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唐雪漫:安心睡吧


  「師叔,你......」

  陳化皺著眉頭,雙目直勾勾盯著唐雪漫那張俏臉。

  一股不祥的預感,在他心中升了起來。

  同時間,他忽地感覺腦袋傳來一股眩暈。

  「臭小子,這麼看著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在害你。」

  唐雪漫面帶笑容。

  

  她沒有上前幫忙。

  只是靜靜地看著陳化額角的青筋暴起。

  看著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別怪我。」

  她低下身子,紅唇幾乎貼在陳化耳邊,聲音輕得像夢囈,「與其讓你明天死在范慶手裡,還不如......」

  此時。

  陳化的意識正在模糊。

  他隱約聽懂了這句話,卻來不及細想。

  那股狂暴的火氣最終衝破了丹田的束縛,像火山般在體內爆發開來。

  劇痛襲來的瞬間,他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身體倒下時,唐雪漫伸手託了一把。

  隨即將他輕輕放在枕頭上。

  「臭小子......便宜你了。」

  唐雪漫美眸盯著陳化看了看,小臉朦上一層緋紅。

  窗外的江風卷著細雨敲打玻璃,發出沙沙的聲響。

  唐雪漫則是走到窗邊,望著對岸模糊的燈火,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小巧的玉佩。

  玉佩上刻著個『冰』字,在夜色中泛著溫潤的光。

  「師姐......你交代我的事情,今天晚上......」

  她對著玉佩自言自語了一句。

  小臉變得愈紅潤。

  外面雨越下越大,打濕了窗沿。

  唐雪漫轉過身,仔細盯著陳化那張清秀的臉龐看了好一會兒。

  「第二次了......」

  接著。

  她拉上窗簾。

  長腿邁開步伐,緩緩往床邊走去。

  而此刻的陳化,正陷在無邊的黑暗裡。

  只感覺自己像在岩漿中沉浮。

  他想呼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那股失控的火氣在體內橫衝直撞,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也就是說。

  這種情況下的他。

  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完全無法知曉......

  ......

  天剛蒙蒙亮。

  葬神會總部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人齊了,可為何遲遲不見少主身影?」

  穆善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背著手站在台階上。

  目光掃過底下整齊列隊的精銳,眉頭卻越皺越緊。

  廣場上的葬神會成員個個精神抖擻。

  腰間都配著傢伙,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凝重氣息。

  可本該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卻遲遲沒有出現。

  「穆老,都七點了,少主怎麼還沒來?」

  趙海快步走上台階,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急。

  武術協會的武道大會八點開場。

  他們必須提前到場部署,再晚就來不及了。

  穆善掏出懷表看了眼。

  金屬表殼上的指針已經指向七點十分。

  他重重合上表蓋,沉聲道,「再等等吧,興許少主是有其他安排。」

  話雖如此,他捏著懷表的手指卻不自覺在用力。

  「奇怪,少主去哪了?」

  「是啊,我們人都齊了,怎麼就是不見少主?」

  「該不會是少主他改變了主意......?」

  廣場上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不少人都在交頭接耳。

  昨天陳化擊敗穆善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這位年輕的少主身上,可臨到決戰關頭,主帥卻不見了蹤影。

  「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有人小聲嘀咕,立刻被旁邊的人瞪了回去。

  「少主實力那麼強,能出什麼事情?管好你的嘴巴,不該說的別說!」

  這句話雖然讓議論聲小了許多。

  但卻止不住更多人心裡發慌。

  「情況不對......」

  黃珍抱著胳膊站在人群後面,臉色比誰都難看。

  「黃老太婆,你說什麼?」

  趙建國皺著眉頭問道。

  「按理說,少主不會讓我們等這麼久。」

  黃珍臉上浮現出一抹擔憂,「說不準,少主真出了什麼意外,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糟糕了......」

  今天這場大戰。

  不僅是葬神會與武術協會以及那群外賊的決戰。

  更關係著,整個中原武道界未來的走向。

  而且,陳化又是最關鍵的那一個人,如果少了他,誰都沒有把握抵擋得住范慶,那麼今天這場大戰的最終勝者,也將毫無懸念。

  「你說的有道理,少主不像是不守時的人。」

  趙建國說道:「這麼久不見他現身,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意外。」

  「希望不是最壞的情況......」

  黃珍臉色難看地說了一句。

  隨後,她看了眼站在前方的何杏兒。

  見對方一直低著頭擺弄手機,她眉頭頓時皺得更緊了,忍不住走過去,問道:「部長,少主到底去哪了?你昨天不是跟他在一起嗎?」

  這話一出。

  周圍的目光瞬間全聚焦在何杏兒身上。

  她此時此刻心裡也很沒有底。

  手機屏幕還停留在與陳化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晚九點發的『早點回來』,至今沒有回覆。

  「我......我也不知道。」

  何杏兒咬著嘴唇,聲音有些發顫,「昨天晚上雪漫姐把他叫走了,說要單獨指導他練功,之後就一直聯繫不上。」

  「唐雪漫?」

  穆善猛地轉頭,眼神凝重,「她把少主帶哪去了?」

  「我也不清楚......」何杏兒的聲音更低了,「雪漫姐說找個清靜地方,沒說具體地址。」

  昨天晚上她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想到......

  竟真的發生了意外。

  「她這是鬧哪出?」

  趙海急得直跺腳,看著何杏兒問道:「能不能聯繫到她?」

  「我試過了!」何杏兒搖了搖頭。

  隨即把手機遞過去。

  通話記錄里全是未接通的紅色感嘆號。

  「電話打不通,消息也不回,我不知道她把少主帶到哪去了。」

  她也讓小玉去唐雪漫家找過。

  但在那練功的顧思瑤和江柔卻告訴她,唐雪漫昨天晚上並沒有回去。

  也就是說......

  昨晚,她和陳化根本就沒有回去。

  此時。

  廣場上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慘白。

  「什麼?少主不見了?」

  「這下可怎麼辦啊?」

  「沒有少主,就憑我們這些人,能行嗎......」

  沒有陳化,他們就像失去了主心骨。

  面對范慶和櫻島高手,他們根本沒有勝算。

  穆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何杏兒面前,沉聲問道:「唐雪漫有沒有說過什麼特別的話?或者你們昨天討論計劃時,她有沒有異常舉動?」

  何杏兒努力回想昨晚的情景。

  她想起一個細節,「雪漫姐說,化神巔峰和大成根本不是一回事,她還說......要把范慶的命門告訴陳化,之後,她就把陳化帶走了。」

  「命門?」

  穆善眉頭緊鎖,每個習武之人的確是會有一個命門。

  他不清楚唐雪漫是如何知道範慶命門所在的。

  范慶縱橫武道界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輕易讓人擊中命門?

  這裡面會不會有詐?

  「穆老。」

  就在這時。

  錢才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穆老,武術協會那邊傳來消息,說范慶已經到了,還帶了不少櫻島高手!」

  「那些來自全國各地的武道世家也已經到了,我特地觀察過,武術協會的人,和櫻島的那群外賊,正悄然將那些武道世家包圍在了一起。」

  「一旦動手,他們將毫無退路。」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眾人頭上。

  所有人的眼神都黯淡下去。

  「情況不樂觀。」

  穆善攥緊拳頭,眼神變冷,「不能再等了!趙海,你帶一隊人去武術協會正門,按原計劃行動,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黃珍,你帶精銳從後門潛入,先解決掉范慶的內應,製造混亂。」

  「我親自帶一隊人去櫻島高手的休息區,能拖延多久是多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等少主趕來,只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出現!」

  「是!」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卻沒了往日的氣勢。

  葬神會成員人心惶惶的。

  完全沒有了昨天的精氣神。

  黃珍等人一臉憂愁,心跳驟然加快,她邊帶隊往外走,邊對一旁的趙建國說道:「趙老頭,不知道為什麼,我這心裡,總感覺有些慌。」

  「慌?」

  趙建國看了她一眼,臉上浮現出詫異。

  「黃老太婆,這可不像你啊,咱倆認識幾十年,我從來沒見你慌過。」

  「這次不一樣。」

  黃珍搖了搖頭,擔憂之色更深了,「此戰若是敗了,我們葬神會恐怕......也就徹底走向滅亡。」

  說著。

  她嘆了口氣。

  「如今會長不在,少主也沒有出現主持大局,一切就只能仰仗穆老,可穆老的實力......比之范慶還是稍遜一籌。」

  「無法擊殺最大范慶,我們所做的一切,也將付諸東流......希望,少主能夠在緊要關頭及時趕到吧。」

  聽她這麼一說。

  趙建國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了起來。

  他也知道事實如此。

  可眼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就算少主不在,他們也不可能在這一刻放棄。

  「走一步看一步吧。」趙建國說道:「說不定范慶那老傢伙沒有我們想像中的那麼強,穆老一個人就能對付了。」

  聞言。

  黃珍扭頭和他對視一眼。

  二人視線碰撞,皆是領悟了對方的意思。

  顯然,他們都很清楚,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三支隊伍很快出發,廣場上只剩下何杏兒和幾個留守的人。

  她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神情愈發凝重起來。

  「雪漫姐,你到底......是把陳化帶去哪了......」

  何杏兒此刻眉頭幾乎擰在了一起。

  昨晚的不安原來不是錯覺。

  雪漫姐帶走陳化,根本就是個陰謀!

  「嘖......」

  站在她身邊的小玉說道:「杏兒姐,少主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說不定,是雪漫姐正在指導他練功到關鍵時刻,不能分心。」

  「嗯。」

  何杏兒點了點頭,「也只能這麼想了,希望雪漫姐有分寸,不會讓最壞的情況發生。」

  ......

  而此刻的酒店套房裡。

  窗簾緊閉,只透進一絲微弱的晨光。

  陳化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漲紅無比,眉頭也緊緊皺著,像是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臭小子,哼......」

  唐雪漫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臉頰仍舊有著兩抹紅暈。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陳化的額頭。

  下一秒,滾燙的溫度讓她縮回了手。

  「還在燒......」

  她低聲自語,立即去拿毛巾沾了點溫水。

  然後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陳化的臉頰。

  「安心睡吧,什麼都不用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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