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秦總私闖民宅
在桑詩桃的大別墅里,僅有的三個人,腦子裡正想著三種完全不同的「從前」——
桑詩桃:他之前冷靜端莊,一點都不衝動易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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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郁:之前那些黃到想起來就會滿腦袋馬賽克的畫面。
秦淮枳:她又用之前情侶酒店房間裡強吻我的事威脅我!無恥!!
昏暗的燈光下,或疑惑、或顏色、或羞憤的思緒,各自翻飛著。
最後,是秦郁先動了。
在桑詩桃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高大的身軀就已經出現在她和秦淮枳身側。
微弱的燈光,被小山似的人,徹底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在黑暗中精準鎖定桑詩桃正肆意摸腹肌的手,用力抓住後,狠狠扯出。
整個過程,速度快到堪比秦淮枳第一次。
等桑詩桃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心已經空空蕩蕩一無所有了。
她被男人舉到空中的小手,甚至可憐兮兮地抓了兩把空氣……
溫暖的、堅硬的手感,確實是沒了。
身側,閻王般在黑暗裡氣勢洶洶的男人看到這點動作,冷冷嗤笑:
「看來桑二小姐和這個私生子『之前』發生過什麼,不需解釋了。」
果然,秦淮枳剛剛才轉移的滿腔羞憤,瞬間回歸。
他不再提之前發生的事,單手攏住自己潦草的襯衣,直視秦郁眼睛:
「我和她,沒有任何關係,確實不用解釋。」
也是有點掩耳盜鈴了。
桑詩桃看了眼他下巴上的口紅印和牙印,還有頸側剛剛自己弄上的草莓印。
莫名臉紅。
抓著她的那隻手,突然用力到像是要捏斷她的腕骨。
「哦?」
秦郁嗤笑,聲音低沉,偏頭,視線停在桑詩桃身上,
「桑二小姐,他不屑和你有關係……你呢?」
同時,秦淮枳也看向她。
兩個近在咫尺的男人,有一樣的身高、一樣的長相,甚至相似的髮型和服裝。
只是一個陰冷沉鬱,一個冷硬高傲中藏著哀求。
唔,金絲雀在求主人幫幫忙誒。
她該怎麼辦呢?
桑詩桃雙眸含笑。
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將散落的長髮撩至耳後,悠哉哉開口:
「我知道秦家一直想和桑家合作,畢竟A市只有咱們門當戶對嘛。不過我不喜歡強扭的瓜,何況……」
說到這裡,她掀起眼皮,亮晶晶的眼中倒映著秦淮枳:
「何況秦淮枳有骨氣,也有本事,他不屑靠女人上位。這是我最欣賞他的一點。」
不全是違心話。
她確實不想和不愛自己的人結婚。
哪怕這個人,是她所愛的。
她聰明、漂亮、勇敢、善良、有錢,只有愛她的人才配得上她啊!
「呵呵。」
濃稠的黑暗裡,秦郁呼吸沉重,發出冷笑。
恰好外面路燈亮起,明亮的白光透過門縫,照亮他半張布滿寒霜的臉。
秦淮枳整個人都在這剎那被路燈照亮。
他垂眸看過來,濃密的睫毛擋住了眼中全部內容。
即使看不清,桑詩桃也從他的目光中,感受到了善意。
嘖。
不愧是正派角色。
隨便夸兩句,就會對她這個反派中的反派釋放善意。
一看就是將來的樂山大佛預備役。
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肯定直接就要嘲諷兩句了。
今天畢竟有秦郁這麼個不太熟的外人在,他還和秦淮枳有仇,桑詩桃肯定還是要幫自家金絲雀的。
「秦總私闖民宅,還過分關心我的私人問題,給個解釋吧。」
她抬手打開別墅里全部的燈,拉住秦淮枳的手,率先走向客廳的沙發。
以前這麼做,秦淮枳怎麼也要扇開她的手,再譏諷兩句異想天開,或者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什麼的。
結果他還真的乖乖拉手了……
桑詩桃都差點以為秦淮枳被奪舍,回頭看了他好幾眼,一直看到那傢伙臉色再次黑如鍋底才恢復正常。
不過等她在沙發上坐定後才發現,黑臉的不止秦淮枳。
還有秦郁。
秦郁臉比秦淮枳還黑。
腦門上貼個月亮,他就能演包拯了。
他雙腿交疊,坐得筆直,目光在桑詩桃和秦淮枳身上梭回。
沉默。
依舊是長久的沉默。
因為秦郁一時間也想不到該怎麼解釋自己被憤怒沖昏頭腦,不管不顧輸入密碼進來這裡的。
他只記得自己得知她要把那個冒充他的外人帶回家時,只想馬上讓秦淮枳這個心機深沉的男人消失。
從她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如果剛剛第一個出現在門口的人是秦淮枳,他恐怕早就……
「你近期在秦家動作很多。」
秦郁視線冰涼,冷睨秦淮枳,
「桑二小姐在桑家地位不凡,如果你得到她的支持,或者和桑家其他人有過多牽扯……我會出手。」
這不是提醒。
是警告。
是威脅。
直白且赤果的威脅。
會這麼說,代表他完全沒把秦淮枳放在眼裡,更不擔心對方會懷恨在心。
對現在的秦淮枳來說,蚍蜉撼樹,不過如此。
桑詩桃瞥了眼自己的金絲雀,發現他那張帥臉果然蒼白得宛如過度透支。
整個人被邪惡的秦郁大魔王打擊得搖搖欲墜,馬上就要碎掉了。
明明他在A大被人崇拜、追求,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可面對秦郁,怎麼就弱了吧唧?
「秦總,你真當我桑家是擺設?」
桑詩桃抱臂,靠進沙發里,和秦郁對視,
「打狗還要看主人,更何況A市誰不知道我惦記秦淮枳?你說這些,是在警告我和桑家,以後都要離你秦家人遠點。」
說完,她擲地有聲丟下最後一句:
「秦郁,你看著高傲,其實很怕秦淮枳嘛。」
這句話出口,秦郁的臉色她不知道,但是她家金絲雀的臉色確實是肉眼可見的好了。
他從未在秦郁面前,被人注意。
仿佛秦郁天生就是生活在聚光燈下、生活在所有人的關注中。
他,只是個永遠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然而現在,這個他憎恨的女人、把他推到如此窘境、本該讓他在秦郁面前連僅剩的尊嚴都碾碎的女人,卻那麼輕飄飄地陳述:
秦郁,害怕秦淮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