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沉寂


  面對王貞娘的邀請,白芍表示有點驚訝和遲疑:「看熱鬧去?怕是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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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畢竟是王妃。

  她的熱鬧,怕不是什麼人想看就能看的。

  王貞娘輕笑一聲:「誰讓你親自去了。珍珠和聽松院管茶水的三等丫鬟關係好。叫她去討茶吃去。咱們就在外頭逛園子。」

  「荷花開得這般好,沒人看也可惜。」

  白芍還在猶豫——她是要上課的。

  王貞娘道:「你與老師請個假。前幾日她們跟著你一起被關在你這凝芳院,想必也辛苦。」

  她這麼一說,白芍覺得還真是。

  那幾日被關在凝芳院,黃嬋和趙嬤嬤兩人都多給她上課了的。

  畢竟,關在這裡頭,也沒別的事情干,索性就上課。

  不然,多無聊?幾個人總不好大眼瞪小眼。

  黃嬋還特地教了白芍點茶,請趙嬤嬤一同品鑑。

  趙嬤嬤也是見過宮裡好東西的,還真是能喝出好壞的,點評的幾句,都很老道。

  白芍點點頭,終於同意請假試試。她讓碧珠親自跑一趟去問問。

  碧珠去得快,回來得也快,說是兩位老師都答應了。

  黃嬋甚至還打算趁著今日,出門去逛逛,買些東西。

  而白芍和王貞娘則是又去了園子裡。

  沒事幹,還是釣魚。

  只是以前三個人釣魚,現在只有兩個人了。白芍沒提周寧秋,王貞娘也沒提。

  很默契就把周寧秋忘了。

  想來周寧秋也不想見到她們的。

  珍珠很快就走了,留下一個叫瑪瑙的小丫鬟服侍王貞娘。

  王貞娘有心提點白芍:「我身邊,一個珍珠一個瑪瑙,都是我從家裡帶出來的。最是忠心。」

  「其他人就差點意思。也怕她們背地裡還有別的主子。」

  白芍聽懂了:「有兩個貼心人的確好很多。」

  只是,她沒那個條件。

  好在蕭瑾成給的碧珠和碧月兩個,都是能幹又忠心——雖然肯定她們更認蕭瑾成這個主子。但白芍覺得沒啥。

  紅絨和周婆子不知是怎麼回事。

  至於黃春……

  白芍心裡清楚,黃春心中真正的主子,應當是李毓清。黃春心底是瞧不上她的。

  兩人說了會話,珍珠就回來了。

  珍珠還帶了幾樣點心回來——都是今日小茶房準備的。張夫人過來,小茶房準備了七八樣的點心。

  不過,不管是劉稚容,還是張夫人,都沒心思吃。

  所以,點心原封原樣撤回來。

  這些點心,茶水房的小丫鬟們就自己分了。

  珍珠過去,也得了幾塊。

  王貞娘從帕子裡撿了一塊綠豆糕吃:「她那的小茶房做點心是真不錯。」

  珍珠請白芍吃,白芍搖頭推辭了。

  王貞娘替她撿一塊:「放心,我不敢害你。吃吧。」

  白芍只好接了過來,小口吃。

  張夫人已經走了。

  但劉稚容卻還在哭。

  珍珠小聲學舌:「張夫人發了好大的火,訓了足足半個時辰。咱們王妃,犟嘴了幾句,氣得張夫人胸口疼,還吃了一丸藥。」

  「張夫人說王妃糊塗,這般和殿下對著幹,夫妻關係如何能好?」

  「王妃說,是殿下對不住她,不給她臉面,錯的不是她。」

  「張夫人就問,難不成還要殿下來跟她道歉?別說殿下是王爺,是皇子,就是個普通爺們,做妻子的,也少不得順著些。」

  「又說本來夫妻就已鬧成這樣,再不小心維繫,又沒有個孩子牽扯。真就要徹底把人推出去,連個表面和氣都不要才好?」

  「王妃說,天下沒有這樣的道理。為何殿下對旁人都好,單對她卻這樣——」

  「張夫人就把王妃扯進了內室,又把其他人都屏退出來,具體說了什麼,我們也就聽不著了。」

  珍珠意猶未盡。

  顯然,這樣的熱鬧,她自己也愛看。

  王貞娘卻嘆了一口氣:「恐怕咱們這個王妃,還是聽不進去的。」

  白芍不置可否。但心裡頭認同王貞娘的話。

  如果劉稚容聽得進去勸,就不會走到今日這一步。

  白芍心想,如果自己是蕭瑾成青梅竹馬的表妹,她斷不會和蕭瑾成鬧成現在這樣。

  說白了,蕭瑾成就是有再寵愛的妾室通房,也只是寵愛。

  不會影響到王妃的身份。

  就憑著那一層親緣,這個王妃的位置就是穩當的。

  可惜,顯然他們這個王妃是想不明白這一點。

  此時此刻,張夫人淚眼婆娑看著自己的女兒:「你到底還要倔到什麼時候?當初我就與你說,這樣的男人你拿捏不住。你卻不聽。」

  「你非要嫁,我也替你求了。你答應了我,好好過日子,可你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張夫人的語氣都透著無力。

  劉稚容也紅著眼眶:「是他!是他忘不了那個李毓清。這麼多年了,都忘不了。」

  「他還整出這麼一個女人來膈應我。為了這麼一個從髒地出來的丫鬟給我沒臉!」

  說到這裡,劉稚容恨恨道:「那賤人也是命大!」

  若是當時人死了,就沒這麼多的事了。

  劉稚容只恨當時計劃不夠周全。

  張夫人聽著這些,只無奈:「你當初如果不是針對陳側妃,你也不至於和他關係冷淡成這樣。你怎的還不明白?」

  「他如今已和你冷淡,又如何會處處顧忌你的感受臉面?你自己也該為了自己臉面著想,別去碰霉頭。」

  「左不過是個小丫鬟,真生了孩子,還未必有那個福氣活呢。你與她計較什麼?」

  「沒得降了自己的身份!」

  張夫人眼看著劉稚容冷著臉坐在那兒,一副聽不進去的樣子,語氣不由多了幾分哀求:「你爹與我都老了。你哥哥又是個沒什麼本事的。咱們家和殿下只有這一點血脈情分了。真到了他不顧這個的時候,你又該怎麼辦?」

  劉稚容恨恨道:「難不成他還真敢休妻?我何曾犯錯?他又憑什麼休我?」

  張夫人徹底說不出話來,看著劉稚容那張臉,好半晌才搖了搖頭:「你才多大?就真要這麼守活寡一輩子?」

  不趁著年輕,好好哄一哄蕭瑾成,生個一兒半女,將來日子又該怎麼過?

  但張夫人知曉,自己這個女兒聽不進去。所以她狠狠心:「那個嚼舌的婆子和她女兒,一人打二十板子,然後我帶走!」

  說完,她都不等劉稚容同意,站起身來就出去吩咐這件事。

  劉稚容愕然看著張夫人,追上去要說點什麼,卻被張夫人轉過頭來的嚴厲目光嚇得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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