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看她看他看她
被獨自留在樓梯間的秦郁，拇指撫過剛被她吻的唇。
空氣里，還有未散盡的桃子味。
餘光看到已經陸續有人開始上班，他靠在門邊，直到空氣里再沒她的氣息後，才轉身離開。
一樓。
已經把自家BOSS電話打爆了的葉特助，終於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樓梯間。
他雖然不懂秦總為何選擇如此樸素耗時的下樓方式，但還是什麼都沒問，盡職趕到他身邊，匯報公司的急事。
他深刻感受到了秦氏不能沒有秦總。
就像玫瑰不能沒有陽光。
還好陽光馬上就要回來了。
然而陽光還沒走兩步，就重重停下了腳步。
葉特助不明所以，順著他的視線，看到桑家那位祖宗，就站在目測距他們一百米的位置。
葉特助兩眼一黑。
完了。
桑詩桃並不知道秦郁那邊的情況。
因為她感覺自己從樓上下來一路找到這裡，並沒用太長時間。
但是剛剛才在樓上被她親過的秦枳，已經出現在這裡，和角落裡某個實習醫生暢聊了。
看嘴型，秦枳有可能是在進行金絲雀的求救。
於是桑詩桃想都沒想，就選擇加入他們。
兩個人的關係再愉快，都沒有三個人的關係精彩啊！
高跟鞋在光潔的瓷磚上發出清脆聲響。
那兩個在密謀什麼的男人，在聲音靠近後，就偏頭看過來。
實習醫生還笑吟吟的、完全不壓低音量地提了句：
「呦，這不是桑二小姐嗎？怎麼大中午的駕臨中心醫院？」
桑詩桃瞥了眼。
這小實習醫生，長得還挺清秀。
他好像也知道自己的長相優勢，白大褂扣子只繫到第三顆，領口松垮地敞著。額頭髮絲略長，細碎地擋在眉骨上方。
整個人打扮得精神、乾淨。
和主角團隊有關係的角色，長相都這麼好嗎？
大概是她目光停留在實習醫生身上的過長，對方一個流暢的並步，輕鬆躲到秦枳身旁，笑吟吟地用手肘懟了秦枳腰窩：
「桑二小姐這麼看我，小枳你不會吃醋吧？」
「呵呵。」
秦枳冷笑，多餘的一個字都沒說。
看來是剛剛在樓上被強吻，剛逃跑還被抓住，心裡正不高興呢。
桑詩桃沒心思哄他，也不關心帥氣醫生怎麼認識自己，只盯著他問：
「剛剛是不是有個人來找你問遺傳學相關的事？」
秦枳在場，她沒直接描述顧晏如的具體信息。
在樓上某個一閃而過的片段里，和顧晏如在巨大落地窗前接吻的男人。
是他。
帥醫生微眯雙眸，沉默不語，徹底收斂起自己剛剛的玩笑模樣。
秦枳笑了。
他看桑詩桃的眼神仿佛在看小丑：
「你想引起我的注意，就只有這點手段？」
「不然呢？」
桑詩桃也笑。
她覺得這小金絲雀，還挺會玩「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這種寧死不屈的小情趣。
「我是桑家二小姐，想追一個沒權沒勢的私生子，當然只能用正常手段追，追不到就假裝和別的男人曖昧，好狠狠刺激他，引起他的注意啊。」
她似笑非笑，某種三分涼薄，七分譏諷，
「我有錢有權沒節操，總不能直接把你綁到床上，強行做點什麼吧？那也太犯規了。」
她話音落下，秦枳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記憶，精緻的小臉上陰雲密布。
像是要殺人。
和小說里被霸總控制的金絲雀一樣啊！
桑詩桃相當滿意。
再加個未婚夫，欺負無辜善良的小白花，就完美了。
她心情不錯，掏出自己黑卡的副卡放到秦枳手裡：
「拿去。隨便刷。」
反正她提前設置了限額。
秦枳看到那張送到眼前的卡，臉卻比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還黑。
他捏住那張卡，白皙手背上的青色筋絡鼓起，冷笑：
「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到一切嗎？桑詩桃，你這種膚淺市儈的女人，永遠都買不到我的心，更買不到我的尊嚴！」
說完，當場把那張卡掰成兩半，重重扔在桑詩桃腳邊。
他力氣還挺大。
與此同時，樓梯間裡。
秦郁如松柏般高大挺拔的身軀，正緊貼著大門。
拿著百萬年薪的葉特助，平時翻上億合同的手，正四平八穩地扒開一條門縫，方便自家BOSS聽得更清楚。
黑暗中，秦郁的瞳仁收縮、擴散，反覆多次。垂落在身側的手，指節一寸一寸收攏。
只抓了個空。
百米外，那張巴掌大小臉上的笑容，正肆意綻放在陽光下。
百米內，他卻只能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角落，看她和冒充他的那個狗東西越聊越高興。
秦枳不僅冒充他，還敢勾引他的人……
「秦總，現在恐怕不是出去的最好時機。」
葉特助時刻留意著秦郁的神情，想起自己剛調查到的那些消息，適時提醒，
「小秦總雖然有和二小姐青梅竹馬的情分在，但以他的身份和實力，桑家不可能同意二小姐嫁給他。整個A市，只有您這位秦氏掌權人，才配得上二小姐。」
言簡意賅，全是圈好的重點。
秦郁這個人精，都把注意力短暫放到葉特助身上幾秒。
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你留下，親自看著。」秦郁吩咐。
他沒說具體要看著誰、看什麼、怎麼看。
葉特助已經心領神會了。
桑詩桃這邊，已經從帥醫生處拿到了顧晏如的消息。
帥醫生大概是想保護顧晏如，怎麼都不肯開口。
多虧了偉大的原書劇情。
顧晏如都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開車離開醫院了，才發現自己的一條手鍊落在帥醫生這裡。
她回來找帥醫生，卻和秦枳初次相見。
那一刻，即使是桑詩桃這個路人甲，都察覺到仿佛時間停下了。
那女孩因一路奔跑，一頭長髮都有些糟亂。
她沒有半點羞惱，只隨意地將頭髮攏在腦後，露出那張被陽光曬得微微泛紅的臉。
這樣的她，完全不像那個穿著白裙子，柔美恬靜來認親的人。
在這個中午人還不算多的醫院大廳里，顧晏如直勾勾看著秦枳。
帥醫生定定看著她。
秦枳正滿臉陰鷙盯桑詩桃。
他看她看他看她？
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