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玉佩的秘密
陳化指尖懸在屏幕上,遲疑了片刻才按下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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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接通。
那頭就傳來一道清冷中帶著幾分嗔怪的聲音,「臭小子,為師讓你取的藏寶圖,拿到手了吧?」
聞言。
陳化,眉頭瞬間挑了起來:「師父?你怎麼知道......」
楊必書剛把獸皮給他,前後不過十分鐘。
師父遠在雪山,怎麼會這麼快得到消息?
「師父,你......又掐指一算了?」
「這不重要。」
冰心柔在那頭輕描淡寫地打斷他,明顯是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東西在你手上就好。」
陳化沉默片刻,他在思索。
師父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是為了什麼。
楊必書識趣地往旁邊挪了挪,假裝看天上的雲彩,耳朵卻忍不住往這邊湊。
「說起來。」
冰心柔的聲音忽然放緩了些,多了些許複雜,「臭小子,你是不是還在生為師的氣?」
陳化再次沉默。
之前沈傾城辛辛苦苦為他煉製解藥。
好不容易成功了,可最後,師父卻讓沈龍將解藥給偷走。
而後,更是惹得沈傾城發瘋,甚至嚴重到喪失了部分記憶。
他並非生冰心柔的氣,而是不明白,師父為何要這麼做。
「弟子不敢。」
陳化的聲音有些乾澀。
雖說因為這件事情,他之前沒有接師父的電話,但並不代表他在生氣。
「哼,不敢?」
冰心柔在那頭輕哼一聲,「我看你就是敢!這都多久了?連個電話都不打,為師還以為你早就把我這個師父忘到九霄雲外了。」
「這......」
陳化能想像出師父此刻噘著嘴的樣子。
明明是武道界令人敬畏的醫仙,偶爾卻像個鬧彆扭的小姑娘。
他心裡的那點隔閡忽然就鬆動了些,嘴角不自覺地勾了勾:「是弟子的錯,以後一定常給您打電話。」
哄女人嘛,自然是要專挑好話說。
「這還差不多。」
冰心柔的語氣明顯緩和了,「當時讓沈龍把丹藥拿走,確實是為師的意思,那凝神丹雖能壓制火氣,卻有隱患,會讓你對藥力產生依賴,日後想根治就難了。」
「傾城那丫頭年紀小,考慮不周全,我總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而且,一旦你吃下了凝神丹,全身真氣也都將會隨之消散,這也是為什麼,為師不直接給你煉製的原因。」
聽到這。
陳化愣住了。
很快也便理解了師父的用心良苦。
怪不得,師父明明自己就醫術通天,煉丹之術更是驚世駭俗,卻沒有親自給他煉製解藥,而是讓小師妹那妮子辛苦鑽研了十幾年。
陳化猜測,師父這是故意的。
目的是給那個妮子找一個奮鬥的目標。
「還有,我後來托人給你尋了株冰魄草,讓沈龍偷偷放在你藥箱最底層了,你沒發現?」
就在陳化思索時,冰心柔再次開口說道。
聞言。
陳化這才猛地想起,前段時間整理藥箱時,確實看到過一株通體雪白的草藥,當時以為是普通藥材,隨手就收起來了。
原來那就是冰魄草?
不過,這也不怪陳化不識得此草。
畢竟,冰心柔從未教過他冰魄草長什麼樣,只是小時候偶爾提過,對壓制他體內的火氣有些許幫助。
而且此草非常稀有,非人力能夠種植,屬於可遇不可求的仙草。
他一時沒辨別出來,也屬情理之中。
「師父......」
陳化剛開口想說什麼。
卻被冰心柔打斷,「行了,過去的事不說了。」
回歸正題。
「說正事。你手裡那兩張獸皮,是崑崙墟的地圖,你師叔都告訴你了吧?」
「嗯。」
「那你可知,崑崙墟里藏著什麼?」
「我猜測,是和長生有關。」
陳化皺著眉頭說道,這也是他結合楊必書和柳清子剛才說的話,做出的進一步猜測。
「長生?」
冰心柔嗤笑一聲,「胡扯,崑崙墟里藏的,是能根治你先天火氣的東西,也是......解開你母親當年留下東西的關鍵。」
「我母親?」
陳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具體的現在不能告訴你,時機未到。」
冰心柔的語氣嚴肅起來,「你現在要做的,是解開獸皮的秘密,找到崑崙墟的入口。」
「怎麼解?」
陳化連忙追問,他研究這獸皮好幾天了。
那些符號像天書一樣,根本看不懂。
而且非常混亂,和世界上任何一種文字都沒有關聯。
「很簡單。」
冰心柔聲音平靜道,「你還記得下山前,我給你的那塊圓玉玉佩嗎?」
陳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
那裡貼身藏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佩,圓形。
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除了質地極好,他沒發現任何特別之處。
「記得。」
陳化回答道。
他還記得,戚琳的爺爺告訴她,要想解開玉佩的秘密,就必須要用戚琳的處子之血......
現在看來,這很可能是假方法。
更像是......戚琳她爺爺,為了撮合自己和戚琳同房,故意放出來的假消息,這個老狐狸,有著這等城府。
「那玉佩,就是解開獸皮秘密的鑰匙。」
冰心柔的聲音頓了頓,「不過,光有你那塊還不夠。」
陳化的心提了起來:「還需要什麼?」
「戚家那丫頭,手裡也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戚琳?
陳化皺了皺眉,疑惑道:「您是說,還要拿到戚琳的玉佩?」
「沒錯。」
冰心柔語氣不變,「那兩塊玉佩本是一對,合在一起才能激活獸皮上的陣法,顯示出崑崙墟的準確位置,少了任何一塊,都沒用。」
「而且,你手上只有兩張獸皮地圖,還不算完整,我想你應該也發現了,兩張地圖拼在一起後,明顯還有一個缺角,但兩張地圖,想來也夠用了。」
「你二十四歲生辰馬上就要到了,我們沒有時間再去找第三張獸皮,當務之急,是去找戚家那丫頭拿來玉佩,破解獸皮的秘密。」
陳化皺起了眉頭。
去找戚琳要玉佩?
上午剛從夏荷手裡把她救出來,兩人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過往還橫在那裡。
現在去找她要這麼重要的東西,她會給嗎?
最主要的是,如非必要,陳化還真不打算和戚琳再有絲毫接觸。
「怎麼?有難處?」
冰心柔聽出了他語氣里的猶豫。
「戚琳她......」
陳化斟酌著詞句,「我們之間有點誤會。」
「誤會?」
冰心柔輕笑一聲,「當年若不是你母親和戚家老爺子有約定,那玉佩也不會落到戚家丫頭手裡。說起來,那丫頭也算是你的......」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是想到了什麼不該說的,輕咳一聲,才繼續說道:「總之,那玉佩必須拿到,你自己想辦法,三天之內,把玉佩拿到。」
「到時候,我自會教你破解獸皮的方法。」
「師父,這......」
「沒什麼這那的。」
冰心柔的語氣又硬了起來,「你的先天火氣最多還能撐半年,崑崙墟是唯一的機會,至於戚家丫頭那邊,我相信你的本事。」
還不等陳化開口。
冰心柔便接著說道:
「好了,為師今日的修行要開始了,事情你自己看著辦。」
「師父您等......」
「嘟嘟嘟......」
陳化話還沒說完。
電話便被匆匆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忙音。
陳化握著手機,眉頭緊皺,腦子裡亂成一團。
師父每次都這樣,話說一半就打住,吊足了他的胃口。
「怎麼了?」
楊必書湊過來,一臉好奇,「醫仙大人讓你幹啥?聽著好像挺難辦的。」
陳化把手機揣回兜里,揉了揉眉心,隨口說道:「她讓我去找人,拿一塊玉佩。」
「戚琳?就是那個戚家大小姐?」
楊必書愣了一下,他剛剛其實也聽到了冰心柔的話。
隨即露出一副瞭然的表情,「我懂了!這是你師父給你創造機會呢!借著拿玉佩的由頭,多跟人家姑娘處處,說不定就能舊情復燃了!」
陳化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舊情復燃?
他和戚琳之間,早就是兩條路的人,絕不會再有這種可能。
況且,他現在已經有江柔了。
又怎麼可能會去招惹戚琳?
但,師父的話又不能不聽。
以及先天火氣的麻煩,崑崙墟的事,母親的謎團......都系在了那塊玉佩上。
「看來......必須要找個時間,去找一趟戚琳了。」
陳化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也是無奈之舉。
「我先回去了。」
陳化站起身,「柳清子那邊,你多照看。」
「放心吧。」
楊必書拍著胸脯,「對了,你啥時候去武術協會給我辦入職啊?還有我師父的事......」
「等我拿到玉佩,處理完手頭的事就去。」
陳化應道,「不會忘的。」
「得,那你爹我就放心了,哦對了,我發現最近雲海市有挺多櫻島武者出沒的,你說這群櫻島人,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楊必書神色認真地看著陳化。
然後站起身來,右拳錘了幾下胸口,鏗鏘有力地說道:「若是有需要用得到我的地方,喊我一聲。」
「對付小日子,你楊爹我最在行了,哼,來一個楊爹我殺一個,來兩個楊爹我就殺一雙!」
他說的非常認真。
陳化能夠看得出來。
這傢伙,是打心底里想手撕櫻島外賊。
那股精神,似乎是溶在骨子裡的東西。
「放心,有你出手的時候。」
陳化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
「得,有你這句話,楊爹我就放心了。」楊必書伸了個懶腰,「你忙你的去吧,過兩天不要忘了來吃我和小花的喜酒就行。」
「人可以不到,但份子錢可不能少。」
聽到此話。
陳化腳步一頓,停住了。
他緩緩回過身,一臉疑惑地看著楊必書,「你剛剛說什麼?」
「你......和小花的喜酒?你們倆要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