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請求
因劉稚容這幾日病了，所以她是不去的。只有陳婉月帶著白芍一路出發。
東宮雖也在皇宮內，但和後宮又離得較遠，其實更像是在皇宮裡單獨隔開一處，做成的東宮。
東宮也有專門的小門，供東宮的人進出。
雖然仍要經過宮門，但……又和後宮的森嚴不同。
馬車幾乎是一路直接進了宮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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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旁人不同，瑾王府的馬車，允許入內。
其他人到了宮門口，只能乘換宮中的轎子或是宮內馬車。
而白芍她們，則是一路到了東宮門口才下車。
她們下車後，車夫又掉頭去宮門附近的馬廄候命。
白芍一路小心翼翼透過帘子往外看，看到巍峨宮門時候，多少還是有些震撼。
只覺得氣派無比，比想像中的更加氣派攝人。
雖她其實也是太子那邊的人，但白芍並未進過宮。
她們當初一群少女，都被安排在皇宮外的一處宅子裡。這宅子，是太子的私產。
所以，這是白芍第一次看到皇宮。
等下了車，她眼睛便不敢亂看，只是亦步亦趨跟著陳婉月。
不得不說，東宮不算大。
白芍感覺，東宮甚至沒有王府的一半大。
但仍舊有一處小小的花園，供東宮的妻妾們遊玩，賞花。
畢竟，她們也不好經常入後宮去。
今日宴會，就設在了小花園裡。
當然，說是小花園，也只是和瑾王府的花園相比較。
實際還是不小的。
亭台樓閣，梅柳青竹，荷花婷婷，都是有的。
而且，小花園設計也很精妙，處處都自成風景。
白芍看著水裡悠閒覓食的仙鶴，只覺得十分震撼。
這東西，瑾王府里有，但並不在外頭放著。陳婉月和劉稚容院子才有。
白芍是輕易不得見的。
今日恍惚看見這許多——便忍不住想一個問題：它們為何不飛走呢？
而且，一時她又忍不住想：很多人會不會嚇到它們呢？
除開仙鶴，後頭白芍還看到了孔雀和梅花鹿。
白芍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一轉眼她跟著陳婉月走到了太子妃跟前。
太子妃穿的是九重紗衣，頭上戴的是鳳凰金冠，鳳凰口中的寶石流蘇垂下來，在她額上晃出一片絢爛的光彩。
雖然今日已算低調，但太子妃這一身，也仍舊是力壓所有人的華美。
陳婉月今日也穿得不算高調，但白芍放眼望去，仍舊覺得是宴會裡第二華美的。
給太子妃房氏行禮過後，房氏便親昵地招手喊來身後站著的女子：「這是林氏。白氏，你過來，跟著她玩耍就是。」
林氏就是今日辦宴的主角。
但說是主角，一身水紅的衫子雖然也是精美異常，身上佩戴亦不俗，但放在太子妃身旁，那也顯得普通。
不過，林氏生得很美。
是白芍覺得很靦腆嬌怯的美，這樣的氣質，如果穿素色一些的衣裳，會更美。
而不適合穿得如此華貴。
林氏只是生得柔美，行走之間並不顯得小家子氣，更不怯懦。
她淺笑著同白芍點頭。
白芍便又給她行個見面禮。
隨後，房氏叫白芍到跟前，然後上下將白芍打量一番。而後她就對著陳婉月笑了：「還是瑾王府的風水養人。今日瞧著，和從前已是截然不同了。」
實則，房氏根本沒見過白芍。
白芍也沒見過房氏。
面對這麼一句話，陳婉月笑了：「還是多虧了太子妃的精挑細選。」
房氏又笑：「二弟喜歡就成。太子成日念叨，說二弟身旁太孤單，也無個解悶的。」
陳婉月又笑著替蕭瑾成道謝一回。
白芍在旁邊聽著看著，只覺得陳婉月也不容易。
當然，她也感受得到四周人看過來的目光——多是看她的。
那些目光裡帶著審視，帶著打量，甚至有些帶著鄙夷和嘲諷。
不過，更多的是興味。
白芍並不喜歡這些目光，但她仍舊如同趙嬤嬤教導的一般，坐在陳婉月身後的椅子上，挺直了背脊，保持微笑，儀態半點不放鬆。
殊不知，她這般模樣，其實也在眾人眼中引發了不小的震撼。
都覺得白芍實在是太像了。
幾乎就像是那位回來了。
但正因如此，這些看向白芍的目光里，就又多了憐憫：做人影子的，又有什麼好的？贗品到底是贗品。光看這打扮，就知道蕭瑾成寵愛她是為何。
房氏同眾人說了一會話，就讓林氏自己帶著那些特地請來的妾室們一同去玩耍，不必拘在她們跟前不自在。
林氏溫柔謝過，隨後領著妾室們自行去開席。
白芍看向陳婉月。
陳婉月笑著頷首：「你去吧。不必太拘謹。」
事實上，就如同她在女人堆里的地位一般，白芍在這群妾室里的地位，只會比東宮的妾室低一點而已。
反正，斷不會有人為難白芍。
白芍跟著林氏去了。
房氏設宴的地方是一處水榭。
林氏帶著白芍她們去的，是水榭不遠處的竹棚子底下。
不過，雖是竹棚子，也是精美雅致的，四周各種奇花異草，芳香撲鼻。
白芍留意到，林氏已揉了幾次後腰。
她想，懷孕的人，真的適合如此勞累嗎？
林氏招呼眾人坐下。
這一次，眾人便都開始圍繞著林氏說話。哄著她高興——林氏也是終於能舒口氣。
不過眾人也對白芍挺好奇的。
有個太子府年紀小的妾，喚作圓圓的，笑著問白芍：「聽說瑾王殿下特別寵愛你，是真的？瑾王殿下平日與你在一起，是個什麼模樣？也那般不苟言笑麼？」
白芍仔細回憶，最後搖頭：「殿下還是挺愛笑的。」
眾人面面相覷，不太相信。
要知道，沒見過蕭瑾成的，聽過蕭瑾成的威名。見過的，那就更不必提，知曉蕭瑾成是個什麼模樣。
她們都覺得，白芍這是說謊呢。
蕭瑾成愛笑？絕無可能。
話題重新換過，隱隱地，白芍感覺出來，林氏對自己竟有些格外的親昵。
甚至更有些特殊的照顧。點心，瓜果，林氏都要讓一遍她。
弄得白芍都有點不好意思。
有人不知怎麼說起懷孕的事情。
說了一陣子，就有好心的，問起了白芍：「瑾王府里缺孩子。想來，你是不用喝避子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