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8章 以一己之力,震懾三大返虛境高手
「況且,以你現在的狀態,別說我二人聯手,單憑我一人,便能輕易殺了你,之所以沒有動手,已經是給你留了活路,你最好不要自尋死路。」
「陳化,現在的局面,各退一步,對你,對我們都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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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見陳化腳步未停,眉頭微皺。
指尖的紅色氣刃微微晃動,刃尖的真氣卻悄悄收斂了幾分。
她擔心逼得太緊,真把這個瘋子給逼急了。
萬一這小子不要命了,拼著同歸於盡,臨死之前還要拉她墊背,那就有些虧了。
她的語氣也在這時刻意軟了下來。
帶著幾分拿捏得當的緩和,像是在與平級對手商議,「陳會長,何必趕盡殺絕?」
「王兄此刻丹田受損,經脈紊亂,就算今日活下來,日後也再無突破返虛境大成的可能,更別說與你抗衡了。」
說著。
她往前挪了半步。
刻意避開陳化周身殘留的火氣。
眼神卻像精密的算盤,在陳化的傷口、臉色、指尖顫抖的幅度間來回掃視。
試圖捕捉他虛弱的蛛絲馬跡。
「你今日若殺了他,固然能解心頭之恨,可傳出去,對你可沒有多少好處。」
她頓了頓,隨即話鋒一轉。
「再者,王家在江南經營三十年,礦脈、商鋪遍布半壁江山。」
「若王兄死了,王家群龍無首,李家、劉家那些隱世家族必定趁機吞併王家產業,到時候他們勢力壯大,反而會成為您掌控武道界的阻礙。」
「不如,此時放王兄一條活路,既能賣王家一個人情,又能讓王家牽制其他隱世家族,這對您,才是最有利的選擇。」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戳在利益二字上。
看似為陳化著想,實則藏著精密的算計。
既點破殺王鎮山的隱患,又暗示了放人的長遠好處,還悄悄抬高了陳化的地位,讓他覺得自己不是在妥協,而是在顧全掌控大局。
聞言。
陳化停下腳步。
他扶著穆善的胳膊,藉此掩飾手臂難以抑制的顫抖。
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被他強行咽了回去。
眼前甚至開始出現細微的發黑,視線邊緣的景象變得模糊。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再拖五分鐘,恐怕真的會當場暈過去。
可越是這種時候,他越是不能露怯。
眼前這女人,一看就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剛才王鎮山快被打死時她都按兵不動,現在突然主動談判,十有八九是在試探他的虛實。
若是讓她看出自己已是強弩之末。
恐怕下一秒,那柄紅色氣刃就會毫不猶豫地刺過來,連談判的餘地都不會給。
「哦?」
陳化緩緩開口,聲音依舊沙啞。
但他刻意抬高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掩飾著呼吸的紊亂,「趙小姐倒是替我考慮得周全,只是,我憑什麼信你?」
他的目光掃過趙蘭,眼神銳利如刀。
隨即又落在後面的古淵身上。
此時,古淵正低頭盯著他焦黑的扇面,連眼皮都沒抬。是
顯然是打定主意作壁上觀。
「方才王鎮山要殺我時,你們二位可是在旁邊看戲,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
陳化面帶笑容,語氣平靜地說道,「現在他快死了,你倒來勸我手下留情,並口口聲聲說是為我著想,趙小姐,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麼好心?」
話音剛落。
黃珍和趙建國已經快步衝到陳化身邊。
黃珍握著軟劍,劍身上還沾著剛才打鬥時濺上的血漬。
青色真氣在劍刃上微微跳動,比之前弱了不少。
她的手臂在剛才的氣浪衝擊中受了傷,此刻正隱隱作痛。
但她依舊挺直脊背,眼神冷冷地盯著趙蘭和古淵,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少主,別聽她的!」
「這女人一肚子壞水,肯定沒安好心!今天要是放了王鎮山,等他傷好了,必定會捲土重來,到時候又是一場麻煩!」
趙建國也攥緊拳頭,黑色真氣在拳頭上凝聚。
他明顯也受了不輕的傷。
可他還是往陳化身前擋了擋,「少主,我們陪你一起!大不了,一起死!」
兩人一左一右護在陳化身邊。
雖然氣息紊亂,肩膀微微顫抖,卻透著一股同生共死的決絕。
「趙蘭!你瘋了?!」
這時。
緩和了一些的王鎮山,見趙蘭居然真的和陳化談條件,當即怒喝出聲。
他氣得渾身發抖,胸口的傷口被牽動。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力氣不足,又重重摔回地上,「這小子有多邪門你沒看到嗎?」
「他今天能重創我,明天就能殺了你我!現在他重傷,正是殺他的最好機會,你居然要放他走?!」
他瞪著趙蘭,眼睛裡布滿血絲。
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現在放他,就是養虎為患!日後他要是找你趙家算帳,我看你怎麼辦!」
聞言。
趙蘭回頭,眼神冰冷地掃了王鎮山一眼。
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足以讓王鎮山都止不住顫抖的威懾力,「閉嘴!想活命就聽我的!現在是什麼時候?你以為憑我們兩個,真能殺得了他?」
她刻意加重了我們兩個,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旁邊的古淵。
古淵依舊低著頭。
仿佛沒聽到兩人的爭吵,連扇扇子的動作都沒停。
擺明是不想摻和進來。
他這是,再給自己留後路。
王鎮山要是再鬧,別說活命,恐怕連談判的機會都沒了,只會被陳化當場打死。
「你......」
王鎮山被趙蘭的眼神嚇得一縮。
胸口的劇痛讓他瞬間冷靜了幾分。
他看著陳化身邊的黃珍和趙建國。
又看了看始終觀望的古淵。
他心裡清楚,趙蘭說的是實話。
現在他丹田受損,連凝聚真氣都做不到。
古淵不肯出力,單憑趙蘭一個人,未必能打得過強撐的陳化,萬一陳化還有後手,他們兩個都可能栽在這裡。
到時候,他還是死路一條。
「好......好!我聽你的!」
王鎮山咬著牙,聲音里滿是不甘。
牙齒咬得牙齦出血,卻只能乖乖閉上嘴。
只是他看向陳化的眼神里,依舊藏著一股怨毒,心裡暗暗發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不遠處,古淵始終沒開口。
他摩挲著焦黑的扇面。
眼神卻在陳化、趙蘭、王鎮山之間來回掃視。
他心裡始終打著兩手算盤。
若是趙蘭談成了,他能分到王家在江南的兩座礦脈和十幾間商鋪,穩賺不賠。
若是談崩了,他也能隨時抽身。
反正有王鎮山和趙蘭在前頭擋著,就算陳化要報復,也輪不到他古家先遭殃。
至於陳化,只要今天沒殺成王鎮山。
日後有的是機會聯合其他隱世家族收拾他,不急在一時。
「呵......」
陳化將古淵的小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心中不由得冷笑一聲。
「四大家族果然是一盤散沙,各懷鬼胎,這對於當下局面的我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深吸一口氣。
強忍著體內翻湧的血氣,緩緩站直了些。
故意鬆開了扶著穆善的手。
儘管身體控制不住微微發抖,但他還是擺出從容的姿態,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與穆善的距離,裝作不需要攙扶也能站穩。
「少主......」
穆善站在陳化身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黑色長袍的衣襟貼在背上,涼得刺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化的身體在發抖,手臂的肌肉因為緊繃而抽搐,甚至能聞到陳化身上越來越濃的血腥味。
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陳化已經到了極限。
連站著都要耗盡所有意志力,隨時都有可能會倒下。
可陳化此刻的語氣和姿態,卻依舊帶著掌控全局的威嚴,穆善心裡暗暗佩服:「少主不愧是少主,到了這種時候,還能穩住陣腳,連趙蘭這種老狐狸都被他唬住了。」
這時。
陳化緩緩開口說道:「要我不殺他,可以,但,要想活著離開,也沒那麼容易。」
「陳會長,你這是何意?」
趙蘭盯著陳化眼神微微一凝。
指尖的紅色氣刃徹底收斂,只剩下一絲真氣縈繞在指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她原本以為,陳化重傷之下,一定會巴不得就此罷手。
完全沒想到,他竟然還敢主動提條件!
她仔細打量著陳化。
只見陳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出血,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可眼神卻依舊銳利,沒有絲毫虛弱的樣子,甚至還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從容。
「難道他還有後手不成?」
趙蘭心中暗暗嘀咕。
之前陳化爆發先天火氣的畫面還在眼前。
那股能灼燒真氣的力量,至今想起來都讓她心悸。
她實在不敢賭。
萬一陳化還有力氣催動先天火氣,就算她能打贏,也得付出重傷的代價,到時候古淵再趁機吞併趙家的產業,就得不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