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奇
碧珠不受控制地想:或許,雖然殿下把姑娘放在了心尖尖上,但其實姑娘對殿下,反而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這個念頭太過荒謬,碧珠很快就把這個念頭從心底里揮散開。
畢竟,白芍作為蕭瑾成的通房,怎麼可能不把蕭瑾成放在心上呢?
一連三日,蕭瑾成回了王府就去找王貞娘,王貞娘的風頭越發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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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人人都說,王妃劉稚容這一招高明。
就連劉稚容自己,也覺得自己這一招高明。
畢竟,這樣一來,直接就斷了白芍的寵愛。又扶持了自己的人。
這一把,最吃虧的除了白芍,還有周寧秋。
本來,蕭瑾成已經看在陳婉月的份上,先去了周寧秋那兒。
可惜……周寧秋沒把握住。
紅絨每頓去取飯,都能聽一耳朵新鮮的嚼舌。
說得最多的,還是蕭瑾成不知還會不會記得白芍。
不過,紅絨不敢把這個話跟白芍學舌,只學別的。
比如,周寧秋病了。
聽說病得還挺重。
這種一下就病了的,人人都說是心病。
兩次了,蕭瑾成兩次去她那兒,最後都沒成。
白芍聽了,點點頭:「周姨娘是有些傲氣的,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一時難以接受也正常。」
從前,這種心裡有傲氣的人,白芍也見過不少。
她們的下場,都不好。
用鴇母的話說:都到了這一步了,傲氣除了折磨自己,有屁用?
若蘭姐也說:這樣的人,註定是受不得挫的。
不過,這要是熬過去了,那以後就厲害了。
當然,她心疼別人也無用。她還在禁足呢。
所以白芍只是感慨了一句,就又認真開始練字。
今日寫的,是蕭瑾成的蕭字。
這個字,她一直沒練好,這幾天都在練這個字。
還請黃嬋幫著看了一下,指點了幾句。
黃嬋說,這字已算是練得過得去了。至少不算丑。
白芍也覺得,她打算在十天禁足內,把蕭瑾成三個字都練出來。
晚上,白芍照舊等著海安過來取字。
結果,沒等到海安,卻等到了蕭瑾成。
看到門口進來的是蕭瑾成,白芍整個人都愣住了。而後便攥著寫的字,小跑著過去,整個人都撲進了蕭瑾成的懷裡:「殿下!」
蕭瑾成幸而做好了準備,不然還真被白芍給撞得一趔趄。
現在嘛,他不等白芍撲進懷裡就早早伸了手,在她撲進懷裡的那一瞬間,就把她抱了起來。
然後,親了親她的唇,笑著調侃:「瞧見爺這樣高興?」
「高興。」白芍緊緊摟著蕭瑾成的脖子,笑得眉眼彎彎:「高興極得要命!」
誰能想到,蕭瑾成竟然會自己來呢?
她是真的高興的。
畢竟,就算蕭瑾成和她不是真的夫妻,天天耳鬢廝磨的,她都習慣他在了。
這幾天,多多少少也有點不習慣的。
蕭瑾成聽她這樣說,反倒一下有些心疼:這小東西,嘴上不說,心裡怕是怕極了吧?
於是,蕭瑾成便愣是沒把白芍放下來,抱著人一路穿過院子進了屋。
碧珠她們幾個看得清清楚楚,但愣是一個也不敢多看。
但她們心裡頭也是高興的——這幾天,要說不怕白芍失寵,那也不是。多多少少有點怕的。
黃嬋和趙嬤嬤兩人也看見了這一幕。
只看一眼,黃嬋就背過身去,避嫌不看。
趙嬤嬤也一樣,不過此時此刻,她的心裡,卻猶如是翻江倒海一樣的震撼。
這還是那個冷情的瑾王嗎?從前爬床的宮女,他說殺就殺了,半點風情不講。哪怕是服侍多年的,說攆也就攆了。
可如今,瞧著還真像外頭傳聞的那樣,色令智昏了。
不過,趙嬤嬤和白芍這麼幾日相處下來,對白芍也挺喜歡的。覺得她聰明,踏實,做事也認真。
看著蕭瑾成這般寵愛白芍,趙嬤嬤也替白芍高興。
沒有根基的女人,只能牢牢傍住身旁的男人。不然,日子都不好過。
黃嬋和趙嬤嬤兩個對視一眼,默契出去,回了前院客房。
這次,守門婆子沒攔。
也不是沒攔,是捂著肚子,沒敢攔。
剛才蕭瑾成要進去,她就斗膽說話了,說白芍現在正在禁足,勸蕭瑾成去別處。
然後,蕭瑾成只一個眼神,海安就過來,抬腳踹了過來。一句廢話都沒有。
雖然海安收著力,沒真打算把人踹出好歹來,但守門的婆子還是疼得不輕。
最主要的是,嚇得不輕。
只這一腳,她就瞬間明白府里到底誰才是正主了。
她能攔著白芍不讓白芍出去,也能攔著其他人,可她不能攔蕭瑾成。
而蕭瑾成這麼一過來,這禁足的事情,也就算是破了。
這個時候攔著黃嬋和趙嬤嬤,壞了蕭瑾成的好事,她都不敢想自己會再挨幾腳。
所以,守門婆子縮在門邊上,看都沒敢多看。
黃嬋和趙嬤嬤順利離開。
而凝芳院的屋內,蕭瑾成坐在椅子上,白芍就摟著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愣是一直沒下來。
就連碧珠進來奉茶,白芍也只是不好意思地把腦袋埋在蕭瑾成肩膀上,不敢看人。
倒不是她不想下來,蕭瑾成沒鬆手,她覺得自己也不應該主動下來。
當然,碧珠也沒敢多看,盯著自己的腳尖,飛快把茶放下就又退出去了。
蕭瑾成偏還打趣白芍:「摟得這樣緊,怕爺跑了不成?」
白芍抬起頭,有點臉熱,但還是認真回答:「嗯。怕殿下跑了。」
蕭瑾成輕嘆:「芍兒不用怕,爺也離不了你。」
這幾日,懷中沒了一睡熟就開始亂拱的白芍,他反倒不習慣了,睡不踏實。
總覺得懷中空空。
蕭瑾成說出這樣的話,白芍一下反而震住了。
她沒想到,蕭瑾成會說出這樣直白的話。畢竟,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會說這樣話的人。
說不高興是假的。
白芍感覺自己心口慢慢地就有東西瀰漫開,像糖,像蜜,又有點酸酸漲漲。
就連眼睛,也止不住有點酸脹。
她有點心慌,忽然就不知怎麼回應,最後只好把頭又重新埋到他脖子旁邊,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