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詭異的大祭司
「我過來，是想和你說，蠱王祭，取消了，改為......」
藍鳳凰頓了頓，看了眼陳化，才繼續說道，「改為教主葬禮，還有新教主的接任儀式。」
「新教主接任儀式？」
陳化聞言眉頭一挑，有些訝異。
雖然今天發現的那具屍體，並非真的五毒教教主，但好歹明面上，五毒教教主已經死了。
可消息才剛傳出沒有多久，這麼快就已經決定了新任教主人選？
這個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快到不符常理。
「新教主是什麼人？」
陳化好奇地問道。
教主假死的消息才在教內傳開不到一天。
就算五毒教真有推舉新主的規矩，也該有長老議事、分壇主附和的過程，這般雷厲風行的速度，反倒透著一股反常的倉促。
就好像......是有人早就在幕後布好了局。
只等教主『身死』這個信號一出現，就立刻啟動後續計劃。
「啥玩意兒？不是吧？」
楊必書剛端起茶杯湊到嘴邊，聞言動作猛地一頓。
他瞪大眼睛，看著藍鳳凰，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不是吧？你們這教主才剛走，連屍骨都還沒找著，這就急著立新教主了？」
「不是我說，你們五毒教的人辦事也太有效率了吧。」
他咂咂嘴，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確實有些奇怪。」
顧思瑤也蹙起了秀眉。
這種事情，正常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唉。」
藍鳳凰緩緩走到桌邊。
她抬起頭，眼底布滿紅血絲，「我當然也覺得不對勁，長老會今天下午突然緊急召開會議，會上六位長老異口同聲推舉他接任。」
「李玄風還說這是穩定教心的當務之急。」
她遲疑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辭。
隨後看著陳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接任教主之人，是我教大祭司。」
「大祭司？」
陳化眉頭微皺。
腦海中飛速檢索著關於五毒教的所有信息。
他從未聽過藍鳳凰說過，五毒教有大祭司這一號人物。
「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傢伙？」
楊必書放下茶杯，滿臉好奇地追問。
「唉......你們有所不知。」
藍鳳凰嘆了口氣，「大祭司這個職位，是五毒教傳承千年的古法所留，獨立於教主和長老體系之外，算是教內地位僅次於教主的存在。」
「但他從不參與任何教務管理，也不插手權力紛爭，只有在蠱王祭、教主登基這種關乎教派傳承的重大祭祀儀式上，才會出面主持。」
她轉過身，指繼續解釋道：「現任大祭司名叫武通，具體年齡沒人清楚。」
「自我記事起，他就已經是白髮蒼蒼的模樣了，這些年似乎就沒怎麼變過，教內老一輩的弟子說過，他早年曾獨自遊歷南疆十萬大山。」
「在蠱瘴最濃的地方習得一身詭異的蠱術，實力深不可測，當年老教主能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順利繼位，據說還受過他的點撥。」
「但他性子孤僻到了極點，常年住在總壇後山的靜心蠱廬之中，那地方周圍布滿了劇毒的腐心蠱，除了他親手培養的侍童，沒人敢靠近。」
「除了必要的儀式，他從不與外人接觸，教內很多三十歲以下的弟子，甚至都不知道教里還有這麼一位人物。」
藍鳳凰耐心向幾人解釋著大祭司的身份。
越說，眾人越發覺得奇怪。
「這麼說來，他算是五毒教的活化石級別的人物了？」
楊必書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可既然他一直不管事，像個隱居的老神仙，五毒教的長老為什麼突然推舉他當教主？這不合常理啊。」
「別說你了，就連我也想不通。」
藍鳳凰的臉上滿是困惑，「按說大祭司向來避世，對權力毫無興趣，長老們也清楚他的性子，以前就算教內遇到外敵入侵這種天大的危機，也從未有人想過請他出山。」
「這次老教主剛『去世』，屍骨未寒，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推出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她的目光落在陳化身上。
「唉......陳化，我越來越覺得對不起你了，把你捲入五毒教這趟渾水裡。」
陳化皺著眉頭，腦海中思緒翻湧。
無數線索如同散亂的珠子，武通這個突然出現的關鍵人物，就像是一根線，將這些珠子串聯起來。
如果長老會是故意推舉大祭司繼位，那他們的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藉助大祭司的威望穩定教內局勢，好趁機剷除異己？
還是想利用他的孤僻操控權力，把他當成一個傀儡教主？
亦或是......武通本身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五毒教那群長老只是他計劃中的棋子？
「不怪你。」
陳化抬眼看向藍鳳凰，「你也沒辦法未卜先知，萬幸，我們現在還算是安全。」
他心中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藍鳳凰一開始和他說的『蠱王祭』，很有可能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局』，是明日的新教主接任儀式。
他疑惑的是，對方，到底想要做什麼？
當真是衝著他的先天火氣來的麼？
「嗯。」
藍鳳凰點了點頭，臉上的不安稍稍緩解了一些。
「明天早上我會來叫你們，一起去參加新教主的接任儀式，這種場合，教內所有弟子、長老、分壇主都會到場，或許能看出些端倪。」
「我們也要去？」
顧思瑤有些茫然地指了指自己和楊必書，臉上滿是遲疑，「我們畢竟是外人，而且陳化剛殺了二長老，貿然參加這種關乎教派傳承的內部儀式，會不會不太合適？」
一那些長老借著這個由頭針對我們，場面就不好收拾了。」
「正因為你們是外人，才更應該去。」
藍鳳凰快步走到顧思瑤身邊，握住她的手，「明天的儀式事關重大，教內人心浮動，很多弟子對長老們倉促推舉新教主的做法本就有意見。」
「有陳化在，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多少會有所顧忌，不敢明目張胆地動手，而且你們是我藍鳳凰的客人，我以聖女的身份帶著你們出席，名正言順，沒人能說什麼。」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順便還能幫我留意一下長老們的動靜，尤其是李玄風和四長老，他們倆今天在會議上最為積極。」
陳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也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正好見識一下這位神秘的大祭司。」
他轉頭看向楊必書，語氣帶著幾分叮囑，「明天你跟緊我，別亂跑。」
楊必書立刻拍著胸脯保證，臉上露出一副你放心的表情。
「放心，狗命要緊。」
「切，這點出息。」
顧思瑤忍不住開口嘲諷道。
「對對對，我就是沒出息，咋了？」楊必書索性擺爛，沖顧思瑤揚了揚下巴，一副不要臉的樣子。
「切。」
顧思瑤冷笑了一聲，朝他翻了個白眼。
「陳化，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藍鳳凰見他們答應下來，臉上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
她是發自內心的感謝陳化。
如果沒有陳化，她到現在還沒辦法救出自己的妹妹。
是的，今天下午她已經去將她的妹妹藍玲瓏給救了出來，只不過現在人還很虛弱，再加上現在五毒教狀況百出，不方便讓其出來露面。
藍鳳凰走後。
陳化走到桌邊，彎腰從桌腿內側取下那個竊聽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明天的儀式，會很熱鬧，這些人急著推舉新教主，恐怕不只是為了穩定教心那麼簡單。」
顧思瑤走到他身邊，擔憂地說道：「你說這個大祭司，會不會和安置竊聽器的人是一夥的？如果他也是衝著崑崙墟的線索來的，那我們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不排除這種可能。」
陳化將竊聽器重新貼回桌腿內側，位置比之前更隱蔽了些。
「不管他是什麼目的，明天我們都要多加小心。」
說著，他看向兩人，開始分配任務。
「楊必書，你明天注意觀察那些長老的動向，尤其是李玄風，看看他和武通之間有沒有什麼眼神交流、手勢暗示之類的異常互動。」
「一旦發現不對勁就用這個暗號通知我。」
他隨即向楊必書比了個隱蔽的手勢。
「顧思瑤，你留意一下周圍弟子的反應。如果武通真的深得人心，弟子們的態度應該是恭敬且信服的，但如果他們只是迫於壓力，臉上肯定會有疑惑。」
「另外，注意觀察儀式上的蠱器，若有異動，很可能是動手的信號。」
「嗯。」
「好。」
兩人都鄭重地點了點頭，各自在心中默默記下任務。
晚上。
顧思瑤回了她的房間。
陳化和楊必書一個房間，一人一張床。
此時，陳化躺在床上，沒有睡意，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開始，是五毒教的教主讓藍鳳凰把他給引過來的。
到了五毒教後。
他甚至沒見過這位五毒教的教主。
頂多只見到過一具假的屍體。
而現在，又冒出來一位大祭司。
「所以，沖我來的，是這位大祭司？」
陳化心中，突然產生了這麼一個念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