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陳化真氣反噬,性命垂危
「那陳會長想怎麼樣?」
趙蘭放緩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甚至主動往後退了半步,擺出讓步的姿態,「只要不過分,對雙方都有利,我們可以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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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忌憚我麼......」
陳化看著趙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很好。
事情,正在按照他預料之中在發展。
「我的條件很簡單。」
他頓了頓,故意抬手擦了擦嘴角,
沾到的血跡被他不動聲色地抹在衣袖上。
「第一,王鎮山必須當眾承諾,日後王家不再插手中原武道界的事,也不得再找武術協會的麻煩,而且要立下武道誓言,若是違背,甘願承受真氣反噬之苦。」
武道誓言對武者來說,比性命還重要。
一旦違背,不僅會遭受真氣反噬,還會被整個武道界唾棄。
這種誓言,對於一般的武者,或者是小宗師大宗師境界的,或許沒有多少約束力,但,若是達到了化神境,返虛境,就十分鄭重了。
「你......」
王鎮山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漲成紫紅色。
剛想反駁,就被趙蘭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陳化沒理會王鎮山的反應,繼續說道:「第二,王家要賠償武術協會的損失,之前蕭烈破壞的體育館設施,還有今日受傷弟子的醫藥費、營養費,王家必須全部承擔。」
「另外,再拿出五千萬,作為對中原武道界的補償,用於修繕武道場館,以及京都體育館。」
五千萬可不是小數目。
王鎮山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猛地掙扎著坐起來。
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濺在擂台上:「哼,你分明是獅子大開口!」
「五千萬?你怎麼不去搶!王家就算砸鍋賣鐵,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他有,但他不想給。
「王兄!」
趙蘭連忙喝止王鎮山,生怕他又把談判搞砸。
她看向陳化,眼神裡帶著幾分無奈。
語氣卻依舊保持著平靜,「陳會長,五千萬似乎有些太多了。」
「王家雖然有些家底,但近期剛開採了兩座新礦脈,資金周轉不開,能不能少些?三千萬吧,這是王家能拿出的最大數額,而且要分三個月付清,我們需要時間籌備。」
聞言。
陳化搖了搖頭,甚至往前邁了一步。
隨即,周身殘留的火氣微微波動。
頓時嚇得趙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陳化語氣冰冷,「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
此刻他的狀態很差。
但卻故意裝出一副強硬的模樣。
他知道五千萬不少,趙蘭和王鎮山肯定會討價還價。
越是這樣,就越是能讓趙蘭等人忌憚。
同時間,他感覺丹田處的灼熱越來越強烈,眼前的黑影開始擴大,只能靠死死盯著趙蘭的眼睛來保持清醒。
手指悄悄凝聚起最後一絲真氣,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少主。」
穆善察覺到陳化的異樣,連忙上前一步。
看似是整理自己的長袍,實則悄悄用真氣托住陳化的後背。
小聲在他耳邊說道,「少主,協會的兄弟,已經到體育館外了。」
陳化微微點頭,援軍,來了。
與此同時。
他的意識也已經開始模糊,再撐下去,恐怕真的會在擂台上暈過去。
到時候,這一切就前功盡棄了。
他看向趙蘭,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
「四千萬,一次性付清,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同意,你們現在就可以把王鎮山帶走。」
陳化冷冷道,「不同意,咱們就接著打,我也很想看看,你和古會長,能不能攔得住我。」
他故意提到古淵,就是要提醒趙蘭。
古淵未必會幫她,真打起來,她未必能贏。
此話一出。
趙蘭和古淵對視一眼。
古淵終於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
四千萬兩雖然多,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大不了,以後再從王家手中奪回來。
「好,我同意。」
趙蘭咬了咬牙,看向王鎮山。
眼神之中帶著警告,「王兄,你沒問題吧?」
王鎮山臉色鐵青,卻只能點頭。
他現在小命捏在陳化手裡,不同意也沒辦法。
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忍著胸口的劇痛,對著台下還未離開的觀眾,聲音沙啞,「我王鎮山在此立下武道誓言,日後王家不再插手中原武道界的事。」
「也不找武術協會和陳化的麻煩,若是違背,甘願承受真氣反噬,修為盡廢!」
「咳......」
話沒說完。
他就咳出一口血,看上去是被氣得不輕。
陳化看著王鎮山說完誓言。
又確認趙蘭點頭同意四千萬一次性付清,才緩緩鬆了口氣。
他扶著穆善的胳膊,對黃珍和趙建國說,「我們走。」
黃珍和趙建國還想說什麼。
但看到陳化已經準備走了,也只能點頭跟著他離開,一左一右護在陳化兩側,慢慢朝著擂台邊緣走去。
趙蘭和古淵看著陳化的背影,都鬆了口氣。
心中還是隱隱覺得不安。
趙蘭看著陳化扶著穆善的手始終沒鬆開。
甚至,連走路時腳步有些虛浮,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他剛才真的快撐不住了?是在故裝強硬?」
可轉念一想。
就算是裝的,陳化能在那種情況下還敢提條件,這份心智和意志力也足夠可怕了。
而且,他們不敢賭。
萬一,陳化這才是故意裝的呢?
「罷了。」
趙蘭搖了搖頭,不再多想,對古淵說:「先把王兄送回去,然後再商量之後的事情,免得夜長夢多。」
古淵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一起扶起王鎮山,朝著體育館後門走去。
王鎮山回頭看著陳化的背影,眼神里滿是怨毒。
牙齒咬得咯咯響,心裡暗暗發誓:「陳化,今日之辱,我王鎮山必定百倍奉還!等我傷好,定要聯合所有隱世家族,將你碎屍萬段!」
......
此時。
陳化被穆善扶著走下擂台。
剛踏上體育館的地面,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
「少主!」
穆善眼疾手快,瞬間上前扶住他的腋下。
他甚至能清晰感覺到陳化身體的滾燙和肌肉的無力。
陳化的體溫高得嚇人。
皮膚下的經脈還在微微抽搐,是先天火氣反噬的後遺症。
「這麼燙......」
穆善連忙將陳化扶穩。
黃珍和趙建國也趕緊上前幫忙。
「少主,怎麼樣了?」
一人扶著陳化的一條胳膊,小心翼翼地托著他。
「陳化!」
顧思瑤和小玉跑了過來。
顧思瑤看著陳化蒼白如紙的臉,眼淚瞬間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陳化!你怎麼樣?別嚇我!你別有事啊!」
「陳少!」
小玉也急得哭了,手裡緊緊攥著手機,「我現在打電話叫救護車!」
......
「陳化,你醒醒,別嚇我啊......」
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京都的天空。
顧思瑤半抱著陳化坐在後排,陳化的頭歪靠在她肩頭,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乾裂起皮,連呼吸都帶著微弱的灼熱感。
那是先天火氣未散的餘溫。
剛才救他命的先天火氣,此刻卻成了灼燒他內臟的元兇。
「陳少......」
小玉擠在旁邊,她死死攥著陳化冰涼的手。
眼淚止不住往下掉,砸在陳化的手背上,又被那微弱的熱氣蒸成細霧。
「快了......馬上就到醫院了......陳少你再撐撐......」
車剛停穩。
急診室的護士就推著平車跑過來。
穆善小心翼翼地將陳化抱到平車上。
白色勁裝被血浸透的地方蹭在藍色床單上,留下一片片刺目的暗紅。
「醫生!快!他體內有異常真氣灼燒內臟!」
穆善跟著平車跑。
聲音里滿是罕見的慌亂,連平日裡沉穩的步伐都亂了。
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刺眼。
主治醫生是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戴著厚厚的老花鏡。
剛接過護士遞來的病歷,就被穆善拉著胳膊。
「李教授,你一定要救救他!他的傷不是普通外傷,是真氣反噬!」
李教授被拉得一個趔趄,但並未生氣。
而是皺著眉安撫道:「先別慌,先做檢查!CT、核磁共振,還有血氣分析,先看看內臟損傷情況!」
「李教授,你可一定要救他啊!」
很快。
護士推著陳化去做檢查。
穆善、黃珍、顧思瑤、小玉四人守在檢查室外。
黃珍靠在牆上,她抬手抹了把臉。
「都怪我......」
趙建國站在一旁,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不怪你,是王鎮山太狠。」
穆善沒說話,只是雙手背在身後。
他比誰都清楚陳化的傷勢。
先天火氣爆發時有多霸道,反噬時就有多殘忍。
那火氣不僅燒著經脈,還在一點點侵蝕五臟六腑,普通藥物根本壓制不住,只能靠陳化自身的真氣抗衡,可現在陳化昏迷不醒,連真氣都調動不了。
半小時後,檢查報告出來了。
李教授拿著報告,眉頭皺得死死的,老花鏡滑到鼻尖,語氣沉重,他嘆了口氣,「情況很糟糕。」
此話一出。
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患者的肺部、肝臟都有不同程度的灼傷,CT顯示有多處出血點,經脈更是......」
李教授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
「他的經脈像是被高溫烤過一樣,有多處斷裂,普通手術根本沒辦法修復,我們能處理外傷,比如他手臂上的劃傷、肋骨的骨裂,但內傷......」
「尤其是真氣造成的灼傷,我們也無能為力。」
「什麼叫無能為力?」
顧思瑤猛地衝上前,抓住李教授的白大褂,「你們不是全國最好的醫院,最好的醫生嗎?怎麼會沒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