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浴室,唐雪漫真氣調和【五章合二】
「社長,我失敗了,沒能帶回聖子大人......請社長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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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踉蹌著衝進那棟隱匿在櫻花深處的和式別墅時。
屐齒在木質走廊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拉門被她猛地拽開。
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冰涼的榻榻米上,額頭死死抵著地面,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是屬下無能......」
她的聲音嘶啞,剛經歷過生死邊緣的逃竄,此刻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茶室中央,一名身著墨色和服的女子正跪坐在矮桌前。
她指間捏著白瓷茶盞,沸水注入時騰起的霧氣模糊了她的側臉。
從夏荷的角度望去,只能看到她烏黑的髮髻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露出的脖頸線條流暢,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和紙。
任誰看,都只會覺得這是位三十出頭的女子,身材勻稱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眉眼雖然算不上絕色,卻帶著一種清冷的疏離感。
可偏偏那雙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讓人不敢久視。
她便是神社的社長,島千紗。
「失敗了?」
島千紗的聲音很輕,讓人聽不出喜怒。
可夏荷卻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是......是屬下無能......請社長責罰......」夏荷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本已將聖子大人逼至絕境,眼看就可以將他帶回來。」
「可此時卻突然出現一名白衣女子,實力深不可測,屬下......屬下不是她的對手......」
「白衣女子?」
島千紗終於放下茶盞,緩緩轉過身。
她的動作很慢,和服的寬袖在榻榻米上掃過,帶起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檀香與藥草的氣息。
當她完全轉過身時。
夏荷才敢借著茶室微弱的燈光看清她的臉。
那是一張非常張年輕的面容,甚至能看到臉頰上細膩的絨毛,可那雙眼睛裡的滄桑與陰鷙。
讓人感覺非常違和。
「仔細說說,是什麼樣的白衣女子?」
島千紗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矮桌。
「看上去......比聖子大不了幾歲,大概二五六的樣子......」夏荷拼命回憶著唐雪漫的模樣,「她只用一指,就破了屬下的真氣,還......還逼得屬下不得不退......」
「呵......」
島千紗突然低笑一聲。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反倒讓夏荷覺得後頸一涼。
下一秒。
一股無形的氣浪猛地從矮桌方向襲來。
夏荷像被重錘砸中一般,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翻倒,撞在門框上。
「噗......」
她嗓子一甜,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廢物!」
島千紗終於抬眼,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夏荷,「我養你三十年,讓你修到化神境巔峰,不是讓你在一個毛丫頭面前落荒而逃的!」
說著。
她緩緩站起身,和服下擺拖在地上。
此時隨著她的腳步發出沙沙聲響。
只見她走到夏荷面前,微微俯身,指尖突然捏住夏荷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骨骼捏碎。
「你可知,陳化是找到葉霓雲的唯一線索?」
島千紗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那女人躲了整整二十三年,若不是陳化這小子突然冒出來,我們連她的影子都摸不到!」
夏荷疼得渾身發抖,卻絲毫不敢掙扎,只能從喉嚨里擠出斷斷續續的聲音:「屬下......知錯......」
「哼。」
島千紗冷哼了一聲。
猛地鬆開手,夏荷重重摔回地上,捂著下巴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這時,她才注意到。
島千紗垂在身側的左手,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的手腕上,竟有一塊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灰白色。
就像是枯萎的花瓣,與她那隻白皙如玉的右手形成刺目的對比!
見此。
她不禁眸子一凝,心中大驚,「這是......怎麼回事?」
「我的時間不多了。」
島千紗轉過身,背對著夏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划過眼角時。
夏荷分明看到那裡有一道極淡的皺紋。
正以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速度加深。
她臉上頓時浮現出駭然,她不敢再繼續看下去了,立馬低下了頭。
「夏荷,你以為我這張臉是天生的?」
島千紗突然冷笑地看著她。
隨即她猛地撕開和服領口,將自己的皮膚呈現給夏荷看。
只見她露出的鎖骨下方,皮膚竟像是乾涸的土地般,布滿了細密的乾裂紋路!
「這是我用蝕骨術換來的!」
「每隔十年,必須用葉霓雲所掌控的藥物續接,否則......我會在三個月內,從三十歲的模樣,直接腐爛成六十歲的老嫗!」
「什......什麼......」
夏荷嚇得眼睛瞪大,心中驚呼。
可她卻死死咬住嘴唇沒敢發出聲音。
她跟隨島千紗多年,只知道社長駐顏有術。
卻從不知這背後竟是如此恐怖的代價。
眼前這張年輕的臉,竟是用邪術強行維持的假象。
而她的真實年齡,早已接近六十!
「下個月就是最後期限。」
島千紗重新整理好衣襟,語氣恢復了冰冷,「找不到葉霓雲,這張臉,這身修為,都會徹底廢掉,到時候,別說統領神社,我連街邊的老乞婆都不如!」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而陳化,是葉霓雲的兒子!只要抓住他,那女人就算藏到地底下,也一定會爬出來!」
夏荷伏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她能感受到社長身上散發出的恐怖偏執。
那是一種比死亡更可怕的絕望。
「給你三天時間。」
島千紗的聲音重新變得平靜,卻比剛才更讓夏荷感到膽寒,「三天之內,把陳化帶回神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夏荷嘴角的血跡。
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若是辦不到......你就自己跳進神社總部的蝕骨池,替我試試那皮肉腐爛的滋味。」
「是!」
夏荷不敢拒絕,立即猛地用力磕頭。
額頭撞在榻榻米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屬下......屬下一定拼盡全力,就算是拼上性命,也會將聖子大人帶回來!」
「滾。」
島千紗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屬下告退。」
夏荷頓時如獲大赦鬆了口氣,快速起身離開。
直到拉門被重新合上,茶室里只剩下島千紗一人時。
她才緩緩走到一面鏡子前。
鏡中的女子依舊年輕,可當她抬手撫上眼角,那道細紋竟又深了幾分。
她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吞下。
片刻後。
她臉上的灰白之色才稍稍褪去,可眼底的焦慮卻愈發濃重。
「葉霓雲......」
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指尖在鏡面上劃出冰冷的弧度,「二十三年了,我看你究竟要躲到什麼時候!」
與此同時。
京都那家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內,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凝滯。
「臭小子,給我進來!」
陳化被唐雪漫半扶半推地扔進浴室。
「師叔......您這是幹什麼?」
他一臉茫然,不明白唐雪漫這是什麼意思。
唐雪漫把他從廣場上拽走。
一路直奔酒店。
然後就直接把他給推進了浴室。
「少廢話,脫衣服!」
唐雪漫沒有回答他,反手鎖上浴室門。
「嗯?」
陳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後背撞在冰涼的瓷磚上,「您說什麼?」
唐雪漫此刻彎腰調試浴缸里的水溫。
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露出的脖頸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可那雙眼睛裡的神色卻異常認真,甚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說,把衣服脫了,進浴缸。」
她指了指已經注滿溫水的浴缸。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不知名的草藥,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你體內的真氣亂得像團麻,范慶那老東西的陰寒真氣和你自己強行催動的陽火衝撞,再拖下去,經脈會徹底燒壞。」
陳化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
自己這位師叔竟然如此了解自己身體的情況。
他很相信對方的醫術,也相信對方絕對不會害自己。
可是......
眼前站著的畢竟是一位年輕女子,就算是師叔,他一時也無法做到,直接在對方面前脫衣服.....
「師叔,要不我自己來?」
陳化笑了笑,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您把草藥留下,我保證好好泡,您先......出去?」
「磨蹭什麼?」
唐雪漫眉頭微蹙,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耐煩,「你以為我願意看?再耽誤下去,別說化神境大成,能不能保住修為都是問題。」
「到時候,你實力倒退,止步不前,可別怪我!」
她說著。
也不管陳化同不同意。
直接上前一步,指尖輕輕點在陳化的胸口。
一股溫和的真氣瞬間湧入,陳化只覺得丹田處一陣刺痛,那些原本在經脈里亂竄的暴戾氣息,竟像是被針扎的馬蜂般瘋狂躁動起來。
「嘶......」
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渾身瞬間冒出了冷汗。
「現在知道怕了?」
唐雪漫收回手,眼神裡帶著幾分責備,「剛才跟范慶硬拼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陳化咬著牙,不再說話。
他知道唐雪漫說得對。
剛才為了擊殺范慶,他為了強行提升實力,導致體內的真氣失去了平衡。
再加上夏荷那詭異的腐蝕性真氣侵入。
此刻渾身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根細針同時扎著,又痛又麻。
「脫吧,臭小子。」
唐雪漫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緩和了些許,陳化看不見的是,此刻她那俏臉悄然浮現出了兩抹紅暈。
「放心,我才懶得看你,你進入水中運轉真氣,我會出手幫你梳理。」
「好......那就多謝師叔了。」
若是再拒絕下去。
反倒顯得有些不識抬舉了。
所以陳化沒有再多說廢話,立即將自己的衣服脫掉。
聽著身後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脫衣聲。
唐雪漫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她能清晰地聽到陳化壓抑的痛呼。
小嘴微微噘起,心中暗暗嘟囔道:「這個臭小子,著實不讓人省心!」
除此之外。
她的心跳還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幾分。
「怦怦!」
「怦怦!」
別看她實力高強,可再怎麼說,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
她本身就足夠優秀。
根本就看不上那些追求自己的男人,所以這二十多年來,沒有一個男人能夠近得了她的身,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得到過她的青睞。
就更加不會,與男人有如此曖昧的行為。
即便從輩分上來說,陳化是她的師侄,可......再怎麼說,陳化也是一位與她年齡相仿的男子。
待在空間狹小的浴室之中,等待著對方脫衣服,她心裡難免也是會盪起些許漣漪。
「師叔,我好了。」
過了片刻,水聲響起,唐雪漫才緩緩轉過身。
陳化已經泡進了浴缸。
水面沒過他的胸口,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位。
他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顯然在強忍著痛苦。
那些漂浮的草藥在溫水裡慢慢舒展,釋放出更深沉的藥力,水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
「呼......」
唐雪漫深呼吸了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心緒。
隨後走到浴缸邊,伸出雙手,掌心貼著水面,一股精純的真氣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注入水中,「放鬆。」
「嗯。」
陳化眼睛緊閉,眉頭一皺。
忽然間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包裹住自己。
原本在經脈里橫衝直撞的暴戾氣息,像是遇到了引導的溪流,開始順著某種軌跡緩緩流動。
那股灼燒感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酥麻的暖意,從四肢百骸慢慢匯聚向丹田。
「運氣。」
唐雪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陳化依言運轉真氣,引導著自己體內的真氣與唐雪漫注入的力量融合。
他能感覺到。
唐雪漫的真氣如同最細膩的絲綢,不僅能包裹住那些躁動的氣息,還能滲透進經脈的細微之處,一點點修復著受損的地方。
「師叔,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陳化忍不住開口,聲音在水汽中有些模糊。
唐雪漫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繼續輸送真氣:「不該問的別問。」
「可她傷了趙老......」陳化的聲音低沉下來,「還想抓我回神社,師叔,我一直很好奇,我從來沒有去過什麼神社。」
「可她們卻一直稱我為神社的聖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母親沒跟你說過?」唐雪漫反問。
陳化一愣,「我母親?我連她的面都沒見過......」
聞言。
唐雪漫沉默了。
由於浴室之中有水汽籠罩,所以她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陳化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覺到注入體內的真氣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葉霓雲......」
唐雪漫突然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像是在確認什麼,「你母親的名字,是叫葉霓雲吧?」
陳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滿是震驚,「師叔,您認識我母親?」
唐雪漫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真氣的輸送。
浴缸里的水面開始劇烈波動。
那些草藥的綠色光暈越來越濃,幾乎凝成了實質。
陳化只覺得丹田處一陣滾燙。
「這是......」
「趁機穩固境界。」
唐雪漫的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維持這樣高強度的真氣輸出對她來說也並不輕鬆。
「你本不該那麼快踏入化神境大成,這會導致根基不穩,輕則止步不前,重則實力倒退,這次正好借藥力和我的真氣,穩定穩固。」
「好。」
陳化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絲毫不敢怠慢,連忙凝神靜氣,全力引導體內的真氣穩固境界。
在唐雪漫那如同精準儀器般的真氣引導下。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條經脈被拓寬、修復。
丹田內的真氣變得越來越凝練、精純。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火氣被徹底煉化時。
陳化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成了!」
化神境大成的氣息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又被他瞬間收斂回體內,收放自如,顯然已經徹底穩固了境界。
「好了。」
唐雪漫收回手,往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微微喘息。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消耗不小。
「呼......呼......」
唐雪漫細嫩的肌膚上,此刻已經布滿了汗珠。
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由於她穿的衣服比較單薄。
汗水已經將她身上的白衣浸濕。
但她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也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此時正在和一位年齡相仿的男子,共處在一間空間狹窄的浴室之中。
所以,一時之間便忘了遮蓋。
「臭小子,你......你感覺如何?」
唐雪漫美眸盯著陳化,胸口微微起伏,腦袋沉甸甸的,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會暈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