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走火入魔了
林書薇擰眉：「有何事？」
裴銘晏伸手，理直氣壯地要東西：「你這般得商賈平女，根本不配用官家賞得東西，給我。」
林書薇搖了搖頭，無聲拒絕。
裴銘晏氣得微微一笑，「林書薇，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這是伯爵府……別說你身上的東西，就連你人都是我的，按照當朝律法，敢不敬夫君，我可以將你下大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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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陰冷，全是狠毒。
本來就嫉妒裴燼立了功，如今得了賞賜，還要升官。
現在連他最討厭最看不上的商戶女，竟然拿了皇上的賞賜，他心中更加嫉妒，只想將東西給占為己有。
林書薇蹙眉。
裴銘晏這副樣子，活脫脫地像走火入魔了。
他所提的律法，確實有用。
當朝女人的地位低，財產連同整個人都是屬於夫家……接二連三地忤逆裴銘晏，恐怕會讓他狗急跳牆。
林書薇思忖片刻，取出盒裡的藥瓶之後，將賞賜扔進裴銘晏「讓開！別擋路！」
裴銘晏喜不自勝。
哼。
這女人再厲害，還不是要將東西乖乖奉上？
林書薇將藥瓶放在香囊，這是她在伯爵府得到的、為數不多的溫暖。所以……她想要好好保存。
隨後。
她不再管裴銘晏如何，帶著巧兒去了鋪子。
林書薇的嫁妝豐厚。
手底下經營得最好的鋪子是一家綢緞鋪，位於京城最好的位置，寸土寸金，人流如織。
這一處「青綺鋪」主要經營綾羅綢緞，綿，貢緞等面料。
起初生意十分不錯，風靡京城，但隨著這些年同行四起，青綺鋪附近開設新的綢緞鋪，與她打擂台競爭。
鋪子生意因此受了不少的影響。
不過，鋪子畢竟開了這麼多年，收入還算穩定，因此才惹得季氏眼紅，費盡心力想要得到鋪子。
林書薇站在鋪子門口，看著頭頂的匾額，心中跟明鏡兒一樣。這個鋪子，她絕對不可能放手，這是她唯一的退路。
若是有朝一日。
必須和裴銘晏和離時。
她還能靠著鋪子過活，不至於餓死街頭。
林書薇和巧兒步入鋪子，夥計們紛紛上前行禮。她揮一揮手，讓大家各忙各的，自個兒去了後面查帳。
她在現代學的是商業管理。
不止審美好會營銷，查帳自然也不在話下。
帳房內，算盤珠子被她撥得噼里啪啦響，不多會兒，複雜的帳本到了她手上如流水般得飛快翻閱……
只是，林書薇的眉頭始終緊緊皺著。
這帳面的壞帳實在太多了。
林書薇讓巧兒把掌柜的叫進來。
掌柜的是個中年男人，乃是伯爵府的家生仆，他留著一小撇鬍子，看著林書薇恭恭敬敬地問道：「夫人有什麼吩咐？」
林書薇開始查問鋪子的流水。
掌柜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
最終，林書薇道：「許久不來青綺鋪，倒不知鋪子裡已經換了主子。若你說不清楚帳面上的錢去哪兒了，便乾脆扣在你頭上，身為掌柜，中飽私囊，我大可以押你去見官。」
掌柜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小鬍子一顫一顫。
將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來。
原來這一個月來，季氏總是打著裴銘晏的旗號，來鋪子裡掛帳，而這一切自然是裴銘晏默許的。
林書薇皺眉：「為何不告知我？」
掌柜抬起頭，有些不以為意地笑著：「夫人，這鋪子是伯爵府名下的產業，大公子說話自然是要聽的……您有什麼不滿，不如直接去問大公子。」
好。
好一個大公子。
這是沒把她放在眼裡啊。
林書薇冷聲說道：「既然你提到了大公子，那我也問問你……掌家權是婆母親自交給我的，這伯爵府里，究竟是大公子說了算？還是老太太？」
管家是裴銘晏的人。
他可以不停林書薇的話，卻不得不聽老太太的。
管家連忙磕頭認錯。
林書薇端坐在桌子後面，沉聲道：「等下次季氏再來，直接她給我打出去。若是她再從鋪里拿走任何東西，哪怕一根頭髮絲兒，我唯你是問，聽懂了嗎？」
管家冷汗連連地點頭。
林書薇輕敲著桌面，暗暗算計，季氏如此過份，若是再不敲打敲打，恐怕會更加肆無忌憚。
至於這間店鋪。
林書薇抬頭看了一下鋪子的環境，因為年久，和街上其他家的鋪子，也沒什麼區別，缺乏獨特性，是營銷的缺陷。
或許……
可以趁著收拾季氏的機會，把鋪子重新裝修一番。
林書薇起身，一邊往外走，一邊吩咐管家：「給你三天的時間，安排店鋪停業修整。裝潢的圖紙我會畫好，你負責去找瓦匠工人。」
管家懵了。
怎麼突然要裝修店鋪？
他正要問些什麼時。
林書薇回頭看著他，「務必通知店鋪的客人們，等一個月後重新開業，新鋪會有開業活動，並且會上新全京城都沒有的款式和花樣。」
管家懵懂地點頭。
而林書薇已經坐馬車前往煙水巷，準備會一會季氏。
……
片刻後。
砰！
木門轟然倒塌。
煙水巷常年散不盡的脂粉氣，被這一腳踹得粉碎。
林書薇跨過門檻，身後跟著四個膀大腰圓的家丁。院內青石板上長滿青苔，正房的門大敞著。
季氏正依偎在裴銘晏懷裡，皓腕上套著那隻翠綠的御賜翡翠手鐲。
「裴郎，這鐲子水頭真足。」季氏嬌聲笑著。
「那是自然，這可是……」裴銘晏話音未落，抬頭看見了林書薇，臉色驟變，「林氏！你帶人擅闖私宅，反了天了！」
林書薇眼皮都沒抬，徑直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將一本厚重的帳冊「啪」地摔在桌面上。
「青綺鋪掛帳，三千一百二十兩。」林書薇聲音平靜，沒有絲毫起伏，「季氏，還錢。」
季氏嚇得往裴銘晏身後縮去。
裴銘晏大怒，指著林書薇的鼻子罵道：「鋪子是伯爵府的產業，婉兒拿幾匹綢緞怎麼了？你一個商戶女，也敢來這裡撒野！給我滾出去！」
林書薇看著他，眼神憐憫。
蠢貨。
她心底冷嗤。真以為天下有白吃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