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與五毒教新教主針鋒相對
第二天一早。
五毒教總壇就已經熱鬧起來。
「鐺！」
「鐺！」
「鐺！」
三聲鐘響。
表明儀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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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陳化等人起床後，沒過多久，藍鳳凰就來了。
她今天換上了一身更為正式的服飾，淡紫色的長裙上繡著精緻的鳳凰紋樣，裙擺處用銀線勾勒出細小的蠱紋。
頭髮也梳成了複雜的髮髻，插著一支鑲嵌著紫色寶石的髮簪，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掩蓋了昨日的疲憊。
「跟我來，儀式快開始了。」
藍鳳凰低聲說道，帶著陳化幾人穿過一條條走廊。
此時的總壇內人來人往，不少身著青色服飾的弟子正朝著廣場的方向走去。
他們臉上都帶著肅穆的表情，但眼底的好奇與疑惑卻掩飾不住，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聽說新教主是大祭司，就是那個住在後山的老神仙？」
「是啊，我都沒見過他，只聽師父說過他的蠱術出神入化。」
「可教主才剛走，就立新教主，是不是太快了？」
「噓，別亂說話，小心被長老們聽到，有你好果子吃！」
這些細碎的議論聲傳入陳化耳中。
他不動聲色地與顧思瑤交換了一個眼神。
看來五毒教教內對這件事有意見的人不在少數。
更加說明，今天這場儀式的不合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舉辦儀式的廣場。
這是五毒教總壇最大的廣場，足以容納數千人。
原本用於舉辦蠱王祭的場地被重新布置過，正中央搭起了一座高達三丈的高台。
高台四周懸掛著黑色的幡旗，幡旗上繡著白色的骷髏與毒蛇圖案，象徵著對上一任教主的哀悼
而高台的台面則鋪著金色的錦緞，錦緞中央擺放著一把由黑檀木打造的座椅，座椅扶手雕刻成兩條盤旋的毒蛇，蛇頭相對。
口中各銜著一顆紅色的夜明珠，代表著新教主的威嚴。
黑白交織的色彩，透著一股詭異而肅穆的氛圍。
「什麼情況？」
「今天不是蠱王祭的日子嗎？」
廣場四周站滿了五毒教的弟子，都穿著統一的青色服飾，按照分壇的不同整齊地排列著，形成一個個方陣。
廣場兩側，六位長老身著深色長袍，依次排開站在高台下方，每個人都面色凝重，雙手負在身後，看不出喜怒。
「這老傢伙......似乎變得和昨天不一樣了。」
陳化的目光快速掃過，很快就找到了李玄風。
他站在長老席的最右側，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長袍，比其他長老的服飾更為華貴。
眼神時不時地瞟向高台後方，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手指還無意識地捻著鬍鬚，他分明注意到了陳化到場，但他卻看都沒看。
廣角落裡，還站著一些身著各異服飾的人。
這些是五毒教下轄分壇的壇主，他們的表情各異，恭敬，冷漠，還有的帶著一絲審視的目光。
陳化三人跟在藍鳳凰身後。
走進廣場，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弟子們的議論聲瞬間停了下來，無數道目光落在他們身上，甚至有人臉上露出些許毫不掩飾的敵意。
畢竟陳化不久前才在總壇內斬殺了二長老。
在很多五毒教弟子眼中，他就是闖入教內的外敵。
「那就是武術協會的陳化？聽說就是他殺了二長老！」
「聖女怎麼會帶他一個外人，來參加這麼重要的儀式？」
「看他那樣子，也沒什麼特別的，真有本事殺了二長老？」
這些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身上。
「找死！」
顧思瑤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軟劍，眉頭皺了起來。
剛想開口反駁，就被陳化用眼神制止了。
陳化神色淡然，仿佛沒有察覺到這些目光。
只是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廣場上的每一個人，將他們的表情和動作都記在心裡。
「別理他們。」
藍鳳凰低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安撫，「跟我來這邊。」
「哼，算這群傢伙走運！」
見狀，顧思瑤也只好作罷。
眼神惡狠狠地瞪了那幾個議論的弟子一眼，這才跟著藍鳳凰繼續往前走。
她帶著三人走到廣場前方左側的位置。
這裡正對著高台，能清晰地看到高台上的一舉一動。
同時又靠近聖女專屬的區域，相對來說，算是安全。
沒過多久。
一陣悠揚而厚重的號角聲響起，這號角聲不同於尋常的信號，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味，在整個總壇內迴蕩。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都挺直了身體，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高台後方。
只見兩名身著白色長袍的弟子手持青銅法器，緩緩從高台後方走出。
隨後是四位抬著青銅香爐的弟子，香爐由四條雕刻著毒蛇的鐵鏈懸掛在木架上，爐中燃燒著特製的香料，煙霧裊裊升起，呈淡淡的青紫色，散發出一股奇異的香氣。
藍鳳凰悄悄對陳化說道，「這是用南疆特產的幽冥草和蠱花煉製的香料，既能安神，又能讓蠱蟲保持平靜，是五毒教重大儀式的專用香料。」
在眾人的注視下。
一位老者緩緩從高台後方走了出來。
他便是武通，五毒教的新任教主，也是那位神秘的大祭司。
「此人，便是大祭司。」
藍鳳凰的介紹落在陳化耳朵里。
陳化看向對方，眼睛一眯。
武通的身形極為消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後背微駝，更顯得蒼老，穿著一件繡著繁複蠱紋的黑色長袍，長袍的料子看起來極為普通，有些陳舊，邊緣處甚至還能看到細微的磨損。
頭髮和鬍鬚都已經花白，只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束在腦後，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看起來，最少都有八十多歲了。
「哼，長的倒是挺老。」
顧思瑤小聲嘟囔道。
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雙極小的眼睛，眼窩深陷，眼皮鬆弛下垂，幾乎要遮住眼珠，但當他睜開眼睛時，眼底卻閃過一絲極為陰霾的光芒。
武通走到高台處站定，微微垂著眼帘，目光落在下方的長老席上。
一名身著灰色長袍的長老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那是五毒教的教典。
他走到高台邊緣，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喊道，「吉時已到，新教主接任儀式，開始！」
話音剛落，號角聲再次響起。
伴隨著清脆的銅鈴聲，在廣場上空迴蕩。
那名長老翻開教典，開始宣讀五毒教的教規和繼位誓詞。
聲音洪亮且莊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到廣場上每個人的耳中。
「五毒之教，承天受命，蠱神庇佑，世代相傳......今老教主仙逝，教內無主，推大祭司武通為新教主，承繼教主之位，統御教眾，光耀門楣......」
武通則始終面無表情地站著，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手指偶爾輕輕動一下，似乎是在掐算著什麼。
陳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他，返虛境的感知力全力運轉，試圖從他身上察覺到一絲異常。
但武通的氣息極為沉穩，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讓人無法窺探其深淺。
「看不出來麼......」
陳化眉頭皺了起來，眸子微微一凝。
這個大祭司，給他的感覺有些古怪。
宣誓完畢後，李玄風緩步走上高台，手中捧著一個黑色的錦盒。
他走到武通面前，單膝跪地，將錦盒高高舉起，恭敬地說道：「請教主接令牌！」
武通緩緩伸出枯瘦的手，打開錦盒。
盒子裡面存放著的，正是五毒教的教主令牌。
那令牌由一塊完整的黑色玉石製成，通體漆黑如墨，上面雕刻著一條毒蛇，蛇身纏繞著藤蔓，蛇眼處鑲嵌著兩顆鴿血紅的寶石。
令牌的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蠱紋，那是五毒教歷代教主傳承的印記。
武通握住令牌的瞬間，周身的氣息猛地一漲。
原本厚重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起來，青紫色的煙霧在他周身繚繞，仿佛有無數無形的蠱蟲在其中穿梭。
不少弟子都感到一陣窒息，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臉色變得蒼白。
「拜見教主！」
李玄風率先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刻意的恭敬。
「拜見教主！」
六位長老緊隨其後，單膝跪地，高聲喊道。
「拜見教主！」
廣場上的弟子們也紛紛跪下，聲音整齊劃一。
武通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起來吧。」
眾人起身，目光再次聚焦在高台上。
就在這時，武通的目光突然轉向陳化所在的方向。
那雙原本空洞的小眼睛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轉瞬即逝，讓陳化的心頭瞬間升起一股警惕。
「武術協會的陳會長大駕光臨，本座未能相迎，還請見諒。」
此話一出。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弟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陳化，眼神中充滿了驚訝與好奇，還有不少人露出了敵意的神色。
陳化心中一動。
武通一上來就點出他的身份，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不動聲色地走上前，對著武通拱手行禮。
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容，「武教主客氣了，晚輩只是恰逢其會，前來觀禮，怎敢勞煩教主親自迎接。」
「陳會長說笑了。」
武通的笑容愈發深邃，眼中沒有絲毫笑意。
那笑容就像是刻在臉上的面具，僵硬而詭異，「陳會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連我教的二長老都敗在你的手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他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聲音陡然提高，「不過，本座倒是有些好奇，陳會長剛到我五毒教總壇，為何就痛下殺手，殺了我教的二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