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深夜的不速之客【五章合二】
與此同時。
京都,教堂。
王諾諾推開教堂大門,走了進來。
「山叔,您把我從雲海市叫過來,是有什麼事情?」
教堂里的彩繪玻璃將陽光折射成斑斕的光斑,落在李博山黑色的神父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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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正站在聖像前,指尖捻著一串紫檀木念珠。
聽到腳步聲時緩緩轉過身,臉上的陰笑瞬間切換成溫和的弧度。
「諾諾來了。」他充滿磁性,指了指旁邊的木椅,「坐,山叔親手給你泡了檸檬水,還特地加了點蜂蜜。」
王諾諾侷促地坐下,手指絞著衣角。
她穿著簡單的白 T恤和牛仔褲,臉上還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
自上次被李博山從雲海市接來,她就一直住在教堂後院的小屋,每天除了祈禱,就是等待關於父親的消息。
「山叔,您找我是......」
「先喝口水。」
不等她問出來。
李博山便開口打斷,並將玻璃杯推到她面前。
檸檬的清香混著蜂蜜的甜膩漫開來。
「好......謝謝山叔。」
王諾諾眉頭微皺,心情沉重地抓起了杯子,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
李博山看著女孩小口抿水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可語氣卻是十分溫和,「知道嗎?陳化那小子,現在可是武道界的大名人了。」
王諾諾握杯的手猛地一緊,水花濺在虎口。
「陳化?他......他怎麼了?」
「他殺了武術協會的會長。」
李博山慢悠悠地說,像是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但他現在消失了,現在整個京都的大小勢力,都在找他呢。」
「是......是麼......」
王諾諾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她心裡。
陳化是她的朋友。
但是......她卻一直在做對不起陳化的事情。
上一次,她就背叛了陳化。
以至於一直不敢再出現在陳化面前。
可她也是迫不得已,如果不聽李博山的話,那麼她這一輩子都見不到她父親了。
所以,她不得不這麼做。
「山叔,那您叫我來是到底......」
依舊不等她發問。
李博山忽然從袍袖裡摸出個瑩白的玉瓶,放在桌上。
玉瓶在光斑下泛著溫潤的光,瓶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看起來頗為昂貴。
「諾諾。」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儘管臉上依舊帶著一抹和善的笑容,可看上去卻是透著幾分滲人,「還想不想見你爸爸?」
「想!」
王諾諾猛地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山叔,我終於能見到我爸爸了?我爸爸他現在還好嗎......?」
「快了,只要你再幫山叔一個忙,你馬上就能見到他。」
李博山打斷她,指尖敲了敲玉瓶,「這裡面是一粒凝神丹,你去找到陳化,想辦法讓他吃下去。」
「只要他服下這丹藥,不出三日,山叔保證你能見到你爸爸。」
「什......什麼?讓陳化吃下這個?」
王諾諾盯著玉瓶,眉頭擰了起來,「這是什麼藥?會不會對他......」
「只是幫他穩固境界的補藥而已。」
李博山笑得坦蕩,眼神卻銳利如刀,「你想啊,他剛經歷大戰,體內真氣肯定紊亂,這丹藥正好能幫他。」
「難道你是懷疑山叔騙你不成?」
「不......山叔,我不是這個意思。」
王諾諾臉色微變,連忙擺手否認。
「不用緊張,山叔只是和你開個玩笑。」李博山笑著說道,把玉瓶子推到她面前,「放心,山叔不會騙你。」
「可是......」王諾諾咬著下唇,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
她是想見到自己父親沒錯。
可......她已經背叛了陳化一次。
她還有什麼臉面去見陳化?
而且......萬一山叔給的丹藥真的有毒呢?
那自己,豈不是會害了陳化?
但此刻她突然想起父親臨走前揉她頭髮的樣子,又想起這些年寄人籬下的日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山叔,您保證......只要陳化吃了這個,我就真的能見到爸爸嗎?」
她聲音發顫,帶著最後的掙扎。
李博山豎起三根手指,對著聖像,「我以造神會會長的名義起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他看著女孩動搖的神情,加了把火,「你爸爸他最近生病了,他也很想見你。」
聞言,王諾諾眼睛驟然睜大。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她的防線。
她沒再有絲毫遲疑,猛地抓起玉瓶,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好,我答應你。」
她聲音輕得像嘆息,由此可見,她的內心也十分掙扎。
「很好。」
李博山滿意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這才是乖孩子,去吧。」
「山叔也不知道陳化現在在哪,但山叔相信,你一定有辦法找到他的。」
「嗯......」
王諾諾點了點頭,眼神複雜。
她低頭看了眼手中玉瓶,將其攥緊,轉身快步走出教堂。
陽光落在她單薄的背影上,卻沒帶來絲毫暖意。
直到教堂的木門在身後合上,她才靠在牆上滑坐下來,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玉瓶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對不起陳化......」
王諾諾心情無比沉重,「為了能見到爸爸,我也是被逼無奈,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對吧......?」
當門關上的那一刻。
教堂內,李博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隨即他走到窗邊,看著王諾諾踉蹌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陰鷙得嚇人。
「諾諾,山叔相信你。」
他低語了一句,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眉眼溫婉,笑容乾淨,正是年輕時的葉霓雲。
李博山用指腹摩挲著照片上的臉,眼神痴迷又怨毒,「葉霓雲,二十三年了,你已經躲了這麼久,還打算躲到什麼時候?」
「神社找你,武道界的老東西們也在找你,不過你放心,先找到你的人,必定是我李博山!」
他將照片貼在胸口,聲音低沉,「等陳化服下鎖魂丹,變成任我擺布的傀儡,我看你還怎麼躲。」
「到時候,你的藥,你的人,都得是我的......」
他舔了舔唇角,露出貪婪的凶光,「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一定會把你找出來!」
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
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五分鐘後。
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打出去一個號碼。
「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殺人,你,安排一男五女進來,記住,你只有五分鐘的時間。」
「是......是,會長,屬下立馬去安排。」
對面的聲音很是顫抖。
顯然是被嚇得打起了哆嗦。
再五分鐘後。
七人被安排進了教堂。
正如李博山吩咐的那樣,一男,五女,看上去都很年輕,年紀最小的約莫十七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一二歲。
他們進來後,表情都有些期待。
「大叔,你就是神父嗎?」
「哇,大叔你看起來好帥啊。」
說話的是其中兩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
她們這個年紀,天生就喜歡一些中年大叔,尤其是......與常人有些不同的大叔,看起來自帶一股魅力。
但,那名看上去二十二歲左右的青年,卻沒有她們這種想法。
青年目光在李博山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後開口問道:「喂,聽說只要來了,就給我發十萬塊錢,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來了,錢呢?」
有了他的提醒。
其他六個女孩子也反應了過來。
「對啊,大叔,錢呢?」
「大叔,該不會......是讓我們先服務你吧?」
「這怎麼好意思......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在呢......」
就在這時。
李博山一直放在右邊口袋裡的手,緩緩拿了出來。
而他手裡,抓著一把黝黑手槍。
還不等在場六人看清楚他手裡是什麼東西。
他便對幾人笑了一聲,沉著聲音道,「錢嘛,當然是只有活下來的人,才能拿。」
「什......什麼?」
眾人聞言愣了一下,瞳孔瞬間擴大。
身體不受控制打了個哆嗦。
「大叔,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你能不能......」
「砰!」
那名女孩話還沒有說完。
李博山便對著她的腦袋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的聲音嚇了其他人一跳,下意識尖叫一聲往旁邊退去幾步,看著地上那名被子彈貫穿腦袋的女孩屍體,她們臉上瞬間充滿了恐懼。
「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求求你別殺我......我弟弟重病在醫院,等著我賺錢去給他做手術呢,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砰!」
然而下一秒。
槍聲再次響起。
死的人,正是這名要賺錢給弟弟做手術的女孩子。
「啊!」
霎時間。
尖叫聲更大了。
剩下四人不敢再逗留,立即掉頭就跑。
可,她們再快,又怎麼可能快得過子彈。
「砰砰砰砰!」
一連四聲槍響。
四個年輕人幾乎同時到底,倒在地上變成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他們眼睛睜得死大,瞳孔透著絕望的恐懼。
「今天,又添了一樁大功德。」
李博山望著地上六具屍體,嘴角揚起一抹心滿意足的弧度。
似乎是對自己的作品非常滿意。
當天晚上,酒店房間。
陳化盤膝坐在床上,唐雪漫坐在他身後,雙掌抵著他的後背。
精純的真氣如同溫暖的溪流,緩緩淌過他的經脈,修復著殘存的細微損傷。
經過這幾天的調理,他體內的真氣愈發凝練,運轉起來也更加順暢。
「氣沉丹田,凝神靜氣。」
唐雪漫的聲音帶著一絲真氣的震顫,「注意那團火氣的運行軌跡,上次就是這裡出了岔子。」
「嗯。」
陳化應聲,專注地引導著真氣。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唐雪漫的真氣在幫他拓寬經脈,那些曾經淤塞的地方,此刻都變得暢通無阻。
就在這時,唐雪漫的動作忽然一頓。
「怎麼了,師叔?」陳化問道。
「噓。」
唐雪漫豎起手指,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有客人來了。」
陳化心中一凜,立刻收束真氣。
他凝神細聽,果然聽到過道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很特別,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卻帶著一種刻意壓抑的沉重,顯然來人是個內家高手,而且在極力隱藏氣息。
「不止一個。」
唐雪漫低聲道,指尖已經搭上了腰間的銀針,「定是沖你來的。」
「居然找到了這裡來。」
陳化眉頭微挑,眸中寒光乍現,他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自然來了,那便讓他們有來無回。」
「不,沒你的事。」
唐雪漫站起身,素白的裙擺無風自動,「你在這繼續調息,交給我來處理。」
說著。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掃過樓下,「樓下也有埋伏,至少有五個化神境,還有兩個......嗯?」
她頓了一下,似是感覺哪裡不對勁。
「對方身上的氣息有些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