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雪漫居位置暴露
「你等我一下。」
王副部長說著站起身，走到靠牆的文件櫃前。
一個兩米高的金屬文件櫃，深灰色，總共有八個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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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拉開中間一個抽屜，那個抽屜里放的都是『特殊地點安全評估』檔案，他知道唐雪漫的檔案就在裡面，因為他昨天剛看過。
背對著雷昊，他開始假裝翻找了幾下。
實際上，他早就看到了那份標籤上寫著【百花谷-唐雪漫-雪漫居】的藍色文件夾，就在第三摞文件的第二本。
「嗯。」
雷昊看著他認真翻找的樣子，不禁感到有些訝異。
心中暗暗泛起嘀咕，生出一絲懷疑。
他和這個王副部長的關係一向不和，今日，為何卻感覺有點反常？
「放哪了來著，奇怪，我今天早上還明明看見了的。」
王副部長背對著雷昊，繼續演著。
找了好一會兒後。
他才抽出那份文件，「找到了。」
說著走回辦公桌前，遞給雷昊，「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雷昊接過文件，沒有立即打開，而是先看了一眼封面，然後抬頭看了王副部長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審視，懷疑。
看得王副部長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
「有勞王副部長了。」
雷昊向王副部長點了點頭，隨即低頭打開文件夾，快速瀏覽。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目十行。
但王副部長卻很清楚，這傢伙一定看得比任何人都仔細。
「唐雪漫......」
雷昊盯著文件夾，眼睛微眯。
文件的第一頁是唐雪漫的基本信息：姓名、年齡、師承、修為評估、社會關係。
第二頁則是雪漫居的詳細資料。
甚至包括精確坐標，建築布局以及周邊地形。
第三頁，是安全部對她的安全評估報告和威脅等級。
「雪漫居，位於京郊西山，周邊有陣法掩護，具體坐標：北緯39°54'12"，東經116°23'45"，海拔637米......」
看到這，雷昊瞳孔收縮。
毫無疑問，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但，他還是對王副部長產生了懷疑。
「這份文件......」
雷昊抬起頭，看向王副部長，眼神銳利，「王副部長怎麼會有？而且......這麼巧，就在我提到唐雪漫的時候，你『正好』想起來了，還『正好』在文件櫃裡找到了？」
「砰砰，砰砰！」
王副部長心跳加速。
來了，試探來了！
雷昊這傢伙，果然懷疑我了。
儘管此刻他內心緊張無比，但表面上還是努力保持平靜，甚至露出一絲困惑和無奈，「雷昊，你這是什麼意思？擁有這份文件在我的工作範圍之內，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說著。
他指了指文件櫃。
「那是『特殊地點安全評估』檔案櫃，看到沒有，不僅僅是雪漫居，京都周邊所有需要特殊關注的地點，武道宗門的隱居地，秘密研究機構。」
「甚至還有一些重要人物的私人住所、境外機構的聯絡點等等。」
「這些我們都有備案和定期評估，這是去年更新的檔案，我上午審批一份關於武術協會總部安保升級的文件時，順便翻看了這個柜子里的幾份檔案，其中就包括這份。」
「當時沒多想，就是例行檢查，現在你一提唐雪漫，我才想起來上午剛巧看過罷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王副部長是分管公共安全的副部長。
查看這些檔案是他的職責範圍。
最關鍵的是，他上午確實審批了武術協會的文件。
再加上，他平時就有翻看相關檔案的習慣。
這些都是事實，經得起查證。
他根本不怕雷昊去查。
「是麼？」
雷昊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淺褐色的眼睛之中，審視的眼神沒有絲毫掩飾。
很顯然，他在判斷王副部長的話是真是假。
「怎麼？」
王副部長極力保持冷靜，甚至故意露出一點被冒犯的不悅，「雷昊，如果你懷疑我，可以查監控。」
「我辦公室門口就有攝像頭，可以看到我上午確實從文件櫃裡拿過文件。」
雷昊沒有說話，只是繼續盯著他。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
只有牆上時鐘的秒針在走動。
「滴答，滴答......」
每響一聲，都讓王副部長的心更加緊張一分。
五秒，十秒，十五秒......
「砰砰，砰砰......」
就在王副部長几乎要撐不住的時候。
雷昊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手中的文件。
他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隨手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有一張雪漫居周邊的衛星地圖，用紅筆標註了暗哨位置和巡邏路線。
「可能是我多心了。」
雷昊開口道，聲音平靜，「最近事情太多，看誰都像有問題，抱歉，王副部長。」
王副部長暗中鬆了一口氣。
但表面還是保持著被冒犯後的嚴肅。
「理解，陳化的事確實棘手，壓力大是正常的，那麼，這份文件能幫到你嗎？」
「能。」
雷昊合上文件夾，但沒有直接還給王副部長，而是拿在手裡，「這份文件的內容，除了你和我，還有誰知道？」
「應該沒有了。」
王副部長搖頭，語氣肯定，「這是A級加密檔案，只有副部長級以上權限才能調閱原件，電子版在伺服器里，但訪問需要雙重驗證和操作記錄。」
「我是今天上午才看到的紙質版，還沒來得及錄入系統，本來打算下午會議結束後再處理的，巧了，你就來了。」
聞言。
雷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手指在文件夾的硬殼封面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然後他看著王副部長叮囑道，「王副部長，這件事情，我需要你保密。」
「關於唐雪漫和雪漫居的信息，不要告訴任何人。」
「為什麼？」
王副部長故作不解，眉頭皺得更緊了，「如果陳化真的在那裡，我們應該立刻組織人手去救援啊！他現在重傷，需要醫療，需要保護！」
「暗影組的人在到處找他，我們晚一步，他可能就......」
其實，他這裡已經露出了破綻。
因為，昨天在會議上，他是最想將陳化定罪的人，現在卻反過來說要保護陳化，任誰聽了都會起疑心。
但別說他了。
就連心思縝密多疑的雷昊，此刻都沒有察覺到異常。
「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雷昊打斷他，聲音也冷了下來，「王副部長，實不相瞞，我懷疑安全部內部有問題。」
「什麼？」
聽到這裡，王副部長右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跳動了一下，「什麼問題？」
「陳化的行蹤泄露得太快，太准，暗影組的人，還有那個像地下老鼠一樣的造神會，似乎都知道他在哪裡，隱隱約約都在往同一個方向搜索。」
「如果我們大張旗鼓地行動，調動大批人手，很可能打草驚蛇，甚至可能......會害死陳化。」
說著，他向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
淺褐色的眼睛緊盯著王副部長的眼睛。
「王副部長，我不是在開玩笑，我幹這一行十幾年了，在境外見過太多叛徒和內鬼，他們看起來和你我沒什麼不同，可能就坐在隔壁辦公室，可能每天和你打招呼。」
「也可能和你一起開會、吃飯、討論工作，但他們背後，是另一套利益，另一套邏輯，我們絕不能大意。」
突然，王副部長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雷昊跟他說這番話，是說給......內鬼聽的？
還是......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果是前者，那麼便意味著他已經引起了雷昊的懷疑。
「內部有問題？」
王副部長故作震驚，詫異道，「這......這怎麼可能？！安全部是國家的銅牆鐵壁，每個進入這裡的人都要經過七層審查，祖宗三代都要查清楚！怎麼可能會......」
「一切皆有可能。」
雷昊再次打斷他，聲音冰冷，「所以，王副部長，請你務必保密。」
「這件事，我會親自處理，在我給你進一步消息之前，不要有任何行動，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家人，明白麼？」
「明白，明白。」
王副部長連忙點頭，動作有些慌亂，像是被嚇到了。
「放心，我一定保密，一個字都不會說。」
雷昊又看了他一眼。
然後他收起那份文件，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住腳步。
沒有回頭，手放在門把手上，只說了一句話。
「王副部長，謝謝你的配合，希望......你真的，是站在國家這一邊的。」
......