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後位為聘
幾乎所有的賓客都看出了蕭瑾成的不對勁。
而且其中也有見過白芍的人。
最關鍵的是，白芍的確和李毓清長得是有點相似的。
所以這會兒的猜測就更加多。
不過大家都是來參加王棕的認親宴的，也都親耳聽到了剛才王棕說的那些話。
所以這個時候即便滿肚子的猜疑，也沒有一個人發出一句疑問。
只是偷偷地觀察蕭瑾成的反應。
蕭瑾成一直看著白芍。
直看的白芍臉上都不由得露出了幾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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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白芍不得不哀求地看向了蕭瑾成。
偏偏這個時候王棕還故意使壞：「來，芍兒，你叫一聲叔叔——」
蕭瑾成幾乎被氣笑了。
他當然知道這就是自家老師在故意逗自己玩。
不過白芍不知道這一點。
她微微有點猶豫，但是很快就下定了決心，看向蕭瑾成，朱唇微啟——
蕭瑾成看著白芍就要說話，心中立時咯噔了一聲，一下就失了理智，然後毫不猶豫就搶在白芍前頭開了口：「老師放心，我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芍兒。」
說完這句話之後，蕭瑾成便上前一步，對著王忠深深一拜：「我有一個不情之請，還請老師成全。」
所有人都在看蕭瑾成。
白芍也看蕭瑾成。
王棕更是笑呵呵地看著蕭瑾成。
蕭瑾成就頂著王棕打趣的目光，一字一頓、鄭重無比地開了口：「還請老師將芍兒嫁於我。我願以後位聘之。」
誰也沒想到，年少有為的皇帝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了這樣的話。
甚至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在看到這位王棕孫女之前，蕭瑾成是絕對沒有立後打算的。
至少要立的皇后，絕不會是眼前這位看著還不到十七的少女。
眾人皆驚。
同樣吃驚的還有白芍。
白芍想過蕭瑾成會勃然大怒，也可能會從此以後對她冷眼相對，徹底劃清界限，但是唯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景。
蕭瑾成現在可是皇帝。
雖然他還後位空懸。
但白芍怎麼想也覺得這個位置不可能輪到自己。
雖然說王棕給了她最大的體面，但是她相信所有人都明白一切，也不會真的拿她當世家小姐來看。
這樣的身份，就算嫁個普通的貴族，對方不嫌棄就已經很好，要說做皇后——那和做夢有什麼區別？
可蕭瑾成居然當著眾人的面就這麼說了出來，而且還如此誠懇。
白芍站在那裡，看著蕭瑾成慢慢地紅了眼眶。
她不明白，不明白蕭瑾成為什麼要這樣做。
白芍腦子裡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說什麼。
她聽見蕭瑾成又對著王棕重複了一句剛才的話，只因為王棕玩笑似的說了句自己沒聽清。
然後她又聽見王棕說道：「這件事情我卻不敢替我這孫女做主，還得問問她自己願意不願意。」
王棕樂呵呵地看著蕭瑾成，一點兒也不怕這位新君將來清算自己。
他可太了解蕭瑾成的為人了。
不過面對王棕如此戲耍，所有人都以為蕭瑾成會生氣的時候，蕭瑾成卻看向了白芍。
而後眾人都聽見蕭瑾成鄭重地問白芍：「吾欲以後位為聘，還請汝嫁與我。」
白芍聽見自己的心在胸口裡砰砰砰地跳，幾乎要跳出來。
她口乾舌燥，有點分不清是做夢還是現實。
最後，白芍聽見自己問了一句：「為何？」
她很想知道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她怎麼都想不明白。
原本她和蕭瑾成應該橋歸橋，路歸路的。
李毓清已經回到了蕭瑾成的身邊，按理說蕭瑾成就應該把她這個替身丟到一邊才是。
可是蕭瑾成根本就沒有。
他居然還在大庭廣眾之下懇求她嫁給他。
甚至還要讓她當皇后。
蕭瑾成面對白芍這樣的疑問，反倒是笑了一下：「我對汝一見傾心，這個解釋，可否能得汝青睞？」
白芍聽見自己胸口咚咚咚的聲音越來越大了。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比聲音先冒出來的還是眼淚。
白芍定定地看著蕭瑾成，與他對視。
蕭瑾成也看著白芍。
這一刻，兩人眼中都沒有旁人。
王棕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看著兩人似乎有這樣膩下去直到天荒地老的趨勢，王棕又發了善心，高聲問了白芍一句：「芍兒倒是回陛下一句話呀，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白芍回過神來，羞得滿臉通紅。慌忙收回了目光，低下頭去。
眾賓客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個時候就都跟著起鬨起來，不停地嚷嚷著讓白芍快快答應，好傳出一段佳話。
氣氛到了這個程度，白芍就算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
最後白芍只能慌亂一點頭，而後扭身就跑。
蕭瑾成倒是沒追。
強大的自制力讓他停在原地，只是一雙眼睛卻始終追隨白芍。
他貪戀地看著白芍，恨不得一次性將幾個月以來的空缺都補上。
也更恨不得立刻就能追上去，好好問問她為何不辭而別。
只是現場賓客如此眾多，若追上去，難免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
想著人也跑不了了，不過是再等一會兒的事兒，蕭瑾成這才能讓自己站在原地不動。
接下來應付賓客，蕭瑾成倒也自若。
加上王棕的配合，很快就讓蕭瑾成有了脫身的機會。
原本蕭瑾成是打算見禮過後賞賜些東西就回宮的，畢竟還有好多政務沒有處置。
但是現在蕭瑾成一點兒也不想回宮。
他只想儘快去見白芍。
白芍也知道蕭瑾成是要過來找自己的，倒也沒走遠。
王棕送蕭瑾成幾步，到了無人的地方他才笑出聲來：「認識陛下這許多年，頭一回看見陛下如此。」
蕭瑾成哀怨地看了王棕一眼，有些責怪：「老師就看著我這樣找人，急得團團轉，卻不肯告訴我一聲。」
王棕樂呵呵的：「有熱鬧看，為何不看？」
不過他也提醒了蕭瑾成一句：「這事你可想好了，出其不意，今日出了這個門——」
蕭瑾成毫不猶豫：「想好了。我只願與芍兒共度此生。」
王棕哈哈大笑：「去吧，去吧。到底還是老天爺疼你一回，叫我遇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