾成既然看書,王貞娘也就識趣沒打擾,自己也找個地方坐了,然後做點針線。

  屋裡安靜得幾乎可以聽到繡花針刺破布料的聲音和蕭瑾成書翻頁的聲音。

  王貞娘聽著這個聲音,一時之間也有點恍惚:難道,白芍雖然看似得寵,其實私底下也過的是這個日子?

  她胡思亂想著,越來越覺得這個日子是有點荒誕過頭了。

  甚至,王貞娘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蕭瑾成那方面不行,所以才會這樣。

  吃過飯,蕭瑾成又看了一會兒書,才從王貞娘這裡走的。

  走之前,蕭瑾成深深看了王貞娘一眼:「懂事聽話的人,自有好處。」

  王貞娘屈膝:「是,妾記下殿下的話了。帕子一會兒妾就送去給王妃看看。」

  蕭瑾成略一頷首,抬腳走了。

  王貞娘說到做到,很快就拿出一條染血的帕子,叫珍珠送去王妃劉稚容的聽松院。

  她知道劉稚容沒睡著。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同樣,王貞娘也是想揚眉吐氣一下——自從來到這瑾王府,她是真的憋屈壞了。

  而且還擔心壞了。每天都害怕蕭瑾成把她送回家裡去。

  王貞娘此舉,也有告訴整個瑾王府的意思:我王貞娘,是蕭瑾成的女人了!

  劉稚容的確沒睡,收到這份「禮物」之後,也是沉默了許久。

  這回,劉稚容沒砸東西,反而盯著那帕子,良久才擺擺手:「睡吧。」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疲憊。

  雲竹想勸兩句,卻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勸。

  最後,劉稚容就這麼平靜躺在床榻上,也不知道睡著沒睡著,反正是不動了。

  雲竹覺得,自家小姐是沒睡著的。

  因為她真睡著了,就不會這麼老實,躺得這麼板正了。

  甚至,雲竹覺得,自家小姐是有點後悔了的。

  可事到如今,後悔也無用。

  陳婉月是第二日知道這個事情的。

  知道這個事情後,陳婉月對於此事,只有一句評價:「王姨娘也太招搖了些。」

  梨香替陳婉月梳頭:「可不是,現在到處都知道她王姨娘受寵了。」

  也越發襯得周寧秋沒用了。

  但這回,陳婉月沒有再苛責周寧秋,淡淡道:「讓家裡人照著畫像再找幾個來。」

  既然蕭瑾成只喜歡那張臉,那……就隨他去吧。

  白芍那裡畢竟在禁足。

  所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吃中午飯時候。

  白芍驚得勺子都忘了放嘴裡放,湯都灑出來:「王姨娘居然這樣做?」

  是不是太張揚了?

  劉稚容沒睡覺嗎?不怕她怪罪嗎?

  但王貞娘已經這麼做了,最後白芍只有佩服了:「她可真大膽。」

  碧珠也跟著說了句:「是有些輕狂了。」

  好像生怕別人不知她得寵了一樣。

  本來,碧珠是還想勸白芍兩句,叫白芍放寬心,別傷心的。

  但最後話到了嘴邊上,看著白芍還要再吃一碗飯的架勢,那話就改成了:「姑娘要不少吃些?」

  白芍放下了筷子,看向碧珠:「怎麼了?」

  「殿下如此,姑娘……難道不難過?」碧珠企圖將話說得委婉一些。

  白芍有點聽懂了:「那……要不我這兩天少吃一碗飯吧。」

  蕭瑾成都去跟別人好了,她還吃這麼多,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不高興的。

  換成是她,她也不高興。

  所以,少吃一點飯,讓他覺得她很在乎他,所以傷心了,也很有必要。

  白芍看一眼噴香的飯菜,趕緊讓碧珠端走了。

  碧珠見白芍聽懂,本來是高興的,就是看白芍這個樣子,又有點哭笑不得。

  最後,一個念頭神奇地從腦子裡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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