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夠狠
張夫人把那宋婆子和她女兒雲苓一人打了二十板子。
當真是半點情面都沒留。
她也是真恨死了這兩個不中用的奴才。
她當初精挑細選讓她們跟著劉稚容陪嫁過來,是想要她們幫襯劉稚容。
可如今,這個宋婆子做的都是什麼事?
豈止是雪上加霜?
蕭瑾成這樣讓她來,是給她臉面嗎?是給劉稚容臉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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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是。
這是一種警告!
張夫人偏偏在打人之前,還叫了聽松院所有服侍的人都過來看著了。
宋婆子剛被打了幾下,就哎喲哎喲地喊叫起來,哭爹喊娘地求饒。
可張夫人愣是就這麼一點沒有心軟,冷冷看著二十板子打完。
二十板子下來,宋婆子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人都昏厥過去,掐人中都喊不醒。
雲苓稍微少一些,畢竟還年輕。
可嘴唇也咬破了,指甲也抓劈了,眼神都渙散了。
張夫人冷冷掃了一圈,厲聲訓斥:「以後誰再敢做這樣的事情,就想想她們的下場!」
劉稚容氣得咬著嘴唇,偏過頭去不看。
張夫人做完這一切,側頭對著劉稚容說了句:「這是最後一回。下一次,你自己看著辦吧。」
她不是只生了一個。
她還有兩個兒子。
如今兒子又給她添了好幾個孫子。
這麼大一家人,不能拿著他們的性命和前途陪著劉稚容一個人胡鬧。
張夫人說完這話後,也是紅了眼眶,哽咽得一個字也再說不出。
劉稚容看著張夫人這樣,心裡也不好受,既有愧疚,也有生氣。
但最多的,還是恐懼。
她想伸手抓住張夫人,卻愣是動不了一下。只一顆心沉沉地墜下去,身上也冷得想發顫。
劉稚容感覺自己像是被拋棄了。
張夫人也的確沒有再久留,起身走了。走的時候,把宋婆子和雲苓都帶走了。
宋婆子從後腰處都是血,兩條腿像棉花,是一路拖出去的。
這一幕,張夫人也沒想遮掩,就這麼任由人看。
王貞娘拉著白芍遠遠看了一眼,都被嚇住了。
主要是宋婆子那軟麵條的樣子,實在是叫人懷疑她是否還活著。
白芍想到了昨天蕭瑾成給她的那一張賣身契。
如果沒有拿回這張賣身契,是不是她也可以說被打死就被打死?
宋婆子的確犯了錯。
可就這麼丟了命,好像也不太對。
但白芍轉過來想,自己差點因為宋婆子的挑撥,就被發賣——好像又有點同情不起來。
王貞娘喃喃道:「這張夫人,是真狠啊。」
這是對聽松院僕人的敲打,其實也對劉稚容是一種警告和提醒。
讓劉稚容知曉,得罪蕭瑾成,是真的沒有好果子吃。
偏這時,張夫人看到了白芍和王貞娘,就讓人請王貞娘過去說話。
王貞娘走之前,叮囑白芍回凝芳院。
白芍沒敢多留,徑直回了凝芳院,第一件事情就是問碧珠:「海平來過了沒有?」
「回姑娘的話,來過了。已經把那東西拿走了。說是今日就能辦完,叫姑娘放心。」碧珠知道白芍關心這事兒,也回答得詳細。
白芍聽完,也是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若是今日就能辦完,那也就是說,明日起,自己就是良民了?
這樣一想,白芍就高興起來。
碧珠看她緩過勁來,不再心事重重,也放了心。
就在這個時候,陳婉月叫人送東西來了。
陳婉月送了四匹緞子,還有一對玉鐲子,一隻寶石髮釵,說是給白芍的賀禮。
又叫白芍回頭去劉稚容那兒磕個頭,謝個恩。
叫白芍以後好好服侍蕭瑾成,早日給蕭瑾成開枝散葉。
還說,從今日起,停了白芍的避子湯。
白芍這才知曉,自己升了妾。
從今日起,不僅不再是奴籍,變成了良民,就是身份,也從奴僕,變成了妾室。
雖說出身無法改。但待遇卻實實在在改了。
做妾,每個月是有二十兩銀子月錢的。
這錢,拿去賣胭脂水粉使得,自己存著也使得。
當丫鬟的,到頭了也就一個月二兩。
而且除開月錢,還有別的東西。
白芍聽完梨香講的,本就開心,這下更開心了。
頗有一種發財了的感覺。
賞過梨香,讓她回去復命後,白芍就坐在那,「嘿嘿」傻笑。
還讓碧珠掐她一下——她怕是自己做夢呢。
碧珠都被逗笑了:「姑娘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就白芍這個得寵的程度,將來必是王府頭一份。蕭瑾成也不可能虧待了白芍。
白芍小聲問碧珠:「我都能得這麼做,那王妃她們——」
碧珠仔細解釋:「王妃和側妃都是有品級的,除開府里的,朝廷也會給她們發俸祿,逢年過節還有另外的賞賜。」
白芍張開了嘴巴,羨慕極了。
然後就更不明白為什麼劉稚容會鬧到現在這樣了。
如果換成是她,每日躺著就有錢拿,什麼都不用管,日子該多逍遙自在啊!
何必還要盯著這點事?
反正又管不了。
不過高興之餘,白芍又開始擔心:「你說,我現在去給王妃請安,她會不會覺得我是故意的?」
碧珠的笑容也頓住了,「要不,還是明日再去吧。」
現在特地去,的確像故意過去炫耀的。
只怕劉稚容要恨死她了。
白芍覺得也是,於是就沒去給劉稚容磕頭。而是自己縮在凝芳院,該幹啥幹啥。
她想來想去,覺得自己也沒有別的可以報答蕭瑾成的。還是只能一條路走到了黑。
所以白芍決定更努力地學習李毓清會的那些東西,力爭儘快變得不只是臉上像。
正練著字呢,太子妃那頭派人送請帖了。
太子身邊的一個妾室懷孕了,又恰逢過生日,於是太子妃就決定給她辦個小小的宴會,熱鬧熱鬧,高興高興。
太子妃不只是邀請了劉稚容和陳婉月,更邀請了白芍。
白芍聽梨香說完,人都有點懵——特地還請了自己?
不過想想,好像也合情合理。她畢竟是太子送給蕭瑾成的。
理論上,和太子那邊的關係也是親近的。
白芍顫聲問碧珠:「那我是不是一定要去,而且還要準備賀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